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簡潔再不願意,等到桌上杯盆狼籍後,她還是乖乖的走到了柯鎮霖身邊。不過出乎她的意料,柯鎮霖竟然沒有一絲醉態,除了身上濃烈的酒味可以看出剛纔經過了怎麼樣一番激烈的拼酒外,他腳步平穩,眼神清明,一點都看不出喝過酒的樣子。
反倒是簡父和簡潔的其他幾位長輩還有哥哥,基本上都已經七暈八素了。都由自家的女人扶着,腳步虛浮的朝着房間走去。
“你沒事吧?”簡潔側着頭觀察着柯鎮霖,奇怪的問道。
柯鎮霖聞言笑了笑,硬朗的眉宇之間似乎變得柔和了許多,一雙桃花眼越加明亮。
“沒事,不過有些頭暈。”
他話語條理清晰,簡潔料準他沒醉,不過她還是帶上了一早準備好的蜂蜜水。
回到房間裏,房裏只剩下簡潔和柯鎮霖兩個人,房裏開着暖氣,柯鎮霖身上的酒味卻越加明顯,簡潔有些受不了的遞過蜂蜜水,一邊捂着鼻子道:“你去洗洗吧,味道真重。”
柯鎮霖倒是笑着接過蜂蜜水,一口飲盡,爾後卻也不動,只是將杯子穩穩的放到了牀邊的櫃檯上,笑着戲謔道:“怎麼,你嫌棄我?”
簡潔聞言詫異的抬頭看着他,有些不解柯鎮霖怎麼會和自己說這樣的話,印象中,柯鎮霖並不是會和自己開玩笑的人。不過不等她說話,只見柯鎮霖走上幾步,與簡潔的距離越加接近,身上的陰影在燈光的反射下,籠罩着簡潔。
簡潔聞到了更加濃烈的酒味,還有柯鎮霖身上一股淡淡的說不出來的薄荷清香。她突然有些緊張,臉忍不住泛紅。
柯鎮霖卻一把將她抱在懷裏,他坐在牀上,然後將她的身體抱在自己的大腿上坐着,如同抱着一個小娃娃似地。
簡潔完全被驚呆了,她不自在的動了動身體,想要從柯鎮霖的身上下來。兩個人結婚已經半年多了,雖然牀第之間夫妻的那點親密事情做的也不少了,可是如此曖昧般的親密卻是第一次。
柯鎮霖無視她的抗拒,只是將頭埋在她的脖間,溫熱的呼吸夾帶着酒氣在簡潔的脖子間環轉,讓她感覺癢癢的,她甚至能夠聞到對方身上濃烈的酒味。
“臭死了,你燻到我了。”
聲音剛剛出來,簡潔就被自己那帶着濃烈撒嬌味道的聲音給嚇到了,這是她說出來的嗎。
柯鎮霖卻似乎很開心,低沉的笑聲低低的傳出,他抬起頭,眼睛依然清明,帶着一絲簡潔看不懂的火熱,他輕輕的吻了一下簡潔的嘴脣,然後笑道:“簡潔,我今天很開心。”
簡潔有些無語的看着柯鎮霖這副樣子,臉上不知道該作何表情,她推了推他,回道:“柯鎮霖,別發瘋了,我知道你沒喝醉。”
“我當然沒喝醉。”
柯鎮霖笑了,神色之間因爲過於愉悅,似乎還帶着一股傻氣,簡潔有些難以相信這是一個三十多歲的老男人的臉上會出現的神色。
“簡潔,我很高興你爲我做的那些事情,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柯鎮霖沒頭沒腦的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簡潔更加無語了。根本就不想回答他這個問題。
柯鎮霖卻自顧自的繼續說道:“我知道在雲菲的事情上,你一直不能夠釋懷。我也很恨在這件事情上不能夠爲你做什麼,但是爲了我,你忘掉這件事情好不好,姐姐和雲菲,我欠他們的太多了。”
簡潔沒有想到柯鎮霖會提這件事情,她的臉色並不好,她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柯鎮霖,的確,雖然她嘴上一直說放下了,她心裏一直放不下,柯雲菲對於她來說,永遠都是她和柯家的關係之間不能夠消失的一條橫溝。但是,她不願意提這個,柯家的人,不管是柯鎮霖還是柯雨霖,對她都很好,她也知道爲了一個已經遠離她生活的柯雲菲而擾亂自己的生活是不對的。
“我們不是一早就說好,不提柯雲菲嗎。”
簡潔語氣冷淡的陳述道。
這個時候,柯鎮霖卻彷彿是一個長輩對待一個鬧脾氣的孩子一般笑着將簡潔重新抱緊懷裏,笑道:“好,不提,你看你,又鬧脾氣了。”
柯鎮霖笑着說道,見到簡潔臉上尷尬,也不再多說,只是又道:“我知道你對這段婚姻根本就沒有信心,你一定認爲我根本就不會把你放在最重要的位置。簡潔,姐姐和雲菲,我對她們有感情,但這是愧疚也是親情,你不一樣,你是我的妻子,將來是和我要走一輩子的人,你纔是我心目中最重要的。”
柯鎮霖一番露骨的真情告白,徹底把簡潔說的面紅耳赤,她不知道今天柯鎮霖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會突然這麼多話,然後又說了這麼多奇怪的話。
她皺着眉頭摸了摸柯鎮霖的額頭,開口道:“你是怎麼了,沒發燒啊,該不會真的喝醉了吧!”
