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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佳澤幾乎有點不敢置信, 半晌才憋出來一句話:“你你你……你怎麼是這個樣子?”
雖然她長得是很漂亮, 但是小蘿莉再漂亮,和凡人印象中的禍國妖姬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有蘇提着自己潔白的裙襬, 笑得十分童真可愛地道:“這不都是爲了靈囿着想,我若用成人的皮囊,容易多生事端。”
這言外之意很明顯,怕自己長得太漂亮氣質太妖孽招人覬覦。
這話別人說可能顯得臉大,但她說來,就是那麼回事,不能更理直氣壯。
“那有蘇難道就是你的真名嗎?”段佳澤小心翼翼地問道。
有蘇答道:“我沒有名字,方便園長稱呼罷了。有蘇是妲己的氏族名,借來一用——總不好再叫妲己吧。”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和陸壓一比, 有蘇顯得非常貼心,連這等細節都考慮到了。
有蘇以這樣的形象出現,又態度可親, 導致段佳澤即使知道她就是九尾狐,也沒有過多畏懼之情, “歡迎你加入靈囿啊。那我們這裏的情況你都知道了吧?我給你準備房間和辦公場所……比較簡陋, 請不要介意。”
段佳澤小心翼翼打量有蘇的神情, 他還記得前些天陸壓鬧着問他要大房子呢, 他多怕有蘇嘴一張, 來句“給我修個鹿臺吧”。
九尾狐同志好說話得簡直令人難以想象, “聽園長安排。”
啊,這感覺太奇妙了,九尾狐都聽他安排。
段佳澤飄飄然一陣,就被陸壓嫌棄地推了出去,“把她給我安排遠點兒,難聞死了。”
段佳澤嘀咕道:“脾氣真大……”
“像我這樣的野路子,道君是看不上的,”有蘇攤了攤手,“今日已算得上和藹了呢,園長,我看多虧了你。”
就這樣還和藹?
段佳澤轉念一想,陸壓的確總是一副忍着的樣子,畢竟身有系統束縛。
不過即使是忍着,脾氣也夠差了……
段佳澤不禁心有餘悸地道:“是吧,他要是能動手,早把我給打死了。”
“哎,等等,我這還買了東西呢,”段佳澤忽然想起今天買的衣服,把陸壓的門又敲開了,“道君,我看你每天都穿一樣的衣服,就給你買了兩套換洗的。”
陸壓沒有絲毫感激的神情,反而遭受了羞辱一般怒道:“誰跟你們人族一樣每天都要換衣服!這是我羽毛化的!”
“嘭”的一聲,段佳澤又被關在外面了。
不過陸壓說得也是,哪有鳥每天換羽毛顏色款式的,那是人類的愛好。
“算了算了,不要我自己穿。”段佳澤也懶得去換尺碼了,夏天大一點兒還涼快。
陸壓那麼一吼,段佳澤只好把有蘇安排到了走廊另一頭的房間,然後又帶她去看自己的籠舍,“你有什麼需求,我能滿足的儘量滿足。”
有蘇沒有絲毫不滿,“沒有,這裏挺好。”
段佳澤:“那我能把你登記成北極狐嗎?”這種派遣動物,系統都可以協助完成各種手續,保證沒有破綻。
有蘇也非常流利地說:“可以啊。”
有蘇這麼好說話,讓段佳澤非常感動,陸壓,看看人家這個覺悟啊!陸壓當初還要求登記成國家超一級保護動物呢。
有蘇不經意問:“對啦,剛說還有食物供應,就是小蘇和柳斌吧?”
段佳澤驚恐地看着有蘇:“…………”
有蘇立刻察覺他的臉色不對,貼心地問:“怎麼了,不是嗎?”
段佳澤:“……不是,他們是正式員工,食物系統分配的,每天會發給你。”
他之前的想法真是太天真了,九尾狐還是很危險的啊!
