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姚月穎這番言辭，王得法也是肯定地點了點頭：“姚律師說得有道理，可這只是你的主觀推測不是嗎？”
“如果，我也是說如果，方秦真的販毒了，而他虛僞得又不想讓他的手下知道，他自然就不會找藉口把蕭隊長支開。這次的毒品和麪粉一樣，很難發現。如果方秦真的是主謀，想必方秦也沒料到會被蕭隊長髮現吧？”
姚月穎冷哼道：“我說的是主觀推測，你說的難道就不是主觀推測？你的主觀推測就是在詆譭方秦的人品。最起碼在世人眼中，方秦的人品要比你好多了。人們更願意相信你會潛規則女學生，也不會相信方秦販毒。”
“哈哈！”衆人忍不住再次發笑，姚月穎這個女律師一點兒也不遵守法庭的嚴肅原則，實在是太搞了。
“法官大人，我抗議！”王得法氣呼呼地說道，“姚律師涉嫌人身攻擊！”
因爲剛剛領教過姚月穎的伶牙利齒，法官這次沒敢直接讓姚月穎閉嘴：“姚律師，請注意你的措詞。”
姚月穎道：“法官大人，我的推測完全是依靠事實，而對方律師蓄意用人品問題來污衊我的當事人。如果他說我的當事人虛僞，那我說他沒品也沒有任何問題。法律上遵從‘疑罪從無’原則，在沒有定罪之前就對我的當事人人品進行指控，這不是蓄意抹黑是什麼？”
法官點了點頭：“王律師，你也注意一下你的措詞。”
王得法頭一次碰上姚月穎這麼難纏的對手，又氣又恨。
這些年的勝利讓他有些衝昏了頭，讓他有些小瞧對手了。
他覺得，從現在開始，他要重視這個對手。
只要自己重視這個對手，對手就不會有任何可乘之機。
“好的，剛纔是我失禮在先。”王得法故作誠實地認錯，顯得他是個明理之人，“蕭隊長的證詞既不能定方秦有罪，也不能證明方秦無罪，那現在有請下一個證人。”
停了停，王得法接着說道：“說是證人，其實他也是被告之一。不過這次主要是公審方秦，所以他應該可以算得上是證人。現在，懇請法官大人讓藍海光出庭。”
法官點了點頭：“證人藍海光出庭。”
一聽到藍海光出庭，庭審現場有幾個人臉色立刻變得不一樣。
藍雪咬牙切齒，咬得咯咯作響，連拳頭都不自覺地握緊了。
藍書廷的臉色很是古怪，說不出是什麼表情，而藍太太則是滿臉關切，就像是她的心頭肉被割了似的。
站在證人席上，藍海光顯得有些憔悴。
雖然李老頭讓他喫好睡好，可是他怎麼也睡不着。
他並不是爲他自己做錯了事情而睡不着覺，而是擔心自己過不了庭審這一關要去坐牢。
除了他自己，絕對不會去管別人死活。
爲了自己能夠活下來，姐夫姐姐根本不算什麼。
方秦看了藍海光一眼，眼中沒有任何恨意。
對方秦而言，這個傢伙純粹就是個登不上臺面的小醜，在他背後指使他這麼做的傢伙纔是方秦的攻擊目標。
藍海光也看了方秦一眼，心中沒有任何悔意，眼中卻滿是恨意。
要不是這姐夫不幫自己，自己至於落到這個地步嗎？
都是方秦，一點兒姐夫的風範都沒有，他這姐夫怎麼當的！
既然他不幫自己，那就讓他去死好了。
像藍海光這種人，就是那種便祕怪地球沒引力的傢伙。
注意到藍海光眼裏有了恨意，王得法覺得時機差不多了，等着藍海光說完庭審誓言之後便迫不及待地走到藍海光面前：“藍海光，方秦是你姐夫嗎？”
藍海光點了點頭：“是。”
“你買毒品的錢，也是他資助的？”
“是。姐姐很疼我，這些錢都是平時姐姐給我的零花錢。因爲還缺好幾百萬，姐姐還特意從方氏銀行裏轉了那幾百萬給我。不過姐姐說了，這幾百萬是姐夫向我入股，而且姐夫還特意打電話來和我說不用擔心海關，他能搞得定。”
藍海光顛倒黑白，聽得藍雪恨不得親自上去掐死這個弟弟。
藍海光現在還說藍雪很疼他，完全不是出自感激，而是噁心，蓄意謀害。
藍雪真恨自己瞎了眼，以前怎麼會疼愛這麼一個白眼狼一般的兄弟？
而藍太太也是咬牙切齒，只不過她憎恨的目標是方秦。
有其子必有其母，看藍海光這德行就知道他媽媽肯定不是什麼好母親。
有人覺得小孩子很可惡，其實在他背後一定會有可惡的父母。
聽到藍海光這般指控，王得法很是滿意地說道：“你有證據嗎？”
“有的。”藍海光恨恨說道，“我姐給我轉的那筆錢就是證據，查詢一下我的帳戶就能夠查得到。”
“嗯，這張轉賬單我已經從華夏銀聯的電腦系統上打印出來了，如果大家覺得這張轉賬單不可信的話，大可以去銀聯的系統裏查。”
王得法拿出那張單子，得意洋洋地揮舞了一下，然後遞到法官面前。
法官認真地看了下這張轉賬單，然後朝着姚月穎說道：“被告律師，你還有什麼話要說的嗎？”
“當然有。”姚月穎點了點頭，轉而朝着王得法說道，“是不是藍海光所說的一切都可以成爲呈堂證供？”
王得法好奇地看着姚月穎，出於職業的本能直覺，他覺得姚月穎肯定有殺招，要不然不會無緣無故地問這句話。
他很想回答說“不”，可是他不能。
要不然姚月穎就會反駁自己，藍海光說方秦壞話就能當呈堂證供，其他的話就不能當證據嗎？
“當然可以。”容不得王得法想太多，要不然會讓人覺得他王得法氣勢弱了。
“很好。”姚月穎微微一笑，隨手拿出了一個u盤，“法官大人，這是藍海光的另外一段供詞，請法官大人過目。”
藍海光好奇地盯着那塊u盤，滿臉迷糊。
在他的印象當中，自己好像沒做過其他證供啊？
法官讓人將u盤裏的視頻內容打了開來，法庭現場的大電視上立刻呈現出藍海光那張臉。
一看這背景，藍海光馬上想起來，這段視頻竟然是在自己從通海回到燕京的飛機上拍攝的。
而能夠拍攝到這段視頻的人，除了那個漂亮女人，還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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