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和她以爲的,根本不一樣。
沒有任何她以爲的牽強神情,深更半夜的,他執拗的硬拉着她去買戒指,還揚言要去試禮服。
可惜,他已經不是那個天之嬌子樊翊亞,所以,最終平民樊翊亞只能站在緊閉的店門口,氣得直跳腳。
“葉聖儉,你死了沒?老子‘鬧’出人命了!我樊翊亞要結婚了!哈哈!”別懷疑,這個站在大馬路上,笑得眉飛色舞的人,就是他。
他的聲音太響,喜訊被無限放大,正在玩樂、許久未聯繫的朋友們,嚇得差點掉了下巴。
“樊翊亞,從火星裏蹦回來了?我還在猜想,你要玩失蹤玩多久呢?”好朋友,無須多說一句廢話,“把你老婆帶過來,大家認識一下!”
老婆?這兩個字,聽得他爽呆了,“認識什麼啊!你又不是沒見過,夏雨沫呢……”
電話還未講完,已經轉過頭,突然對她咧嘴笑,“女人,明天一天時間都是我的!不許說不!”
估計,明天所有上流社會的人,都將知道樊翊亞玩出了“火”,將娶戲子夏雨沫爲妻。
站在他的旁邊,靜看着他孩子氣的性格霸氣臉孔,她有點飄忽。
對不起,樊翊亞。
一遍,又一遍,她在心裏道歉着。
……
樊翊亞要結婚了!
第二天,他牽着她的手,慎重的告訴店裏的員工們。
當然,大家相當很鄂然,但是,同樣,也興奮祝福。
他們都說,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阿亞。
愉快的、孩子氣的他。
他們眼裏的阿亞,從來,都是有點沉鬱,不常發脾氣,但是總是心情不好的樣子。
……
接着,當然是挑選結婚戒指。
很奇怪的事,他選得並不是鑽戒。
以樊翊亞現在的能力,就算買不起大克拉的鑽戒,起碼,戒指並不應該買得這麼寒酸。
但是,當金黃色的簡單戒指圈,套在她的中指上時,他的眉宇很開心。
因爲,這樣的戒指,對他意義不同。
一切,都從這樣的戒指開始,從這樣的戒指結束。
一切,都當成沒有七年的空白。
一切,都當成七年前那一夜,她接受他的求婚。
樊翊亞是真的準備躍過那七年的空白,忘記所有不該發生的事。
他不想去計較,七年前的背叛,七年的傷害。
既然,逃不開,既然,他認栽,那麼爲什麼要去計較?從來,簡單一點,活得也會輕鬆一點。
他的沫沫,現在懷上了他的“種”,因爲一個未出生的小臭屁孩子,他和她綁得很緊,不可能會再分開!
只是,唯一有點不開心的是,她堅持拍完《花樣男子2》再退出娛樂圈。
她說,做人要有始有終。
雖然,在店裏,他很想當場吼,狗屁!
但是,七年後的他,已經學會忍讓。
他老是問她,到底想要什麼?
只是,她的回答,正經八百,令他失望。
同樣,也令他意外。
對於婚姻生活,她唯一要求:
一個獨立的小屋,他和她兩個人,一張雙人牀,就好。
老實說,他以爲,她會讓他回到那個家……畢竟,回去了,她才能享有所有富太太的生活……
雙人牀。
她的要求,令他窩心。
人生有聚有散,晴空和小念,他依然會照顧,但是,他會獨立和沫沫建立,只屬於他們幸福的家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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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趕拍,她下班的有點晚。
她是一個輕鬆的準新娘,婚禮的事,幾乎都是樊翊亞在忙碌。
只是,她真的輕鬆嗎?
她的生活,不時的受到了騷擾。
從她掛掉樊翊亞母親“恩威並施”的電話,那一刻開始。
樊家對付“白眼狼”的行動,開始了。
變聲處理了的恐嚇電話,隔壁有人整夜磨刀的響聲,每每在午夜驚竦的響起。
晨起,屋外懸掛着的小動物,恐怖的死狀,令人一天都發顫。
片場,越來越多不可避免的小“事故”。
連上個街,都可能被人潑了一身紅油漆回來。
對於幸福,她沒有把握,所以這些事,她從來不告訴任何人。
包括樊翊亞。
“夏雨沫!”小區門口,她剛步下“的士”,人還未站穩,就聽到對面有人不悅的喚她。
她的車,在再次“意外”重創後,又進了維修點。
清淡的眸,微微的溫暖一彎。
“樊翊亞。”清淡的喊出他的名字。
他笑,霸道的,孩子氣的。
片刻間,她幾乎恍神,想起七年前,那個總是守在家門口,等着她歸家的他。
只是,現在的樊翊亞已經很少強迫她。
自由的空氣,他在努力給予。
“這麼晚?”她問他。
都半夜三點多了!
他揚揚手裏的藥袋,“突然想起,孕婦好象要補鈣。”
他的性格就是這樣,說風就是雨,剛躺下準備睡覺,突然想起,不知道在哪本雜誌上看過孕婦要補鈣,就匆匆的趕到藥店,然後喫了閉門羹以後,一直在她家門口等着她。
結果,一等,就等了幾個小時。
她的生活作息,就不能正常一點嗎?!
雖然不悅,但是,他沒有不講道理的隨便發火。
她的脣角一僵。
感動的感覺,帶來的,只是內疚。
看出她的內疚,得了便宜,心情變好,他的脣角愉快的微揚起來,“我晚上在你那過夜,不許趕我走!”
三點多了,他纔不跑來跑去!
而且,最重要的是,最近他有點不想回家,近段時間晴空好象心情不好,連夜裏也哭,隱約的,他明白了點什麼,有點毛骨悚然。
“不行!我習慣了一個人睡!我不要和你睡!”她一口回絕。
一切的一切,其實只是藉口,她不能留他下來,不能讓他知道,她的家,半夜非常不安寧。
她不想,事情越鬧越大。
“女人,誰說要‘睡’你了?!”他酷酷、拽拽得斜睨了她一眼,彷彿她非常自作多情一樣,“誰會對‘大肚婆’有‘性’趣?!”
該死的臭女人!讓他碰一下會死嗎?
抿脣,她想笑。
“喂!不讓‘睡’的女人!過來,讓我抱一下!”他硬着嗓子,朝她招手。
“恩。”她眼裏的笑意更濃了,朝他走去。
突然,有一輛時速居然達到一百七八十碼的轎車,朝她瘋狂的飛馳而來。
“小心!”他大喊,心跳幾乎停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