有蘇面色如常,大度地道:“哦,也行。”
段佳澤白着臉和有蘇對了一下口供。
以後對外,就說有蘇是陸壓的表妹,他倆都長得特別好,之前段佳澤說有蘇是陸壓親戚,小蘇他們就沒懷疑。
動物園的現狀也給有蘇介紹了一下,主要也是希望有蘇瞭解情況後,上班時能注意一點。
有蘇認真地聽着,一點兒也不像陸壓剛來時,段佳澤多說幾句,他就隨時都要暴起傷人的樣子。她等到段佳澤都說完,纔開口道:“所以園長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害怕遊客不夠?”
段佳澤:“是啊,我現在到處轉那些宣傳新聞……”
有蘇笑了一下,“園長說曾有學生來這裏免費參觀,那就沒有能收費的了?您派人多去學堂聯絡一下,豈不事半功倍,寧願多花些錢,完成任務。”
有蘇一下抓住了關鍵點,要是真能和一些學校達成協議,讓他們的學生到靈囿參觀,那當然是花錢也值了。
段佳澤撓撓臉,他一個剛畢業的普通大學生,對於經營和跑動都不太擅長,“我能不能晚點試,沒什麼經驗。”
“不急,可以慢慢來。”有蘇聲音是脆生生的童音,語氣卻又一本正經,反正沒有絲毫狐媚之氣,“那我們可以先從別的方面努力,我先多多瞭解一下這邊的情況。”
對於這種主動承擔責任的,段佳澤一時間非常感動,“辛苦你了,做動物就很那啥了,還要給我想轍。”
“沒什麼,自己人。”妲己輕描淡寫地道,“雖說咱們是被分配爲動物,但是界限也沒有那般分明,我可以儘量輔佐。希望到時候,園長給我評個高一點兒的分數,也讓我早點恢復自由身。”
段佳澤露出了迷茫的神情,“什麼自由身?”
評分機制他可以理解,但是有蘇說的什麼自由身,他就不太明白了。
“呀,你不知道啊?”有蘇眼睛瞪大了一點兒,往陸壓的房間瞟了一下。
段佳澤頓覺不對,“你們不是志願者嗎?來助人爲樂的,怎麼還有什麼自由身?”
有蘇無辜地道:“園長覺得,是陸壓道君還是我,像助人爲樂的人呢?”
段佳澤:“………………”
……操,還真是。
有蘇笑眯眯地道:“反正我是犯了點小錯,被罰分配服務的呀,您要是對我不滿,不但能給差評,還能退換呢。”
段佳澤震驚了。
難怪傳說中的九尾狐這麼好說話,啥啥都不挑,還上趕着給他出主意。原來是被罰下來的,盼着能拿個好評結束呢。app因爲剛開發出來,所以此客戶端上還沒法顯示出這個功能,導致段佳澤不知道原來如此。
……所以,陸壓那個死樣子是怎麼回事啊?!
看着段佳澤朝陸壓房間離開的背影,有蘇眼中閃過了一絲與她今天的表現、外表極不符合的幸災樂禍。
段佳澤又跑去敲陸壓的門了,陸壓一臉不爽地來開門,聞了聞段佳澤身上的味道,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又幹什麼啊你,總來騷擾本尊。”
段佳澤:“我剛知道,你們志·願·者還要接受打分啊?”
陸壓:“……”
“死狐狸!”陸壓情知被九尾狐揭了底,氣憤地道,“我告訴你,你要是敢給我差評,你就死定了!也不許退了我!”
人間界都不對其他界開放多少年了,來這裏相當於出國旅遊。而且這裏的任務輕鬆得多,因爲是按照扶助對象本人的生活環境評定的,陸壓可不想被退了。
再說,他喫多少苦了。
陸壓挺委屈的:“我給你裝動物,跟馬戲似的,還要住籠子……”
“你就是看九尾狐漂亮,我告訴你,她可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你還聽她忽悠,不知道想想商紂王的下場。”
“你們人族可長點心吧!”
段佳澤:“……”
怎麼說得他那麼不寒而慄呢?這就比上紂王了?
