“何助理,這份文件,麻煩你拿給吳總簽字。”
“何助理,吳總今天下午會出去嗎?我這裏有一份策劃案,準備要拿給她過目的。”
“何助理,財務部說那筆錢還沒到賬,你幫我請示一下吳總,要不要再打電話催催對方?”
…………
一整個上午,我的耳朵都麻了,兩條腿都快跑斷了。這才知道,吳丹妮的工作原來是這麼的不輕鬆,給她做助理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難怪,她願意給我六位數的年薪,還有年底雙薪,住房、交通、通訊、夥食,等各種補助。只因爲,需要我付出的,也是很多很多的勞力!
所謂的助理,其實也就是一高級打雜的,幫助吳丹妮處理一些瑣事、跑腿、做傳聲筒,的確不需要很好的能力很多的工作經驗,我輕易就可以勝任。
卻可以學習到許多東西,接觸到公司運作的一些深層次的操作流程,知道如何去處理公司裏的各種狀況。
吳丹妮也從來不把我當外人,公司裏沒有什麼機密的事情是我不可以知道的。
表面上看,這只是一家廣告公司,吳丹妮的身份之是創意總監,這家公司的總經理卻是掛着她大哥的名字,那個還遠在北京唸書的高材生。所以實際上吳丹妮纔是公司裏的最高負責人,而且廣告創意只佔用了她的一小部分時間,更多的,吳丹妮卻是在暗暗地觀察研究吳氏的營運狀況。
按照這樣的進度,我在這個工作崗位上學習一年半載的,的確,如果順利出師了的話,當好她的左右手是不成問題的。
上班了三天之後,我是越來越佩服吳丹妮的深思遠慮了,對於這樣的苦心栽培,我自然是心存感激的。以後會賣力的拼命工作,以報答她這位伯樂的恩情。
同時,對外我只是一家廣告公司的經理助理,平日裏誰又能想到我這真正的,呃,如同間諜一樣的身份?
吳總平日裏的工作是忙碌的,在公司的時候,要思考廣告創意處理各項事務,還要經常出外洽公談判。而身爲她的助手,我也輕鬆不起來,每天跟着忙碌的就像是一直陀螺。
進公司的第一天,吳丹妮就跟我明言,慢慢的,等我的工作上了軌道之後,會讓我幫着她出席一些公衆場合。比方說,簽訂重要合同之前的談判和勘查工作,還有一般性質的業務,都會讓我代她去接洽的。
這樣,她纔可以分出更多的時間,去處理自己的事情。
“一個月之內學會開車,我會想辦法幫你拿到駕照的,何曉,可以嗎?到時候,公司會給你配車的。”
我瞪大雙眼,不敢置信的望着吳丹妮,“配車?”
我以前做的工作也是助理,也因此,對於總監助理的概念並不是特別的清楚,以爲也就是一個一般的公司職員。雖然吳丹妮跟我說了許多許多,還說要委以重任,我當時也就是聽聽而已。
只是配車?那太誇張了吧,“吳總,我,我只是一個小蝦米,進公司也沒多久,用不着爲我配車吧?”
其實真正的理由是,我不會開車,也不想去學開車。
這個城市的交通是很擁擠的,情況也很混亂,電視新聞裏報導的,三天兩天就會發生車禍,我身上也有一個最好的、活生生的例子。
這——如果配車之後,肯定要我每天開車上下班,且不說每個月要多交好幾百的停車費,現在汽油不停地漲價,我根本就養不起車。
要是我也一不小心發生什麼車禍,可沒有這麼好的弟弟或者舅舅之類的,能讓我到國外去整容,進行植皮手術的。
吳丹妮輕笑着搖頭,“什麼小蝦米,是嫌委屈你了,只給一個助理的位置?放心,何曉,這些都只是暫時的。我說了,我纔回國不久,對吳氏的情況還沒摸透,再加上怕那些老頭子不服氣,所以暫時就到這裏上班。等我會回吳氏,放心,如果我做了總經理,你會是我最棒的副總的。”
雖然吳丹妮言之鑿鑿要叫我一定要對自己有信心,我沒有明確表態,她也就沒有多說什麼。我以爲,這件事就這樣的不了了之了。
通過這幾天的上班,我知道,吳丹妮工作忙碌,經常性的加班加點對她來說是小case。但是她卻也是一個很有原則性的人,知道如何能讓自己生活的更加愉快。
吳丹妮和路笑天說好了,女兒輪流跟着他們,一人過一天。
也就是說,路寧寧一天跟着爸爸,另外一天卻是跟着媽媽過的。那一天,吳丹妮勢必就不能加班,六點不到就要提前離開公司去幼兒園接孩子了。
我也跟着配合,每個星期的一三五跟她一起加班熬夜至1點,明明就是一女人,搞得就跟機器人一樣,接受着高強度的工作。
每個星期的二四六卻可以很幸運的,五點多鐘就離開公司下班。
在這一點上,廣告公司吳丹妮的管理很人性化,也許是因爲她在國外呆了好幾年,學了老美的一些作風,工作時間可以自由配置,只要你能完成每天的工作任務基本要求。
