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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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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如夏喜歡和奶奶在一起,週末駱瑭沒有約她, 自己去了學校體育館參加籃球隊的聯賽前訓練。

週六的校園很安靜, 偶爾有加班的老師和住校生走過, 駱瑭揹着包, 直接進了體育館。

還沒進門,籃球拍打籃球場和籃球鞋摩擦地面的聲音就傳了出來,給寂靜的校園增添了一些活力。

駱瑭外形顯眼, 剛一進門,正在訓練的籃球隊員就望了過來。少年一身休閒長衣長褲, 身材挺拔修長, 脖子上掛着耳機,一張臉白淨斯文,氣質清冷。

王野正在指導大家練習, 見駱瑭進來後,笑着招了招手:“駱瑭來了, 過來。”

籃球隊的人都知道王野找了個外援, 但沒想到找的人是駱瑭。駱瑭雖然性格高冷不愛現,但他存在的本身就格外引人注目, 大家想不認識都難。

駱瑭走過去,王野拍了拍他的肩膀, 對大家介紹道:“這是駱瑭, 大家都見過吧,經常在這兒打籃球。我找他過來,接替賴青的位置。李豪書, 和他打好配合。”

王野一說完,站在他跟前的高個兒男生應了一聲。他長得很高很壯,白皮膚,單眼皮,長相周正,看上去挺陽光的。

聽了教練的話,李豪書看了駱瑭一眼,這一眼沒有什麼情緒,回頭和王野說了一句:“知道了教練。”

安排完,王野拍拍手,說道:“好,去訓練!”

指令一下達,隊員散開,王野回頭和駱瑭說:“你去換衣服,我看看你們的配合。”

原本王野還擔心駱瑭雖然籃球技術過關,但是配合不行。待看他們打了兩場,王野不但放下心來,還愈發覺得駱瑭是個練籃球的好苗子了。

他三分球進球的概率比賴青都高,而且他一直在調整自己去適應李豪書的動作,甚至其他隊員都不用多做調整,他自己就能很快的融入了進來。

王野看了兩場,心裏由放心變爲高興,起身出了體育館,去辦公室拿電腦做練習記錄。

籃球隊內的訓練是十分系統的,雖然每個人都有每個人打球的習慣,但總的來說固定的訓練模式不變,駱瑭融入得很快。

但這種固定的訓練模式,在王野離開後,就變得漸漸不規則了起來。

李豪書的傳球影響了旁邊人的傳球,最後到駱瑭這裏,距離籃板的距離就更加長了。他察覺出這種變化,待第二個球沒進的時候,駱瑭抬眼看了看前方的李豪書。

籃球在籃筐繞了一個圈,最終逃脫籃筐,掉落在地。籃球拍打球場的聲音響起,“砰砰砰”幾聲,最後在李豪書的手裏停止了。

李豪書單手抓着籃球,看着駱瑭,眉頭緊皺,牙根一咬,將籃球朝着駱瑭扔了過去。

“你他、媽會不會打籃球啊!?”

他本就人高馬大,這一下也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氣,這一籃球過去,肯定會受傷。

在隊員們驚呼時,籃球到達駱瑭面前,只見他面不改色,伸手將籃球拍到一邊。籃球受到力量急轉,跌落在地,發出一聲巨響。與此同時,駱瑭長腿一邁,衝到李豪書面前,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瞬間,一腳踹到李豪書的胸腔上。李書豪沒反應過來,後退着踉蹌一步摔倒在地。駱瑭過來將他壓倒,單膝抵住他的胸腔,一手抓住他的衣領,揚起了拳頭。

“再扔一個試試。”駱瑭說。

駱瑭壓倒李豪書的整個過程快速而平穩,他表情平靜無瀾,根本沒有多大的變化。甚至說話時,聲音都像一眼見底的湖面,連被風吹起的細小漣漪都不見。

說起來,李豪書是比駱瑭要高大的。但眼下,他被駱瑭壓着身體壓得死死的,根本動彈不得。身體和力氣並不是成正比的,現在他的力氣槓不過駱瑭。

隊裏的人都知道李豪書看不慣駱瑭,一來王野對駱瑭的誇讚讓他不舒服,二來他喜歡的李雅雯卻喜歡他。他看不慣駱瑭被別人喜歡誇讚卻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他覺得他那是在裝逼。