段佳澤無語道:“不退就不退吧。不過你裝動物,我還裝了孫子呢,哥你能不能稍微多一點真誠,還說什麼志願者,有蘇一提醒我纔想起你怎麼能是這麼助人爲樂的人……”
陸壓:“……”
陸壓惱羞成怒,“本尊難道不助人爲樂嗎?”
“你助是助了,但是好像沒樂吧。”段佳澤說着,忽然八卦地道,“據說你們是犯了錯纔要做志願服務,你幹什麼了?”
陸壓臉一黑,“出去!出去!再不出去喫人了!”
當趙老師轉告大家,今年照例還去海角動物園——不,現在應該叫靈囿動物園了——小學生都發出了歡呼聲。
高年級的學生還討論着:“我要去看沙沙,它肯定還記得我。”
“胡說,明明是雷電……”
因爲每年去一次,他們還給動物起名了。就是每個人起的都不一樣,容易打架。
講臺上,趙老師則反覆強調了一下後天出去的注意事項和時間。
第三天,同心小學的學生們在教學樓前坪集合,排成兩條隊伍,後一個學生拉着前一個的衣襬。
但是在一羣學生中,趙老師看到一張陌生的臉,“小同學,你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你父母呢?”
這小孩大概四年級的樣子,長得白白嫩嫩,穿得也很乾淨,就是臉上的表情不是很開心。同心村的小孩趙老師基本上都認識,但是從來沒見過這一個小孩。
“老師,他是我表哥,昨天來我家玩兒,我爸媽說讓他跟我一起來。”另一個孩子舉手說道。
“張順,這是你哥哥?他不用上學嗎?”趙老師有點無奈,張順的父母每天都要下地幹活,以前要是有親戚小孩來住,多半讓張順不上課,他反覆勸說過一定要讓張順來上學,現在倒好了,張順不逃課,但是把親戚一起帶來了。
“對啊,我哥放假!他是實驗小學的學生,他們放假!”張順特別驕傲地說。
其他學生也沒有發覺不對,反而羨慕地看着張順的哥哥。趙老師倒是覺察出了不對,哪有學校這個時候放假的啊,但是他也沒說出來,只是溫聲問張順的哥哥,“那今天就和我們一起戶外活動吧,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趙博。”小孩甕聲甕氣地說。
趙博當然不是因爲學校放假纔來的,他是在學校和同學打架,被老師勒令回家,然後被父母丟到了農村來,說要讓他喫喫苦頭。
趙博很少來張順家,來了也沒過過夜,倒是張順偶爾還會去他家玩。到這裏才一天,趙博就痛苦死了,沒有空調,沒有電腦,手機也被沒收了,什麼玩的都沒有,表弟就會玩泥巴,今天還要去什麼鬼動物園……
趙老師把注意事項又給趙博說了一遍,讓張順注意帶着他表哥,然後宣佈出發,大家排着隊先步行到大路,再等公交車。
還沒到動物園,張順就忍不住興高采烈給表哥介紹他的老朋友,“表哥,動物園裏有一隻這——麼大的獅子,叫聲特別大,還有猴子……”
趙博聽張順嘰裏咕嚕聽得十分不耐煩,“這有什麼,市動物園有一羣獅子,還有老虎,鱷魚,駱駝,大熊貓……”
趙博一口氣數了好多動物出來,然後又補了一句:“哼,我都不愛去了,動物園沒什麼好玩的。”
張順聽得十分嚮往,對趙博不愛去動物園也表示非常驚訝,他要是住在市區,他每個週末都想去表哥說的動物園玩兒。
張順的同學聽到了趙博的話,則絞盡腦汁想找出靈囿動物園不一樣的地方,但是想來想去,那裏有的動物趙博都報了,沒有的趙博報的更多。
最後,只能期期艾艾地道:“……那動物園旁邊還有個海角公園。”
——這也實在是動物園沒什麼可吹的了,他們每年去動物園,沒見什麼動物增長,倒是獅子一年比一年要瘦。
