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前夕的第七天,中海市公安局緝毒隊、刑偵隊、技偵隊傾巢而出,派出了所有的警力按照鄭全的供述開始對中海市的地下販毒網進行清剿。
街道上車流橫行,匆忙行走的人影一閃而過,許城急匆匆的咬了口包子嚥下,朝着前方揮揮手口中怒罵:“大早上的一個個沒喫飯是不是,趕緊走,沒看見你們都擋着道兒了麼。”
緝毒隊的隊員一個個叫苦連天,哭喪着臉沒有半分喜色。
已經連軸轉了三天,這期間沒有人踏踏實實睡過覺。就連局長宋天南都有些支撐不住,冒火嘴角起了好幾個水泡,天天抱着泡了菊花茶的大茶杯缸子出現場。
許城哼哼了兩聲,拍了拍輝騰的車蓋頂說:“別說我這個當隊長的不體恤你們,我特意起了個大早去裕祥園買了早點,一人一份,誰要是晚一步上車可就沒了啊。”
話音剛落,方纔還叫苦不迭的人一個個都爭先恐後的搶着上車。
許城嘴角微微勾起,低聲說了句,“出息!”
副駕上的江靜雲靜靜的看着鬧哄哄的人羣,眼底閃過一抹轉瞬即逝的笑意,但旋即面色就恢復了先前的清冷。
初晨的陽光自斜上方照在他臉上,白皙的皮膚似是透了亮一般,恍惚的有些不真實。
許城一回頭就看到他的半邊身子隱匿在光線裏,虛晃的好似下一秒他就化成泡泡消失了一樣。
跟童話裏的人魚公主一樣?腦海中突然閃過江靜雲長着魚尾巴,雙目含淚的坐在石頭上慢慢消失了的場景,許城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笑出了聲,接下來再看江靜雲的目光耐人尋味了許多。
“隊長,咱能走了吧。”
緝毒隊的隊員上車後狼吞虎嚥的解決了早餐才發現許城並沒有任何開車要走的意思,而是癡癡的看着江助理不知道在想什麼,思索許久,還是其中一個膽子較大的隊員提心吊膽的問了句。
許城咳嗽了聲,發動車子,腳猛地將油門踩到底,車子像一道離弦之箭飛速的疾馳在馬路上,車頂的警笛嗡嗡作響,彰顯着今日的不平靜。
夜色酒吧裏,提前來了一步的刑偵隊把酒吧裏所有的工作人員都扣留了,慌亂的人羣中混跡着一個賊眉鼠眼、身形微胖的男人。
男人將身形往低縮了縮,緊張的四下看 看隨後手不安的按着口袋處。
刑偵隊隊長王佳明掃視了一眼人羣,察覺男人的異樣便徑直走了過去。
“口袋裏裝了什麼。”
冷不丁一道聲音傳來將男子嚇了個夠嗆,額頭上冷汗直流,眼神也開始不住躲閃起來,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
王佳明在一線戰鬥了這麼多年,見過不少犯人。好些人在見了警察都會惴惴不安,像是耗子見了貓,眼前這個男人——他遲疑了幾許,正要搜身就聽着身後傳來一道羈傲不遜的聲音。
“王佳明,你們刑偵的人可以啊,來這麼早。”
許城大搖大擺的走進來,一見着沙發就葛優癱了上去,隨意的朝着王佳明點了點頭。
王佳明無奈的笑了笑說道:“也就比你早那麼兩分鐘,你的特助呢?”
江靜雲不動聲色的從前臺桌下抬起頭來,因爲彎腰時間太長臉頰憋得通紅,倒是顯得相貌更加的脣紅齒白,遠遠看着不像是個警察,像個拍戲的當紅小生。
王佳明的眼神愣了愣,隨後訕訕一笑擺手打了個招呼。
許城敏銳的察覺王佳明的眼神不對勁,當即便起身攔在了跟前,雙手環胸不虞的盯着王佳明:“你看什麼呢。”
王佳明:“……”
方纔的男人微不可聞的鬆了口氣,挪着步子往前走了兩步。
江靜雲隨意一瞥,不動聲色的繞後走了過去。
此刻所有人都聚在大廳裏,而大廳衛生間的方向卻有一道後門,男人想趁着衆人的視線不在他身上時悄然逃離,好不容易竄到了門口,正要推門離開手卻突然被人抓住了。
“你打算去哪兒。”
江靜雲用了很大的力度,男人被捏的一陣齜牙咧嘴。
許城和王佳明聽到這邊的動靜,快步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
江靜雲目光清冷的鬆開男人的手,使喚許城當苦力將男人帶到了包廂裏。
王佳明此時也想起自己方纔想做什麼,跟上去後在男人的口袋裏摸索了幾下。
一小袋白色顆粒,在燈光底下閃爍着光亮,有如鑽石一般閃耀。
許城眉頭輕蹙,將東西拿過來放在鼻下聞了聞。
“K-2?你怎麼會有這個。”
許城的神色登時便嚴肅起來,目光森然的盯着男人。
男人早就被嚇破了膽,此刻許城這般兇狠的看着他,腿便不自主的哆嗦了好幾下,險些跌倒。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一個跑腿的!”
江靜雲看王佳明一臉茫然便解釋道:“K-2是在金三角地區橫行的一種新型毒品,易成癮且容易致命,由於國內在毒品方面監管嚴格,所以這種毒品輕易不會出現在國內。”
王佳明瞭然的點點頭,旋即又嗤笑道:“那真是奇怪了,既然不會出現,怎麼突然出現了呢?”
江靜雲沒有說話,他想這應該跟孫明青有關。
鄭全交代過,孫明青手上的那批貨是從金三角吳家手上搶的,雖說那批貨他們已經成功剿滅,但難以保證沒有其他的流露出去。
許城眯了眯眼睛,隨後一言不發的提溜着男人的衣領將人帶了出去。
“給他戴上手銬,回去後我要單獨審問他!”
緝毒和刑偵兩隊人馬,同時對夜色酒吧進行了地毯式的搜尋並將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帶回了警局。
兩個小時後,王佳明從地下室上來,激動的說道:“你小子這次可算是立功了,你知道單這家酒吧裏有多少毒品嗎?”
見許城不答話,他自顧自的比了三個手指:“一百公斤!整整一百公斤!”
然而許城的臉上並沒有出現王佳明想象中的笑容,他的臉色一如既往的嚴肅和認真。
許久後,許城才緩緩道:“這只是一家酒吧內的數量,中海大大小小的酒吧夜店有上百家。”
王佳明默了,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挎了下來。
應當高興的,可他們想到這才只是個開始,心中便又開始壓抑起來。
毀掉一座城市有多簡單,修建一座城市就有多難。
但只要有他們在,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犯罪絕不會逍遙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