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四章安曉智的優劣
上午ou簽結束,方白雲便徑直回到住處,沒過一會,莊無憂便來訪。這讓方白雲大爲高興,莊無憂歲考之前下山辦事,他也有些時日未見到這位大師兄了。
“我昨晚纔回崑崙,未來打擾。不知現在前來,是否會影響你下午歲考休息。”莊無憂臉上帶着方白雲熟悉的溫和笑容說道。
方白雲連道‘自然不會’,一面將莊無憂迎進院子,對於這位莊師兄,方白雲不但尊敬有加,而且還心存感激,在他初到崑崙宗時,莊無憂不但幫他不少,在楚隨風下山雲遊其間,還爲他講過心法口訣。
“翠竹峯剋星,這稱號傳出去,只怕yù旻真人對方師弟你意見更大,誤會更深了。”
iǎ院之內,莊無憂一面說着話,一面拿起石桌上的茶壺,給坐在對面的方白雲,斟上一杯茶。
方白雲臉上帶着恭謙的笑容,雙手扶着茶杯,等莊無憂給自己斟完茶水之後,方纔苦笑一聲,說道:“不瞞莊師兄,這稱號乃是師父所起。”
莊無憂頓時笑了起來,道:“這就難怪了,我就覺得以方師弟脾氣秉應該不會自稱什麼翠竹峯剋星纔對。不過這話從楚真人口裏說出來,那便是再正常不過了。”
“下午對手,便是來自翠竹峯。”方白雲淡淡說道,抬手之間,便將茶杯中茶水引盡。
莊無憂面è微愕,方白雲方纔話語雖然平淡,語氣之間卻見隱現堅定,動作之間更是果決,不經意間的動作話語,卻是顯示出對下午比擂必勝的堅信。
莊無憂點了點頭,他終於知道知道爲何上午在高臺之上,感覺方白雲身上的氣質有些變了,此時的方白雲已經不是那個剛到崑崙的少年,當時的他只需刻苦修行,一心求道;而此刻的他,不但以赤松峯親授弟子的身份參加歲考,更已經是赤松峯今年歲考的唯一寄託和希望。
翠竹峯剋星,這個名字也許當初是楚隨風楚真人強加給他的,可是現在看來,最少在此時,他已然完全接受了這個稱號。
莊無憂笑了笑,笑容之中仿若閃過一絲欣慰,道:“方師弟看來對下午一擂的取勝,很有信心。”
方白雲微微搖頭,說道:“雖無信心,卻是必須取勝。我可是在師父面前誇下海口,今年歲考必進前四。”
“哦?”莊無憂笑着搖頭,道:“我剛纔倒是忘了,方師弟你還有歲考前四的目標。”
“赤松峯歲考積弱已久,身爲唯一親授弟子,又怎能眼見此種情況繼續下去,是以”方白雲語氣徒然之間堅定如鐵,道:“翠竹峯剋星也好,歲考前四也罷,此話既出,我便定然做到。”
莊無憂看着方白雲臉上一片堅毅,微微點頭,道:“不過一年而已。方師弟你已經成長了許多了。不但已成爲一名合格的親授弟子,也已然是稱職的赤松峯衆弟子的師兄。”
莊無憂繼續說道:“我昨日回到崑崙,知曉歲考前三十二之後,最讓我驚訝的有兩個人。一個是方師弟你,另一個就是你下午的對手安曉智。”
“方師弟你進境化氣之境還不到一年,修爲也是還未能通悟崑崙太上真經第一層心法,這等修爲,在所有歲考弟子之中,即便不是排在最後幾位,也是兩百名後了。”莊無憂對方白雲修爲幫助頗大,經常爲他講解心法口訣,是以對方白雲修爲進境,很是瞭解。
方白雲點了點頭,道:“若是沒有師父教我的逍遙遊,恐怕我也無法走到現在這一步。”
莊無憂頷首又道:“再說翠竹峯的安曉智。若非歲考之前,他突破化氣之境,進境化神,他恐怕也已敗於擂上了。”
方白雲聞言微驚,安曉智即便離化神之境之差一線,修爲實力在歲考弟子之中,應該也算強勁,怎的莊師兄覺得化神前的莊無憂,那般不堪?
