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易見過乾首座,諸位師兄。”
清泉聽到聲音,扭頭看去,見那莊不易對他理都不理,即便是幫助他阻攔了對手,他也不看自己一眼,徑直上前對乾三連見禮,不由心中不快。
“聽說你與明元一路同行,臨了卻突然有事,去了何處”乾三連說着,神色一動:“方纔與你同行的那些人可是道門正宗?”
明易不亢不卑,削削減減的大致述說了經過,大意便是:初入煉氣化神,在山水間鞏固百日,因無意間發現陰刀蹤跡,暗中觀察,恰好遇到道門弟子找陰刀比鬥,因爲不敵玄陰刀煞,羅天女修失手被擒拿,一行人在羅天派前輩高士雪的帶頭下,一起打入幽冥地府,戰血海、鬥鬼手高士雪與鬼手同歸於盡
明易一番話,讓乾三連陷入沉思,半晌,皺眉道:“這麼說,這些時日鬧的紛紛揚揚的陰刀,就是當年鬼手,已經被量天派青玄真人鎮壓在幽冥地獄?”
明易點頭,連青玄真人的話,他也複述了一遍
近幾日,陰刀之名盛傳,況且兩人的聲音沒有刻意掩飾,修道者神魂強大,不只是清泉秀士聽到了,本在鬥劍論道的人也聽了個大概,紛紛罷手,眨眼在兩人身上聚攏了數十人的目光。
此時,其餘十二座劍臺那邊的長嘯聲、劍吟聲也逐漸沉寂,顯然。駱北辰、盛凌波、朱玄靈、莫談等人也在對長輩人交代
清泉臉色有點沉重,抬眼劍,忽然一道劍光飛來。如有靈性一樣落入乾三連面前,乾三連急忙伸手接了,劍光散去,手中已然多了一枚短劍,普通木頭削制的一樣,三寸大小,沒有任何紋飾。
“劍令!”清泉不由心中一動。神州劍令,乃是一種神通手法,隨手任取一物。施法送出,雖只是一種飛劍傳書的通信手法,但代表的意義極大。
就見乾三連捏着劍令觀察良久,閉目不語。周圍人不好無禮探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期望他說出個所以然來。
這飛劍傳書,定然是五大道門原來交流的東西,其中的消息必然是有意思的很!
可讓衆人失望的是,乾三連並沒有共享的意思,閉目思忖半晌,抬頭掃了周圍的人一眼,笑道:“昆吾山十三座見臺。明日大會之期,本座劍臺將由貧道主持。當然,貧道不才,只是奉青玄真人之命,臨死擔任,若有哪位道友感覺不妥,儘可指點出來,或者,取而代之”
這話說的高明,預先封了悠悠之口,不愧聶先天首席大弟子。
“貧道初來乍到,先謝過諸位師兄與各派道友道友的抬愛,若明日大會進行的時候,有甚做的不當的地方,還請諸位多多包涵,貧道知過必改,這廂,有禮了。”
乾三連面帶微笑,一一行禮,架勢不言而喻,這劍臺由我先破天宮主持了,今日比鬥已了,諸位請回吧,養精蓄銳,明日正式論劍。
一番客套,圍觀者散去一大半,那少婦頗不樂意的走了,臨走前,還戀戀不捨的看了清泉一眼,
“明易,掌門真人千裏傳音,要你萬萬小心,如今的鬼手,毫無生還的可能,你在其中,是出過力的,昆吾劍會,來者不少,當心他昔日那幫狐朋狗友找上了你”
清泉聞聽此言,頓時笑了:“乾師兄,我對你向來尊敬,今天這話,卻聽的分外刺耳,請教師兄,這狐朋狗友,作何解釋,還請明示?”
乾三連淡淡的道:“石師弟有甚疑問,儘可明言,貧道添爲先天宮代掌門,請教雖不敢當,解惑還能勝任。”
清泉笑道:“那麼,請代掌門師兄解惑,我這個鬼手昔日的狐朋狗友,代掌門師兄要如何處置?”
一旁的明凡插口道:“黃藥師當年所作所爲,有目共睹,他欺師滅祖,劍斬離首座,艮首座之死,他也是罪魁禍首,師叔身爲我先天宮門人,何必與首座置氣”
清泉淡淡一笑,再不言語,扭頭掃了明易一眼,卻發現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有點奇怪,卻也沒有太過放在心上,只是心中湧起黃藥師行事,紛紛亂亂,感覺有點悲哀
他當年就感覺,黃藥師處處行事,與衆不同,每一句話,都別有深意,越到最後,眼中那冰冷的不顧一切,便愈發的慘烈
清泉搖頭一嘆:“藥師之苦,有誰能懂”
“你卻不知良藥苦口,沒有當年,哪有今日,可惜,終究天地不容,在劫難逃!”
清泉冷笑出聲,抱拳便走:“話不投機半句多,告辭!”
