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一似乎聽懂了傅遲的話,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烏溜溜的望着他手機屏幕上的人,慵懶的倚着牆,微微歪着頭,對着鏡頭挑着一邊兒的嘴角,一眼入人心,張揚、明媚、扎眼。
他盯着傅遲手機上的面容,好一會兒之後,腦海裏面纔有了一個比較模糊的輪廓。
他記得這個漂亮姐姐。
傅遲也不管面前的小男孩心裏面在想什麼,他指着照片說:“想要跟你媽媽通話嗎?”
易一雙眼迷茫。
明明自己的親生父親在前不久永遠的合上了眼,但是他卻無法感知這樣的悲痛,不過這樣也好,對於他的人生來說沒有太大的影響,這大概也是易煬想要看到的,雖然對於他來說,這種事的確挺讓人挺悲哀。
“不行。”傅遲又忽然搖了搖頭,將自己的手機收了起來:“按照時差來算,那邊還是凌晨,你媽還在睡覺,不能打擾她。”
易一整個過程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伯溫,先帶他回去休息。”傅遲迴眸看了一眼躺在那邊的易煬,薄脣輕抿:“好好葬了。”
至於剩下的事情………
這麼多年了,也總該有一個結果了。
伯溫沒有像傅遲那樣冷靜理智的內心,剛剛看着這一切,心裏總歸是有很大的觸動,也覺得挺難過,他轉頭看着傅遲:“那我們打算怎麼做?”
“那就要看刀子往哪捅最痛。”
傅遲低垂着眼睫,若有所思地撥弄着他心愛的戒指,語氣總是染着幾分涼,比那夜色更加的薄情。
伯溫不明所以,但也沒有繼續多問什麼,點了點頭之後便帶着易一準備離開,然而在出門的時候,卻迎面碰到了剛剛上來的男人。
二人視線交融了一下,互相點頭算作打招呼之後,便各自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週期越停下腳步,若有時無的看了看伯溫牽着的小男孩,最終又走到了剛剛的房間。
進門便看到了那邊已經斷了氣的男人。
以及旁邊冷漠旁觀的男人。
“他是……?”
週期越不解的問。
傅遲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即抬着長腿往外走:“怎麼這個點兒來了?”
週期越無所謂的聳聳肩:“正好閒着,反正也沒什麼事兒,過來看看。”
傅遲斜着目光睨了他一眼,似是而非的哼笑一聲:“大明星倒是好興致,一個勁兒的往我這兒跑,怎麼?有什麼招你的魂兒?”
週期越一臉輕蔑地撇了撇嘴。
“圖個清靜罷了。能讓人大腦放空一下,對於我來說彌足珍貴了。”
這邊一般人進不來,地形複雜,而且深山老林裏面徹底的隔絕了外面的一切繁華喧囂,與那種花花世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在那種燈紅酒綠的世界浸染了許久,都變得麻木了,來這兒倒也算放鬆。
“你倒是精明。”傅遲語氣不明。
週期越無視了他的話音,反而若有似無的問:“剛剛那個死掉的人是什麼情況?”
傅遲腳步忽然停頓了一下。
側着視線望着旁邊的男人,眼底總是含了幾分意味不明:“死於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