“我沒醉。”
簡潔的話還沒有說完,柯鎮霖就義正言辭的打斷,但是嚴肅的表情沒有過一會兒,卻是又看着簡潔,笑着,語氣中帶着一絲渴望與希冀,小心翼翼的說道:“簡潔,我們要個孩子吧。”
舊事重提,柯鎮霖雖然期望,卻似乎並沒有抱有太大的希望。
簡潔也有些沉默了,好一會兒,一語不發。
柯鎮霖的一顆心漸漸沉了下去,他嘆了一口氣,似乎是想要將這件事情揭過去,可是簡潔卻突然點了點頭,低聲吐了一個字:“好。”
柯鎮霖一張臉上的表情頓時像被按了暫停鍵一般,愣在哪裏,過了許久,他才欣喜若狂的反應過來,反問道:“你答應了?”
簡潔被今天柯鎮霖的反常弄得有些無所適從,這會兒,又見柯鎮霖這幅樣子,實在沒有耐心在和他糾纏。
“是,行了吧!”她推了推柯鎮霖,趁着他還在發呆的時候從他的身上掙脫出來,然後又帶着命令的語氣說道:“你趕緊去洗澡,免得今晚把被子都給弄臭了。”
“是,老婆。”柯鎮霖笑了,露出他雪白的牙齒,他腳步輕快地走進了廁所,眉眼之間,卻帶着一層濃濃的笑意。
簡潔抽搐了一下嘴角,有些無語的拉扯着剛剛被坐亂的被子,心中想着,剛纔那個還是以往一貫嚴肅正經的柯鎮霖嗎,簡直……簡直就是個無賴。
可是她想到柯鎮霖剛纔的表現,又忍不住笑出聲來,不知道等到他以後想起這件事情,會不會羞愧的不行。他剛纔那表現,該不會是喝醉了吧!她就在想嗎,哪有人酒量會這麼好的。簡潔的大伯家喝的酒,不是什麼名貴的酒,而是自家釀的番薯燒和葡萄酒,酒不好,可是度數卻不低。
她正想着,卻聽到浴室裏傳來一陣響動。簡潔站了起來,有些擔憂的敲了敲浴室的門,就擔心柯鎮霖會不會現在後勁上來,倒在浴室裏。
卻聽到浴室裏柯鎮霖帶着愉悅的聲音傳了出來:“老婆,我沒拿浴袍。”
呃,簡潔有種惱羞成怒的感覺,搞什麼,這是讓她給他送衣服。
好吧,雖然作爲妻子做這個很正常,她從行李箱裏拿出柯鎮霖的浴袍,敲了敲門,門開了一條縫,她正伸手遞去,突然手上一陣拉扯力,把她整個身體扯進了浴室,她驚慌的抬起頭,臉卻正好貼在柯鎮霖的胸膛前邊。溼漉漉的水珠沾到了她的身上。她來不及生氣,柯鎮霖就貼了過來,吻着她的脖子,一邊解着她身上衣服的鈕釦。
“柯鎮霖,你發什麼瘋啊!”
