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這裏有感覺嗎?”
薄謙在陸時亦耳垂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一股強烈的酥麻感從耳朵擴散至全身, 陸時亦立刻明白, 自己當初爲什麼願意花大價錢包下這男人。
——因爲他太會撩了!
別說有“感覺”, 再被他撩幾下, 原地繳丨械也不是不可能。陸時亦又羞又怒, 一把推開男人:“滾開!你是牲口嗎,大白天的發什麼情?”
“白天不能親你......”薄謙勾勾脣角,“那你的意思是, 晚上可以?”
“......我什麼時候說晚上可以了, 你別歪曲我的意思!”
“好,那既然什麼時候都不可以,”薄謙立馬做出一副受傷的表情, “我也不管了, 我現在就想親你。”
薄謙說完, 伸手要攬陸時亦。陸時亦感覺自己常年運動健身, 對付一個常年腎虧的小白臉肯定沒問題, 作勢要把他的手推開。
然後就被薄謙抓住手腕,微微用力帶進了懷裏。
男人沒有看起來的那麼瘦,胸肌堅實有力。灼熱的體溫燙在陸時亦身上,陸時亦觸電般地顫了下,惱羞成怒:“你他媽耍流氓是不是?!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報警抓你?!”
“信,報吧,”男人的聲音自頭頂傳來,帶着些揶揄的意味, “你現在報警,晚上全國車迷就都知道csbk亞軍嫖娼的醜聞了。”
“......”這話說的在理,陸時亦被反將一軍,啞口無言。
薄謙就喜歡看他被欺負到說不出話的樣子,“嘖”了一聲,抬起他的下巴準備吻他。
就在即將接觸上的剎那,陸時亦反應過來,手擋在兩人嘴脣中間,口不擇言:“行行行!晚上、晚上可以!”
“你現在先放開我!”
“晚上真可以?”
“......可以!”
“好,”薄謙鬆開手,“晚上直接去我那兒吧。”
目的達成,薄謙和陸時亦約好去陸家的時間,轉身回公司繼續工作。
陸時亦被迫簽訂了喪權辱鹿條約,心不甘情不願地躺在牀上看天花板,越想越不對勁。
別人包鴨子都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一切全憑僱主心情。結果到了他這裏,花錢不說,居然還要晚上去陪鴨子。
......所以他倆到底誰是被包丨養的那個?
陸時亦更生氣,狠狠錘了幾下枕頭髮泄。錘完枕頭,又從牀左邊滾到牀右邊,不停磨牙。
直到保潔阿姨過來,他才收起“猙獰”的面目,挪去沙發上刷手機。
刷着刷着他便睡着了,再睜開眼睛時,天邊懶洋洋地垂着幾朵紅雲,天色已近黃昏。
他和男人約的六點在匯麗莊園匯合,然後一起去陸家。
現在四點半,離約定的時間只剩一個半小時,他不得不慢騰騰地爬起來,去衛生間簡單衝了把臉。打開衣櫃,找出一條全是窟窿的牛仔褲。
這還不夠,他又從衣櫃最底端抽出一件骷髏圖案的黑色t恤。換上之後對着鏡子端詳半晌,感覺相當滿意,這纔出了門。
趕上下班晚高峯,二環上堵的水泄不通。在這座城市生活二十幾年,陸時亦早習慣了,抓過手機,邊一下一下點油門,邊給z發信息。
lu:【z,我這段時間談戀愛了嗎?】
z秒回:【沒聽你說過,怎麼突然問這個?】
z:【哦,我看到了,今天週一】
陸時亦鬆了口氣。他知道以他和z的親近程度,如果自己有情況,聊天時一定瞞不住。
既然z都沒聽過,那他和男人一定就是包養與被包養的關係,沒其他可能性。
z又道:【不過你最近一直忙着比賽,咱們交流比較少。也許你戀愛了,抽不出空來和我說。】
lu:【應該不能。你都說我很忙,沒心思談戀愛。】
z:【你可別沒心思】
z:【趁現在還年輕,趕緊多談幾段】
z:【結婚之後就要迴歸家庭了】
看着屏幕上的字,陸時亦略顯糾結。他不記得前段時間告沒告訴過z自己的性向。
他這種情況,除非去國外,否則根本結不了婚。
他想了會兒,感覺朋友之間不該有隱瞞,於是直說:【你知道我喜歡男人吧?】
z:【知道】
z:【你和我說過】
lu:【那你也該知道,我沒有迴歸家庭這項選擇】
他的言外之意,是不打算出國和男人結婚,也不打算在國內隨便找個可憐女人騙婚。
z那邊可能在消化他的信息,等了差不多三分鐘,回道:【你不結婚可以嗎?】
z:【我記得你家有公司,如果不結婚生子,你父親不能放心把公司交給你吧】
【你怎麼知道我家有公司?】看到這句話,陸時亦愣了下。
z:【論壇裏早就傳開了[偷笑]不過你不用理會那些內容,都是黑子自己編的笑話】
自從陸時亦上次在木克託嶄露頭角,論壇裏便有些無聊的車友開始扒他背景。有人說他是摩托車世家出身,有人說他是摩協會長的親戚。
更離譜的是,居然還有人說他是博馳總裁的親兒子!簡直搞笑,如果他是博馳太子,還用得着自己找零件自己裝車?