然而這一切比起參加聯賽都算不得什麼。

李豪書是體育生,今年已經上高三,這次聯賽的成績決定了他明年選大學的檔次,他不能這個節骨眼上出錯。

旁邊和李豪書關係好的隊員劉仁修,看着這幅場景,對李豪書說:“李豪書,這兩次失誤都是你造成的,你快道歉。”

他將李豪書和駱瑭之間的矛盾弱化成了李豪書不認錯,這樣李豪書也不至於因爲牽扯到其他層面而尊嚴上過不去。

李豪書梗着脖子看着駱瑭,半晌後,他眉眼漸漸鬆開,後腦勺一下撞在地面上。

“對不起。”

這一聲對不起說的不大不小,語氣淡淡。

駱瑭乜了他一眼,喉間一聲似有似無的哼笑,鬆開了手。

要不是因爲韋如夏陪着他去參加籃球賽,今天他都懶得動手。

奶奶在家裏陪韋如夏過完週末,週一韋如夏去上學後纔回了家。經歷了兩天有人陪着的生活,奶奶乍一走,韋如夏還有些不適應。不過奶奶臨走前告訴她,寒假可以去她家過春節,韋如夏就隱隱期待起寒假來。

現在是十一月中旬,考完期中考試後,週五下午放學後,韋如夏陪着駱瑭去木城參加籃球聯賽。

木城距離安城不遠,坐高鐵半個小時就到。籃球隊的隊員除了駱瑭外,隨行人員都是家長。韋如夏並沒有在意這些,她站在火車站臺前等車的時候,回頭望着身後那道鐵軌上正在緩慢開啓的綠皮火車。

駱瑭排隊站在她的身後,看着韋如夏正對他站着,身體歪斜向一邊,越過他的身體看着後面。他看了一眼韋如夏眼睛裏的笑,也回頭看了一眼。

“想坐?”駱瑭回頭時,綠皮火車還剩一個小尾巴,漸漸駛離了他們的視線。

安城發展很快,現在綠皮火車基本被廢,只剩下高鐵在跑。韋如夏剛纔看的那輛,也不是拉人的,是拉貨的。

收回視線,韋如夏抬眸看了駱瑭一眼,她點了點頭,說道:“我媽媽跟我說,她當年離開安城的時候,坐得就是這種慢悠悠的火車。跑起來像個小老頭,但沿途能看到大半個國家的風景,天氣從冷到熱,由溼潤到乾燥,很奇妙。”

韋如夏很少提起她的母親,今天看到綠皮火車,不知怎麼就想到了她。和駱瑭在一起,心情比往日放鬆,不知不覺就說了這麼多。

“我沒有坐過,也想坐坐看。”

說完後,韋如夏又和駱瑭一笑,這邊不知道誰說了一聲車來了,韋如夏回過頭去,跟着隊伍上了車。

駱瑭跟在韋如夏的身後,臨上車前他抬眸看了一眼早已消失在視線內的綠皮火車。今天天氣很好,傍晚的陽光鋪灑在軌道上,將厚重冷硬的車軌都覆蓋了一層暖意。

木城比安城偏北,氣候上要冷幹一些。籃球聯賽在木城市區的體育館舉行,各個高校籃球隊的隊員都被安排在籃球館附近的酒店住宿。

剛到酒店,聯賽工作人員安排大家喫了飯。駱瑭和其他球員被帶去熟悉場地,明天上午他們就有一場比賽。

駱瑭他們去熟悉場地,韋如夏回房間將東西收拾好,也走出酒店去了體育館。

十一月的木城比安城要冷得多,韋如夏穿着長褲,將外套的領子高高的拉起,只露出高高的鼻樑和英氣的眉眼。

她去的時候,駱瑭他們已經快要結束了。她怕打擾到駱瑭訓練,索性沒有進去,就待在籃球館門口等着。

現在已經晚上八點,體育館內挺安靜的,偶爾會有一小隊人走過,都是參加籃球聯賽的球員。

打籃球的個子都不矮,韋如夏還看到有幾個鶴立雞羣看着得有兩米的。高個子是天賦,但也有短板,相對來說協調性就不是很好。

韋如夏不懂籃球,她只是自己瞎想。想着的時候,籃球館內傳來王野說話的聲音。

“就這樣,今晚早點休息,保持充沛的精神和體力。”

駱瑭在出門時,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玉蘭樹下的韋如夏,她穿着深色的衣服,隱入夜幕之中,只有一張小臉蛋,白皙的引人注目。

王野安排完後,大家解散,駱瑭起身朝着她走了過去。

駱瑭剛剛打完球,身上還帶着一股熱氣,少年身上的熱氣帶着股澎湃的熱血感,清爽乾淨,感受到後讓別人也變得有精神。

他上面套了外套,下面還穿着籃球鞋和籃球短褲,韋如夏看了一眼他緊緻修長的小腿,問道:“不冷嗎?”