簡潔真的適應不了這樣胡鬧的柯鎮霖,她一邊推着柯鎮霖,一邊掙扎着想要從浴室裏走出去,柯鎮霖卻緊緊地挽着她的腰,笑着湊到了她的耳邊,輕輕的笑着道:“你不是要給我生孩子嗎?”
“那……那也不用這麼急啊!”
簡潔結巴着回道。
柯鎮霖卻又忍不住笑了出來,手早就已經伸進了她的衣服裏,在她的身上作怪,他靠在她的耳邊,輕輕的,卻又略帶曖昧的說着一些私密的話兒。
簡潔一張臉不知道是被憋得還是因爲害羞情動,漲的通紅通紅,最終,手上緊緊把握的最後一道防線還是鬆懈了。
簡潔不記得柯鎮霖是什麼時候結束的,她只記得昨天晚上的柯鎮霖特別特別的瘋狂,抱着她一直癡纏着,從浴室到臥室,她不知道他們做了多少遍,可能因爲她鬆口的關係,柯鎮霖並沒有做那層措施,也因此,他特別的興奮,好幾次幾乎讓她昏闕過去,直到最後,她累得癱倒在牀上,昏睡過去時,柯鎮霖也沒有從她的身體裏離開。
第二天早上,簡潔渾身痠疼的從牀上醒來,房間裏已經沒有人了,她扶着腰從牀上坐了起來,看着窗簾縫隙中那層大亮的光芒,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今夕是何年的感覺。
正在這個時候,房門被打開了,柯鎮霖笑着從外邊走了進來,看着簡潔,臉上帶着淺笑與溫和的神情。
他走到了簡潔身邊坐下,扶着她的腰開口道:“餓不餓,今天大伯母煮了番薯粥。”
他的話剛剛說完,簡潔就覺得肚子裏一陣空空的,嘴邊口水忍不住蔓延,不過,她有些沒好氣的瞪了一眼柯鎮霖。
真是兩面派,昨晚還那副德行,今天就恢復到了人模狗樣。
柯鎮霖見她羞惱,也不想去招惹她生氣,只是笑着從行李箱中拿出衣服遞過,然後笑道:“今天早上我們去山上上墳,然後下午去看外婆。”
簡潔一言不發,只是聽着,然後快速的將衣服穿好,然後一言不發的走進廁所裏開始梳洗。
柯鎮霖也不介意簡潔的嫌棄,一直站在門邊帶着笑容等到梳洗完了,然後和她一起下樓。
簡潔的大伯母家果然準備了番薯粥,放在竈臺上的大鍋裏燒着,簡潔去拿時,還剩下半鍋,看來不少的人都已經喫過了。
簡潔很愛喫這種農家柴火燒出來的飯菜,雖然看着沒有天然氣燒的乾淨,但是味道卻更香,番薯粥裏沒有放糖,卻又番薯天然的甜香,喫着一點都不膩,特別的香甜。她狼吞虎嚥的陪着醬菜喫完一碗,又跑去廚房盛了一碗。
在廚房裏和大伯母一塊兒洗菜的簡母看到簡潔這幅樣子,忍不住說了一句:“這丫頭,跟個餓死鬼投胎一樣。”
“能喫就是福,而且現在都九點了,小潔肯定餓了。”大伯母笑眯眯的說着,又給簡潔盛了滿滿的一碗。
簡母見簡潔還一臉自得的接過那碗粥,都有些替自己的女兒臉紅,在親戚家睡得那麼晚,還喫喫喝喝一副跟個在自家的模樣。
“你還替她說呢,人家鎮霖昨晚喝了那麼多酒的,也沒見他晚起,反倒是這個丫頭,睡得這麼晚。”
“媽……”簡潔有些不高興的叫喚了一聲。
大伯母見簡潔這幅樣子,連忙推着她笑道:“好了好了,不要說小潔了,她老公都沒說她什麼。”
然後又道:“小潔,快去喫飯,遲點讓你哥哥帶你上山去。別理睬你媽媽。”
簡潔捧着碗從廚房裏出來,卻見到柯鎮霖正坐在沙發上笑意冉冉的看着她,她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他哪裏好意思說自己,還不都是他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