也因此,我們的工作時間實際上是彈性的,上班時間是早上7:00——10:00,下班時間是每天下午的4:00——7:00,反正只要你每天能夠工作滿8個小時就可以了。
每逢和孩子呆在一起的日子,吳丹妮的工作時間就變成了8:00——5:00,雖然她是老總,卻也不會搞特殊化,遲到早退。
我這個凡事都要陪着她運作的貼身助理,當然也只有配合的份。
今天是星期四了,吳丹妮五點鐘就下班去接路寧寧,卻是帶着我一起的。
一開始我還以爲,接完了路寧寧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做的,比方說前天,也就是星期一。
她和客戶約好了是七點鐘喫飯談事情的,當然需要帶着我一起了,因爲小傢伙需要一個人陪護照顧。我在旁邊陪着路寧寧玩耍,吳丹妮陪客戶談生意。
才三天,僅僅也才三天的功夫,我覺得自己真是厲害,不僅開始學着做加班的女超人,除了公司也可以馬上變身保姆。
可是一起去幼兒園接了孩子,又一起喫過了晚餐,我眼巴巴的望着吳丹妮,等着她的下一步命令的時候。
路寧寧說她肚子不舒服,要去解大手,於是去了洗手間,我們兩個大人在外面等着。
“吳總,你用十萬的年薪就將我給買下來了,還真是貼身的助理,無論是公事私事,都要一把罩。”玩笑似的,我跟吳丹妮抱怨着。
等一下要去幹嘛呢,陪小傢伙去遊樂場玩,給她買玩具,還是教她唱今天學的兒歌?星期一的晚上,我就是這麼過來的,這些事情我都做過。路寧寧是一個害怕寂寞的孩子,需要很多很多的愛,需要大人費盡心思陪着她玩耍。
溫柔的在洗手間門口等候着,吳丹妮臉上掛着一個歉意的笑容:“何曉,寧寧很喜歡你,所以纔會總是纏着你的。我說是要多陪她,想要將她帶在身邊,卻總是忙得抽不開身。這幾天辛苦你了,放心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年終獎我會給你雙倍的。”
雙倍的年終獎?原本說好的是兩萬,如果再雙倍——哇,我眼裏閃着星星,越看越覺得吳丹妮有魅力,真是一個超級大美女啊。
“何曉,我今天才知道,原來你是這樣的一個財迷啊,爲了金錢絕對的可以五鬥米折腰?”吳丹妮玩笑似的說,等路寧寧出來了,帶她洗過手之後。
一起去停車場拿車,我帶着小傢伙坐上後座,一開始沒留神,過了一會兒才發現,美女司機走的這條路很陌生。
不是我回家的路,也不是,要去吳丹妮住的地方。
“吳總,我們這是要去哪裏?”
“現在是下班時間,要處理的也是私事,你還是叫我丹妮吧。車我已經看好了,就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樣的款式和顏色。你放心,買車之後,每個月的供養只要不要過五千塊,公司都會報銷的。”吳丹妮專心的開車,偶爾才分神從後視鏡裏對着我們笑了一下。
路寧寧坐在後面,玩着手裏的ipod,聽見這話,突然抬頭,“媽媽,什麼車?你要給我買車嗎?”
噗嗤一聲笑了,這小傢伙,還在唸念不忘她的小車呢。
上一次一起逛街的時候,在商場裏看中了一輛遙控車。死活纏着媽媽要買,可是吳丹妮覺得,遙控車是男孩子的玩具,女孩子喜歡的應該是芭比娃娃之類的。
再說了,她說不應該對孩子過度的溺愛,要什麼給什麼。死活不答應,任憑小傢伙哭着求着,本來我想哄一下的,這位母親卻不同意,嚴厲起來,她可是絲毫都不手軟的。
最後,是用一個新的熊娃娃才使得路寧寧破涕爲笑的。
恩威並施的手段用完之後,吳丹妮告訴路寧寧:“寶貝,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人所有的事情都要順着你的意願,你必須學會,妥協和接受。”
我受教的點頭,卻只能看見路寧寧一臉迷茫的樣子,好笑的問着吳丹妮:“丹妮,她才這麼小,你教她這些有用嗎?”
“小孩子的性格和思維是在歲的時候開始建立並且需要得到良好的培養的,不管她懂不懂,我都應該灌輸她正確的理念。”吳丹妮對我搖着一根手指頭,非常嚴肅正經的說着。
人家可是海龜,據說還輔修過心理學,差點就拿到了碩士學位呢,跟她,我自然是不能相比的。
現在聽到我們的談話,小傢伙又記起了她心愛的小車。
吳丹妮先是通過後視鏡對着路寧寧好不溫柔的笑着,然後才解釋道:“寧寧,不是的,媽媽是準備去買一輛車給何曉阿姨,這樣子,她以後也可以開車帶你出去玩對不對?”