……
學生們一路嘰嘰喳喳吵吵鬧鬧就到了“海角公園站”,在這裏下車,奔旁邊的靈囿動物園去。
動物園還未開張,大門緊鎖,趙老師掏出手機給段佳澤打了個電話,沒多久,小蘇就跑過來開門了。
“你好,趙老師,我們園長正在照料新來的鳥。”小蘇和趙老師握了握手,“我是小蘇,這次我來陪你們參觀。”
“謝謝,麻煩你了。”趙老師笑着說。其實他們來這兒都輕車熟路了,以往海角動物園也不會特意讓人來陪。
不過走進去之後,趙老師就知道爲什麼了。不是動物園特別看重他們,而是這裏乍一看好像壓根沒其他員工了。
這動物園籠舍條件很簡陋,不像大點兒的動物園,都是用玻璃和遊客完全隔離開了,在這裏遊客容易翻過護欄,要有工作人員盯着才安全。
但是眼前呢,只能看到一個男性飼養員正在不遠處忙着喂猴子,段佳澤據說也在照顧禽類,難怪索性讓這個小蘇跟着他們呢……
趙老師和閆老師自然有一套解說詞,按部就班地一個個籠舍參觀過去,給學生們講解。
一走到籠舍正對面,看到裏面的動物後,趙老師先驚了一下,問小蘇:“你們引進了新獅子嗎?”
“沒有吧?”小蘇也是新來的,不太清楚,“園長說這都是以前海角留下來的啊,應該沒有。”
“沒有?”趙老師和閆老師對視了一眼,上次他沒有進來看,現在一看,這精神、氣勢和以前可是大不相同了。身上毛皮乾淨、順滑,光光亮亮,眼神也十分有神,雖然是趴在那裏,但完全沒有從前蔫了吧唧的樣兒。
獅子在小朋友們的圍觀下,還站起來大吼了一聲,咆哮聲震天,比以前霸氣了十倍,嚇得一個第一次來的低年級小學生當時就哭了。
小蘇用棍子敲了敲欄杆,獅子就調頭趴回去了,然後安慰小朋友,“別哭啦,看,獅子不吼啦。”
趙老師更加驚訝了,以前這獅子可沒這麼乖的。當時的飼養員一點也不正規,這獅子連固定排泄地方都做不到呢。
“這是你訓練的嗎?”趙老師問道。
“訓練什麼?”小蘇茫然地說,“我不是飼養員啊,我是財務。”而且這幾天她雖然幫着一起投餵,但是從沒喂大型動物。
“別人訓的啊?那我看它還挺聽你的話。”趙老師笑說。
小蘇撓了撓頭,也是稀裏糊塗的,“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園長找人訓過吧,我也是第一次敲,我看他們都這麼做。”
倆人都不是內行,壓根沒深究,趙老師就開始給大家說獅子的故事了,什麼獅子的家鄉是哪裏,習性是什麼。
學生們雖然開心,但是大孩子來的次數多,都不大聽趙老師說話,自己三五成羣趴在護欄上看獅子。
“看這裏,雷電!”
“哇,它長大了,好想摸摸毛啊。”
張順的表哥趙博,剛纔也被獅子那一聲吼嚇到了,但是很快就往回找補,“這算什麼,我看到過幾個獅子一起吼,比這個聲音大多了……”
閆老師在一旁問小蘇,“你們園重新開張,有沒有引進什麼新動物啊?”
“有,我們引進了好多鳥類,今天不還來了一隻。還有海……嗯,觀賞魚。”小蘇差點說漏嘴,把海洋館說出來了。自從段佳澤那麼說之後,他們都會開玩笑地這麼稱呼那缸觀賞魚。
“那我們待會兒先去看鳥類吧!”閆老師說道。
參觀完園裏唯一的猛獸之後,小蘇就帶他們去鳥棚。
這個鳥類的飼養場所也非常簡陋,從它叫鳥棚就能看出來了。就是在一個柵欄粗疏的棚子裏,高低錯落掛着許多鳥籠而已。
遠遠就能看到,段佳澤站在棚裏擺弄一隻鳥,那鳥是唯一一隻沒有進籠子的,停在了段佳澤手臂上,顏色竟然像火一樣鮮豔,個頭也比較大,還挺好看。
趙老師扶了扶眼鏡,“那是一隻鸚鵡吧?”