“不冷。”駱瑭剛運動完,身上沒怎麼出汗,但身體還是熱的。他看了一眼四周,說道:“走走嗎?”

現在才八點,回去也睡不着,倒不如出去逛逛。而且比賽前,也要保持愉悅的身心,該放鬆還是要放鬆的。

“好啊。”韋如夏從白玉蘭樹邊的小臺階上跳下來,跟上了駱瑭。

這個體育館很大,它附近有木城植物園和木城公園,連帶着將它也弄成了一個大花園。籃球館附近沒什麼人,但往前面走走,會碰到散步的市民。

木城以丘陵爲主,算是個山城。路鋪得很平,但地勢上上下,走起來像是在爬山一樣。他們沿着體育館牆邊的小路走的,人行道上都被鋪了地磚,強迫症看着很舒服。

旁邊的高牆後,連接着的是木城植物園。韋如夏邊和駱瑭說着話,邊抬頭看着那邊的從高牆後探出來的植物。

沿途地勢不平,高牆也一會兒高一會兒低的,高牆那邊的樹枝和花朵,有時候伸手就能碰到,有時候跳起來也未必能夠得着。

“你們明天早上和哪個學校打?”韋如夏抬頭看着植物園內的伸出的枝丫,有一搭沒一搭的和駱瑭閒聊。

駱瑭走在她身邊,兩個人的影子被路燈拉近又拉遠,靠得很近。他踩着地磚,下巴埋在衣領下,淡淡應了一聲:“木城一中。”

剛來就碰到東道主,而且是厲害的東道主,明早那一場就比較難打。

駱瑭說完,身邊的韋如夏並沒有回應,她突然加快腳步,小跑了起來。駱瑭抬頭看過去的時候,韋如夏正借力跳起來,伸手去夠高牆邊植物園裏伸出來的樹枝。

樹枝上開着一簇簇淡紫色的花兒,少女身材高挑輕盈,彈跳力不錯,而奈何樹枝太高,她這一跳也只是夠了一片葉子。

韋如夏手上捏着一片葉子落了地。

這個地方的地勢有些高,牆就和她一樣高了,而樹枝搭在牆上,更是又高處了一截。她抬眼望過去,這附近就只有這個地方有這種花。

韋如夏往後撤步,準備再跑一次借力去摘。但她後腳剛剛一退,就靠到了一個人的胸腔上。兩人身體貼在一起,一雙手臂纏在她的腰間,她只覺得腰部被人箍住,晃神間,韋如夏雙腿離了地。

她被整個的抱了起來,發頂碰觸到了樹枝,樹枝戳得她微一眨眼,回頭看向了從後面將她抱起來的少年。

少年微仰着頭,清俊的臉龐在路燈下泛着冷光,一向深如寒潭的雙眸卻帶着些暖意。

他抱着韋如夏,與她看過來的視線相對,少年氣息平穩,眼睛裏閃過一絲笑意。

“摘啊。”駱瑭說。

韋如夏笑起來,眉眼都笑得彎彎的。她伸出胳膊,將樹枝折斷,而後拿着兩枝樹枝和上面帶着的花兒被駱瑭放了下來。

雙腳一落地,韋如夏看了一眼四周,沒有人,她放下心來,低頭看着手上的花兒。

駱瑭看着她笑,問道:“你喜歡木槿?”