幽冥地獄,血海深處。
玉兔忽然好奇的問明月:“你好像很高興?”
明月高懸,清冷的光輝普照周邊,即便深處污穢血海,自身也是不染塵埃,明月心情不錯,對於玉兔的話,不答反問:“修道者財侶法地,哪個更主要一些?”
“當然是財,排第一位!”玉兔很是肯定,說完,半晌,嘆息道:“但也要看什麼時候,我現在,感覺第二個更靠譜一些”
又是半晌,雙方似乎都很樂意消遣時間,明月忽然道:“如果有人來救我了,我說不定會帶你出去。”
玉兔冷笑一聲,並不言語,明月接着笑道:“我對脫身之策,已經有了點眉目,只是,還需要一份助力。”
“咱們聊聊往事”玉兔忽然轉移了話題:“比如,你爲何要化名陰刀出來攪擾,若非如此,你並不會落到這步田地。”
明月非常痛快的答道:“我有馭魂經一冊,內孕列缺劍式,劍技越高,道藝越精,走的是技近乎道的路子。”
“磨練技藝?”玉兔好笑道:“我不信!”
“我還有一法,慾火煉身法,走的是魔門煉體之路。”原本一塵不染的明月中突然浮現一道虛影,纖細窈窕,如仙子,像神女一樣,一現即隱,但玉兔似乎從中看出了些什麼,驚道:“羅天神女訣,執念,你太不小心了我知道了,慾火煉身法,你是想引出凌波仙子,好行使苟且下流之事,老道真沒有看錯你!”
明月默認道:“有此二法在手,短時間內,陰神道體突飛猛進,我就能引出先天五行真煞,值此殺劫起始之際,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因爲這樣纔能有所作爲,而不是做個任人打殺的螞蟻!”
“旁門左道,不擇手段,的確捷徑,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你遇上了道爺我哈哈哈”玉兔大笑。
明月不屑的道:“你到現在還不明白,你雖然拉我下了水,但我分身隨後而來,犧牲分身救出我自己並非難事,只因另外有高人插手,才讓我計劃功虧一簣,沒有天算,只有人算。”
“就憑你陰刀,還是鬼手,能引出來什麼高人,貧道親自出手,已經給足了你面子,便是五鬼散人親至,也不在話下”玉兔這話,說的毫無底氣,所以最後又接了一句:“你太也貪功冒進,正所謂欲速則不達,若是安安心心的循序漸進,指不定還能多活幾年”
雙方交談到此爲此,似乎只是閒極無聊時候的隨口扯淡
第二日,昆吾山。
先天宮所在的劍臺叫做伏羲臺,一道道劍光飛掠而過,繞行於十三座劍臺之間,尋找着看頭。
爲防冷場,乾三連最先把明易派出,打頭陣。
這本是自由的論劍,或許大多數人早已尋着對手,一起鑽入了山中老林中談玄論道去了,所以,表面上看的人並不多,其實暗中也藏着不少。
看起來,伏羲臺這邊,空中,樹梢,山石上,一共加來明面上也不到十個,明易站在見臺中央,手中的劍就是他上山的時候隨手抓來的山石煉成。
一手負背,一手持劍,藏在臂後,肩頭露出的劍尖斜指天際,賣相是極好的,可惜,等了半晌,也一直無人上前比試,都在等着別人做出頭鳥。
今日傳言,這明易單人追殺陰刀,獨力從陰刀的手中,救回了羅天派真傳弟子。
具體如何暫且不說,能從陰刀的手中奪人,實力自是不低。
事實也確實是這麼一回事,明易昨日謙虛的述說,把救人的事一筆帶過,五大道門今日傳出消息,不管是真是假,沒有人來自討沒趣。
贏了還好,倘若輸了,還是輸在一個小輩的手上,那就有點沒面子了,畢竟,今日乃正式比試,萬衆矚目,而不像前幾日,只是練手。
等了半日,纔有人看不下去了,還是昨日那個少婦,笑着迎上前來:“奴家一介女流,小哥兒還要手下留情纔好。”說罷,揮手一道銀光,化作數十點寒星籠罩下來,每一點寒星,都如同一柄飛劍一樣凌厲,尤其厲害的是,寒星閃爍不定,一眨一眨的,似虛還實。
明易揮手出劍,施展御劍十二變中的魚龍百變迎上,不論虛實,來者不拒,劍法使的堂堂正正,打的規規矩矩把那出其不意,一擊必殺之流全部收斂的乾乾淨淨。
如此一來,等到少婦自知不敵退下之後,大夥一見着明易這麼好說話,年紀輕輕,氣量驚人,真正的鬥劍,才正式開始
其實,這也是乾三連的囑咐:維持不敗最好!
如此,一日夜間,一連十七戰,明易一襲青衫,一柄長劍,使御劍十二變,大傷一處,小傷二十八處,風頭漸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