直接從博馳倉庫裏拿不好嗎?
這些傳言想想都不靠譜,最後貌似是哪位車友聯繫到了他同學,同學把他的背景全說了,他是陸氏大少爺的身份才爆出來。
除了比賽,論壇裏平時最愛聊的就是八卦。他的身份就這麼一個貼傳一個貼地傳了遍全論壇,估計z就是這麼知道的。
z說不讓他理會帖子內容,其實他自己略一思索,也能想出大家說他什麼。
陸氏和博馳雖然不能比,但好歹也是h省排名前十的企業。作爲陸氏的大少爺,兜裏肯定有大把大把鈔票。
這種條件下,走歪門邪道相當正常,所以車友們一定是在罵他不公平競爭。這個爭議打他出現在賽場上就一直有,他早看淡了。
可惜這些人並不知道他家庭狀況。陸時亦嗤笑:【我結不結婚是我的自由,我父親管不着。他把不把公司給我是他的自由,我也管不着。】
lu:【況且我不想要那玩意兒】
lu;【愛給誰給誰吧】
他說的是真話,陸正原曾表示過要把公司給他,他當時選擇的直接拒絕。他天生就不是能受束縛的人,這樣每日與自己熱愛的賽車爲伍,到處走一走轉一轉挺好的。
z卻顯得有些不相信:【那是你還沒畢業,等畢業進公司實習,你的想法會變的】
陸時亦看了一眼,把手機扔回副駕沒再回覆。一是堵車路段即將過去,二是不管他和陸正原關係如何,這是他們陸家的家事。
他不愛和別人談自己的家事,沒必要。
出了二環,陸時亦一路疾馳,終於趕在差五分鐘六點那刻到達匯麗。
進去之後,在小區裏開了兩圈,他都沒找到早上出來的那棟。只能給男人打電話,“我到了,在院子裏最大那顆法國梧桐右邊。”
他不好意思坦白自己迷路。
“好,你停原地別動,我去找你。”電話那端的人說。
陸時亦以爲自己還要等一陣子,趴在方向盤上看樹。沒成想剛掛電話三分鐘,對方的身影便出現在前方不遠處。
男人個子高,身材比例好,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兩條包裹在西褲下的大長腿。
往上看,他上身穿了件簡單的白襯衫,菸灰色西服外套搭在手臂上,真的是又隨意又好看。
陸時亦不由想起白天的事,熱度爬上臉頰,放下車窗吼他:“等你半天了,你能不能快點?想走秀去時裝週!”
薄謙聞言嘆了口氣,上週做男友什麼都好。這回變成鴨子,連走路都是錯的。
沒辦法,應僱主要求,薄謙快走了兩步。陸時亦看他挺聽話,沒再開口,甚至等他走到門前,主動將車門按了上去。
薄謙慢條斯理地在副駕落座,看了陸時亦一眼,二話不說,上身往主駕這邊傾。
陸時亦以爲他要親自己,下意識身子後仰。可惜脣上什麼都沒感覺到,倒是頭頂癢癢的。
薄謙把他豎起來的幾綹頭髮壓平,低聲道:“晚上有的是時間,你別急。”
陸時亦:“......”
你給我說清楚,誰他媽急啦?!
陸時亦已經進入“氣急敗壞”終極狀態,轉向副駕,語氣不佳:“坐好了嗎?”
“坐好了。”
“那可以去陸家了,你把住扶手啊。”
“嗯。”
同住一個小區,就算遠能遠到哪兒去,薄謙不理解他這麼說的目的,點了點頭。
緊接着他就感覺到了強烈的推背感——小男生將油門踩到底,紅色保時捷甩尾,漂移滑過了第一個彎!
仗着這小區人少,剩下幾個彎陸時亦都是漂移過的。左彎連着右彎,陸時亦自己系安全帶沒事。
沒系安全帶的薄謙,要不是真的拉住扶手,現在可能已經掛在外面的電線杆上了!
這是明晃晃的報復,薄謙看看小男生嘴角奸計得逞的壞笑,無奈地嘆了口氣。
和他一起嘆氣的還有陸家管家張叔,他正在大門口等着接待客人。見狀拍拍胸口,抱怨道:“我的小時亦呦,你下次能不能別這麼閃亮登場?張叔我心臟病都要被你嚇出來咯!”
陸時亦不置可否,當着張叔,以及別墅臺階上陸正原、蔣茹、陸仰止、陸恆陽的面,又來了一個漂亮的倒車入庫。跑車巨大的轟隆聲,攪的陸正原說什麼都聽不見了。
只能看到口型,大概是在教育這不聽話的兒子。
薄謙看着陸時亦緊繃的側臉,在他握手剎的手背上拍了拍,“走吧,小時亦。”
作者有話要說: 薄總:鴨生艱難.i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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