“耶,太好了。”小朋友歡呼着。
“寧寧寶貝,放心,只要你好好學習努力成長,等你長大成人了,我也會買一輛小汽車送給你的。”
不知道爲什麼,吳丹妮的話語,卻讓我想起了一件事,童麗晶的迷你寶馬,也是別人送的。
正是她十八歲的成年禮,原本十分珍愛的禮物,因爲林曦不準她開快車,被扔在車庫裏束之高閣。
好不容易稍微解放一點,可以開兩次,才僅有的這兩次機會卻出事了。
這幾天我的工作一直都很忙,也沒到醫院去看看,也不知道那個小姑娘現在怎麼樣了。身上的傷好點了嗎,臉上——真的很嚴重,需要動大手術?
最氣人的,那一天晚上林白居然對我說出那樣的話,我十分有骨氣的回自己家裏住了。把他家的大門鑰匙放在客廳的茶幾上,哼,是你自己要我走的,以後就算是求的,我也不一定要去你那裏住了。
之後的這幾天,我一直都住在1708,自己的小套房裏。
反正也沒有了鑰匙,刻意的逼自己,不主動下七樓去看;也沒有給他打電話。
過分的是,這個男人也跟着,一個電話,也沒給我打過來。
不可能啊,我每天處理公事,老總和同事,給我打了一堆電話。難道這個手機認人,知道我現在對那個男人十分生氣,故意的讓他的電話打不進來?
我想着自己的心事,還沒注意到呢,吳丹妮已經停車了。走下來之後,猛一抬頭,就看見了那個招牌——深南駕校,我愣住了。
“吳總,不,我是說丹妮,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麼?”
“報名學車啊,你放心,這裏的教練跟我很熟,保證教你學會,而且會想辦法幫你拿到駕照的。”俏皮的衝我眨眨眼睛。
雖然有些話沒有明說,我也知道吳丹妮的意思,這世界,在任何地方,都有潛規則的。會不會開車是一回事,但是隻要你有錢,駕照一定可以想辦法拿到的。
“可是,我——”
根本就不給我拒絕的機會,吳丹妮直接拉着我走了進去,讓我報名,甚至馬上就幫我交齊了所有的費用。說風就是雨,雷厲風行,吳總將她處理公事的作風也用在我頭上了。她給我找的是最好的一位教練,手腕也很厲害,跟各個渠道的負責任都很熟。
這下子,我就更加的忙碌了,工作、加班、做保姆,還要抽時間去學車。人家吳總好心好意地幫我報名,錢都交了,再不好好學,太對不起人家了吧?
因爲她是希望我可以快一點拿到駕照,教練又是她的朋友,於是乎,我總是利用下班的時候,一有空就去學習。一開始還只是用駕校的學習車在無人道上練習,才幾次呢,我握着方向盤的手很勉強的纔不發抖了。
可是我依然只敢開着車在無人的大道上蛇形,不敢轉彎加速,甚至還動不動就剎車。原本很有耐心的教練對我的膽小卻很無奈,他試了各種方法,我還是隻敢開了幾十米就剎車停下來。
沒想到,吳丹妮知道之後,直接給了一個辦法:讓我開着她的車在深南大道上行駛。
我嚇得連連擺手,“不行,不行,我還沒這個本事。要是在路上撞到人怎麼辦,再說了,你的車肯定名貴,隨便擦壞一點我也賠不起啊。”
“實踐出真知,人的潛力是無窮盡的,只是需要開發出來。”
“也犯不着用這樣的方法去開發啊。”
“放心,教練在旁邊指導着,不會出問題的。就算你撞壞了我的車,”吳丹妮故意拖長了尾音,在看到我的臉色咋變之後,慢慢的說:“我也不會要你,馬上賠的,就讓你一直給我打工抵債,好嗎?”
這樣我才更不放心呢,我自己一個人還無所謂,這要萬一出了點啥問題,人家一個活生生的教練,我怎麼賠啊?
吳丹妮居然威逼利誘,最後甚至使了一個損招——要是不去,馬上就扣我的薪水,無奈之下,我只能膽戰心驚的上路了。
小心翼翼的開着車,一面開一面問着身邊的人:“這樣行不行?前面有車,我要減速嗎?什麼時候可以按喇叭?車油是滿的嗎,我很擔心。”
一堆莫名其妙的問題,搞得教練哭笑不得,“你放心,這裏限速行駛,車速都不會很快。你認真地開,不會有事的。”
這話纔剛說完呢,我一個不留神,居然鬼使神差的,居然猛踩了一下油門。而正好,前面的車子減速,於是砰的一下,非常光榮的。
我,撞車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