相對木槿這個名字,韋如夏更喜歡叫它無窮花。

“嗯。”韋如夏應了一聲,伸手摸了摸木槿的花片,“我老家冬天很冷,室外能養活的花樹不多,我們鎮上的小山坡上有一片無窮花林,看到無窮花像看到我們老家一樣。”

冬鎮冬日溫度到了零下三四十度,花草很難存活。冬天的時候,鎮上的人會給它們包好防寒的稻草。韋如夏從小看着無窮花林長大,無窮花無窮無盡,象徵着旺盛的生命力,也象徵着她曾經長大的地方。

安城這裏花草種類很多,無窮花微不足道,韋如夏沒在安城見過,沒想到在木城碰到了。

看着無窮花,又聯想到傍晚看到的綠皮火車,韋如夏心底某個封閉的地方像是破了一道口。裏面有什麼東西汩汩得流淌出來,讓她變得有些莫名。

她抿了抿脣,抬頭衝駱瑭一笑,說道:“咱們回去吧,還要早點休息呢。”

她顯然是還有什麼話想說,然而又忍住了。駱瑭沒有追問,點頭同意了。

安城一中這次籃球比賽的成績不錯,周天下午打完比賽後,隊員們收拾東西回安城。大家在酒店門口集合,等着送他們去高鐵站的大巴。

韋如夏揹着揹包,懷裏抱着一個玻璃瓶,裏面放了水,還有兩根帶着花骨朵的木槿花枝。

經過兩天的交流認識,隊員們也都認識了韋如夏。在沒認識她以前,只聽說過她去藝術班堵人的事蹟,以爲她是個兇悍勇猛的小太妹。但這兩天認識下來,發現她是個脾氣溫和好說話的人,和她相處格外舒服。

“這不是木槿嗎?木城的城花。你折這個幹什麼?”球隊的中鋒劉仁修是個小麥色皮膚的小哥哥,是個話癆,跟人也能聊到一起。

“嗯。”韋如夏笑着看了他一眼,道:“我想拿回家種。”

無窮花生命力特別強,一根樹枝就能長成一棵樹。

“厲害。”劉仁修誇讚道,看着韋如夏道:“你真有心思。是在植物園摘的嗎?”

韋如夏剛要回答,站在她旁邊的駱瑭突然開口說了一句。

“我抱着她在體育館的高牆上摘的。”

劉仁修臉上的笑容一頓,旁邊幾個隊員看過來,看一眼駱瑭,看一眼劉仁修。劉仁修看着駱瑭,乾咳一聲後收聲。

見他們突然都不說話了,韋如夏說道:“牆很高,所以我們疊加了一下身高。”

旁邊劉仁修又笑起來,邊笑邊看着駱瑭說道:“嗯,知道了知道了。”

和駱瑭回到洛夫公寓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了。駱瑭打了一天的籃球,韋如夏就沒和他多說。到了家門口,韋如夏和駱瑭道別準備回家。

“給我一枝吧。”駱瑭站在韋如夏身邊,看着她手上抱着的玻璃瓶和木槿花枝,開口說了一句。

“你要種嗎?”沒想到駱瑭對木槿花感興趣,她笑了笑,毫不吝嗇地拿了那枝看上去比較好養活的花枝遞給了他,“這個很好活。”

花枝下面沾了玻璃瓶裏的水,溼漉漉的,駱瑭接過來時,指腹也溼了一片。他看着溼了一半的花枝,長睫下黑亮的眸子略略一抬,對上了韋如夏的視線。

“想家了?”

她現在就站在家門口,而駱瑭卻問她是不是想家了。韋如夏聽着他的話,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又重新擴大。

“有點。”韋如夏也沒矯情,她看着駱瑭,語氣輕鬆地說道:“但這裏也挺好,有奶奶,有同學,有你這個好朋友。現在又有了無窮花,能看到無窮花的地方就是家。”

聽着她的話,駱瑭揮了揮手上的木槿花枝,指了指自己家院子,說:“我種在那兒。”

他伸手指過去的方向,剛好是韋如夏臥室窗戶能看到的地方。韋如夏心下一麻,看着少年微抬的下巴,像是有什麼情感順着爬上了她的臉頰。

韋如夏臉一熱,笑了笑道:“好啊。”

和駱瑭分開,韋如夏抱着瓶子回了家。她要先將東西放下,再出去把花枝種下。她開了家裏的門,抬頭時,看到了坐在客廳裏的韋子善。

自從她來了以後,韋子善很少出現在客廳過,他原本望着窗外,聽到開門聲後,回頭看了過來。

韋如夏看到了他臉上的憔悴和眼球上的紅血絲,她心底漸漸湧上不好的預感。

“你奶奶的體檢結果出來了。”韋子善說。

作者有話要說:  糖糖:重點是抱着,抱着她摘的。

今天紅包一百,等下了收藏夾我一起發~

謝謝大家支持正版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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