閆老師:“嘴不太像啊。”
他們也不是專業人士,討論了兩句就沒下文了。
和上次來看到的相比,鳥棚裏也就是多了幾十個籠子,更加擁擠了。但是當他們到了近前,趙老師才發現一個細節,那就是所有鳥籠的門都沒關。
這外邊的柵欄可是一隻胳膊都能穿過去,不關籠子這些鳥居然也不飛走?難道,這也是訓練結果?
再看旁邊,鳥棚旁邊,挨着住的一對孔雀所在的大籠子,居然也沒關門,兩隻孔雀搖搖擺擺,就走到了鳥棚裏邊來,蹲在段佳澤腳邊。
五顏六色的鳥還是很吸引人的,尤其是孔雀,小朋友們都興奮地喊它倆:“開屏!快開屏!”
段佳澤和趙老師打了個招呼,在他的介紹下,又和閆老師問好。
兩位老師感嘆:“你這裏和以前比還是有變化的,獅子精神多了,鳥也變多了,你手上這只是什麼鳥,還真好看?”
“鳥也能散養,訓練得真好啊!”
“這個是金烏……”段佳澤嘿嘿一笑。
沒錯,現在蹲在他肩膀上的,就是三界最後一隻三足金烏,陸壓的原形——縮小並把第三條腿收起來版。
“金烏?這個品種好新鮮,肯定特別珍稀吧,這麼好看。”趙老師誇道。
“是,是很珍稀。”段佳澤看陸壓頭昂起來,不知道多傲氣,附和了兩句,“對了,其實我們有小表演給各位小同學。”
不愧是改了名換了主,真是大不一樣了,現在居然還能有表演了,以前頂多叫猴子翻個跟鬥。
“那太好了,”趙老師拍手道,“同學們安靜一下,園長哥哥說,小鳥們有節目,你們想不想看?”
“想!!”小學生們齊聲喊。
張順喊得最大聲了,他還拉着趙博的袖子,“表哥,市動物園的小鳥也有節目嗎?”
趙博不屑地道:“怎麼沒有,那裏的鸚鵡還會說話、算數呢。”
張順盯着鳥棚裏的一隻鸚鵡,“說不定我們的也會呢……”
“道君,看你的了。”段佳澤小聲說了一句,抬抬手,把陸壓放飛。
陸壓對段佳澤翻了個白眼——頗有些殺雞用牛刀之感,但是誰讓他們規模小呢,便是他陸壓道君,也得出來帶頭賣藝。爲了讓陸壓坐檯(?),段佳澤也算費勁口舌了。
陸壓在鳥棚內飛了一圈,就見那些鸚鵡、八哥、黃雀……一隻只,跳到籠口,然後振翅飛了出來,跟着陸壓盤旋。隨着陸壓飛的幾圈下來,所有鳥兒都出籠了,跟在它後頭轉圈飛。
一開始是沿着棚子的壁飛,後來則有了路線,在高低錯落的鳥籠空隙間穿梭,彷彿在炫耀它們的飛行技巧一般。
“哇——”
這場景,還真是有點小壯觀。
大雁南飛,也是一羣羣,麻雀在樹梢,也是一羣羣。但是不同的鳥類組成的羣體這麼整齊地列隊飛翔,甚至炫技,那就連電視裏也沒見過了。
本來假裝看別處來表示自己不屑的趙博都忘了僞裝,盯着那聯合鳥羣目不轉睛。他特別可惜爸媽把他的手機給收繳了,否則把眼前這一幕拍下來,回學校給同學們一看,肯定讓他們大開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