莊無憂似乎看透了的方白雲的心思,搖頭笑道:“我並非是說安曉智化神之前實力不濟。安曉智法器乃一重劍,這與他自身風格相符。每每與人jiā手,安曉智均是大開大合,威風凜凜,氣勢駭人,往往能夠取得先機。不過他這種戰法,這種情,這等法器,卻也有一個巨大的缺陷。”,
方白雲聽到這裏,心中一震,看向莊無憂的目光也更爲感激,莊無憂特意來此,居然就是給他講述安曉智的優劣。
“太消耗真元了。”莊無憂說道:“安曉智的這等打法,如果在短時間之內,無法取勝的話,他便會從強勢迅速轉爲弱勢,而且在消耗了大量真元之後,最終很難逃脫落敗的結局。”
方白雲聞言點頭,這的確是安曉智一個巨大的弱點,不過那也只是他在進境化神之境前的弱點,他知道莊無憂還會繼續分析現在安曉智的優劣,是以並不出聲,只是靜靜的等着。
莊無憂拿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便繼續說道:“突破化氣,進境化神,其實便是打通中脈,感應天地的過程。是以修行之人一旦進境到化神之境,便能開始應用先天之氣。”
方白雲聽到這裏,忍不住出聲說道:“那便是說,安曉智雖然戰法消耗真元巨甚,卻能借先天之氣,彌補體內真元?如此說來他此前最大弱點,便會得到極大的補強。”
莊無憂頷首,表示方白雲所說無誤,又道:“是以安曉智原本只能速戰,現在卻能堅持更久。而他那種氣勢驚人的戰法,對於大多數弟子而言,又能堅持多久?”
方白雲點了點頭,接着便站起身來,對着莊無憂行了一禮,道:“多謝莊師兄提點。”
莊無憂擺了擺手,也跟着起身,一揮手間,桌上茶壺茶杯已然捲入儲物袋中。
“方師弟不用客氣,我們這不過是隨意的飲茶閒聊而已。嗯,這次閒聊,方師弟你切莫要宣揚出去,否則的話旻真人恐怕要來找我的麻煩了。”莊無憂說笑之間對方白雲擺了擺手,便轉身往院外走去。
走了兩步,莊無憂又止住了腳步,回頭看着方白雲,淡淡笑道:“可惜無法看方師弟今年歲考繼續大展神威,真乃是一件憾事。”
方白雲聞言一呆,連忙問道:“莊師兄難道又要下山?這不是昨晚纔回嗎?”
莊無憂道:“現在便要下山,此次回來,只是向彙報進展,事情還未辦完。”
“方師弟,等我再回崑崙,一定要聽到你歲考前四的消息,切莫讓我失望。”莊無憂說話之間,便已經走出了院
莊無憂走後,方白雲獨自坐在院中微微發呆。
片刻過後,方白雲長出了一口氣,仿若自語般的說道:“看來要想取勝,只能速攻了。”
翠竹峯,安曉智盤坐閉目,膝前一把黝黑大劍ā於地上。
忽地睜眼,就見不知何時旻真人已坐在他面前。
安曉智連忙起身,對yù旻真人深深一躬,道:“不知真人何時到此,失禮之處,望真人見諒。”
旻真人一擺手,微微點頭,示意安曉智也坐下。
“曉智,自我成爲翠竹峯漲掌峯真人以來,座下親授弟子,均是女弟子。對此你作何看法旻真人開口問道。
安曉智略微一愣,顯然也是沒有想到yù旻真人會有此一問,不過他也迅速的答道:“弟子覺得,並非真人偏頗,乃是本峯女弟子天賦更佳。若有男弟子也有超凡天賦,真人也定然會受其爲徒。”
旻真人點頭,看向安曉智的目光也頗帶讚賞,道:“雖說我心本是如此,卻也有疏忽之嫌。以你資質,便足夠拜於我座下。”
安曉智臉上喜è一閃,能夠拜入掌峯真人座下,成爲親授弟子,那是所有普通弟子的夢想和追求,而此時這個夢想就在他的眼前。
“是以,我決定現在就收你爲親授弟子旻真人說道。
安曉智臉上喜è忽然一頓,接着又對yù旻真人躬身行禮,道:“真人,可是對我下午能否取勝沒有信心?”
旻真人淡淡搖頭,說道:“以你化神修爲,贏他應該不難。我只是不願錯過一個資質過人,修行勤勉的親授弟子。”
“真人若是信我必然能勝,又何妨等我達成歲考前八承諾後,再收爲徒。”安曉智語氣堅決,高聲說道:“真人放心,我安曉智下午必然取勝。定讓那‘翠竹峯剋星’的狂言,成爲一句笑話。”
“好。我信你旻真人緩緩頷首,起身而道:“一諾千金,我yù旻的弟子便該如此。”,
安曉智再抬頭時,已然不見了yù旻真人的身影。
“真人這是擔心我無法贏那狂徒嗎?”安曉智沉聲皺眉,猛然之間,他雙目大睜,目中精光畢現,頓時全身上下戰意高昂。
“我必會讓真人看見,在擂臺之上,讓那狂徒輸得徹徹底底。讓他那翠竹峯剋星的狂言,成爲此後受人羞辱的笑柄。”安曉智語畢抬頭,就見日升頭頂,已是中午時分了。
午時過後,天柱峯廣場之上人數徒增。
歲考越是靠後,來觀看歲考的各峯弟子人數越多,特別是每日下午的勝者組比擂,更是對崑崙宗各峯弟子們有着極強的吸引力。
三十二個擂臺,在上午的比擂結束後,已經被挪走了二十四個,八個擂臺排成一線,而每個擂臺之下,都聚集成百上千的弟子。
高臺之上,七位真人齊聚。
雖然下午的前後十六場比擂,擂擂精彩,可是此時他們的目光都落在其中一個擂臺之上。
片刻之後,赤松峯親授弟子方白雲和翠竹峯的弟子安曉智就將在這個擂臺上一較高下,決出一個歲考前十六的名額。
若是論修爲實力,方白雲和安曉智都不足以獲得衆真人如此關注,不過這一擂卻是噱頭十足。
首先這兩人中,方白雲誇下了歲考必進前四的海口,對於這位去年歲考墊底的親授弟子,真人們雖然不願他再次在歲考之上出醜,卻對大多覺得這個目標太過於飄渺了。
另一位身爲翠竹峯普通弟子的安曉智,也在歲考之前進前八的豪言,並且他一旦進入歲考前八的,就將成爲yù旻真人第一位男親授弟子。
這兩個看點本來已經足夠,不過這還只是噱頭中的下酒菜而已,真正的大餐是方白雲自稱本年歲考的‘翠竹峯剋星’。
這個名頭可不得了,如果再聯繫到此前兩峯掌峯真人旻真人和楚隨風之間緊張關係,這幾乎就是等於一次直接的挑釁。
當然,方白雲這個翠竹峯剋星的名頭,到現在爲止,還只是傳言,但是無論是yù旻真人還是楚隨風,對此事都沒有做出否定,可見絕非空來風。
這些噱頭集中在一起,便讓這場原本並不怎麼會受關注的比擂,變成了此輪歲考最大的熱點。
若是翠竹峯親授弟子方白雲輸了,不但赤松峯今年歲考最後的希望就此破滅,這位去年歲考排名最末的親授弟子,也將面對食言之名。
而若是方白雲贏了,那不但安曉智將失去成爲yù旻真人親授弟子的寶貴機會,那個‘翠竹峯剋星’的名號也將會含金量倍增,並且會伴着方白雲繼續此後的歲考。
這一場比擂,彷彿成了一場大賭局,無論誰贏,都能贏得很多;無論誰輸,也會輸掉很多。
原本熙熙攘攘,各峯弟子往來jiā談的天柱峯廣場,忽然之間爲之一靜。
幾位真人微微轉頭,就見一位身材結實,一身白衣的弟子從赤松峯方向走上了廣場,正是赤松峯親授弟子方白雲。
而隨着方白雲的出現,緊接着,其餘十餘名比擂弟子也紛紛從各個方向走上了廣場,然後走上各自擂臺。
剛纔安靜了片刻的廣場,忽然之間嗡嗡的議論聲大起,而原本分散在廣場四處的各峯弟子,也紛紛聚集在八個擂臺之下。
歲考第四天,勝者組的比擂,馬上就要開始了。
方白雲走上擂臺,剛剛站定,就見安曉智高大的身軀也出現在了擂臺之上。
安曉智手中拿着黑è大劍,這把劍雖然不過是靈階下品法器,可是卻是安曉智養器所得,不但非常適合他的風格戰法,而且在今後的修行路上,也將伴着他一起成長,變強。
瞟了一眼,方白雲手中的那把普通寶劍,安曉智心中更是冷冷一哼。
修爲一個化氣,一個化神;法器也是相差甚遠,難道就憑藉那幾招逍遙遊,就想贏得此擂?
安曉智看着方白雲臉上那淡淡的自信笑容,心中冷笑道:我可不是你上一擂的對手,還沒有開始jiā手,就被你那逍遙遊給嚇破了膽。以你現在的修爲,即便多學會幾招逍遙遊,也一樣只能成爲我的手下敗將。,
方白雲面帶笑容,看着對面面è凝重,目光冷然的安曉智,他的笑忽然更加濃了起來,然而無論是擂臺上的安曉智,還是擂臺下圍着的各峯弟子,都能非常明顯的感覺得到他這笑容之中,沒有絲毫友好。
‘就是這種笑,那讓人心驚膽戰,讓人心生厭惡的笑容’擂臺之下,王欣潔看見方白雲臉上越來越濃的笑容,心中猛然一揪。這類笑容,她在思過之地與他比劍時見過,不過當時他的笑容還沒有這般的讓她心生難受。
爲什麼他又要ou中我們翠竹峯的弟子,王欣潔心中暗自懊惱,於此同時,她的手心,甚至後背已經滿是汗水。
王欣潔身邊,江寒蕊冷然而立,她的比擂安排在後八擂,是以可以先觀看前八擂的比擂情況。
她的目光落在方白雲那張滿是笑容的臉上,眼中的冷然之中,隱藏着一抹淡淡的擔憂。
幾年前,在那塊巨石下,他拿着她的秋水劍,臉上帶着笑容說着:
“我現在就去找點喫的。你乖乖的呆在這裏陪着江寒蕊,不要跑。“
“我身上可身無分文,就指着將你這把劍當了去換買食物的錢呢。“
當時他臉上的笑容似乎和此時很像啊,江寒蕊忍不住心湧動。
‘前四,翠竹峯剋星’你都做得到嗎?因爲很難,所以你便會如此果決吧。
擂臺另一個方向,聚集着一批大駝峯弟子。
一位大駝峯弟子說道;“你們還在爭論什麼,這一擂翠竹峯的安曉智必勝無疑,雙方差距太明顯了。”
“未必。”李如略帶苦笑的說道,李如看着林若鴻臉上的微笑,眼中閃過一陣無奈和嘆息,這種笑容如此熟悉,甚至讓他不由得泛起一陣心悸。
“他也許會贏吧。”李如的淡淡說道。
“李如師兄,你說誰會贏?”幾位師弟問道。
“翠竹峯方白雲。”李如也不知道爲何,自己說出這句話時,語氣間竟是帶着幾分肯定。
擂臺下的道長,揚聲道:“比擂開始。”
擂臺之上,方白雲和安曉智拱手爲禮。
安曉智剛放下手,眼前寒光一閃,方白雲竟是已然出手。
相隔數十丈外的另一個擂臺之上,管採香也與對手對行一禮,禮畢,卻是轉頭看向那邊,自語道:“可惜同時比擂,錯過一場大戰。”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