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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東單爭霸之羣雄逐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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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醫進場,略做檢查後便告訴曲東等人,周信有輕微的腦震盪,不能繼續比賽了。此言一出,衆人譁然,遠處的站在的顏雨峯看着團團圍在那的國青隊員臉色紛紛露出怒色,雖然不知隊醫說了什麼,但也估計不是什麼好事情。

  陳明從那邊走了過來,把情況告訴了顏雨峯,聽完後他也是有些鬱悶,但比賽出現傷病,並非罕見,也是常有的事情,想也想也就過去了。

  紅隊換了一個隊員上場,比賽繼續。但隨着時間的延續,顏雨峯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那就是他接不到球了,而且紅隊對他的防守,變得粗魯起來。

  顏雨峯頓時明白怎麼回事了,所謂禮尚往來,非禮勿視,他絲毫沒有推卻的想法,跟紅隊開始針鋒相對。

  紅隊的防守強度上來了,進攻效率也有提升,幾個回合過去,比分變成了12:8,紅隊反而領先,打了12:2的小高潮。

  曲東在旁邊皺起了眉頭,很多事情他不能做得過於露骨和過分。國青的每一個隊員都是職業俱樂部旗下明星球員,是註定要去扛大樑的,在俱樂部裏,是有地位和自有的尊嚴。他看出了是因爲什麼,但卻不能憑這樣的臆斷來強行改變。

  顏雨峯之前的風頭不僅成功挑起了對手的怒火和正視,也讓己方隊友產生同仇敵愾的思想,當然也存在要表露自己也行的念頭。總而言之,現在訓練賽的氛圍產生了鉅變。

  顏雨峯通過幾次的假動作跑位,終於獲得了一個空位投籃的機會,看着就在左側距離他不到五米遠的控衛劉暉,伸手要球。劉暉卻熟視無睹,抖手將球傳給了位置並不好的孫前。中鋒孫前拿球一瞬間就面臨雙人包夾的窘境,而顏雨峯再次調整了自己的位置,來到了孫前直線不遠處要球,同樣是空檔投籃位,孫前卻自己來了一個不靠譜的勾手,結束了這次進攻。

  球自然沒有進,被紅隊中鋒張全一把摘下籃板,直接發起一傳快攻,將球傳給快跑到中圈的張璐。

  張路拿起直接分給邊路飛奔的黃偉文,後者運球一下,又抖手橫傳給從另一邊路快下的郭勝,郭勝接球時已經殺入空無一人的白隊內線,他直接三步上籃,單手側扣,完成了這次精彩的四人傳球快攻。

  場邊的範斌哼了一聲,在場都是老江湖,自然看出了緣故,但這不是他的地盤,只得用一聲重哼來發泄不滿。

  李南也臉色略顯不滿,他沒吭聲,球員產生了排外的思想,也是因爲顏雨峯之前光芒太亮,比賽畢竟是5人的團隊,要是被孤立,你再優秀也不可能有作爲。

  反而王生輕拍了下手掌,替國青主力隊的這次快攻,鼓掌叫彩。他還側了下頭對李南道:“國青的戰術素養還是很有成績的。”

  李南只得賠笑了下,範鍾卻聽得不舒服,站了起來,李南訝道:“老範你這是?”

  範鍾道:“隊裏也要訓練,就先走了。”

  李南哪裏不懂,便順手推舟道:“那好,待會找你去。”

  範鐘點了下頭,都沒理睬一邊的王生,大搖大擺的帶着自己的兩個助理,往外走。

  王生也不露聲色的假裝不知範鐘的離開,拿起桌上的茶水,呷了一口。

  場上的顏雨峯臉上面無表情,心裏卻烈火騰騰,他想起之前所經歷的,不禁對此做了對比,在卡洛拉高中,即使自己要比現在動作更大,表現更狂野,但在比賽裏,卻沒有遇見此刻的事情。

  對手的動作,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被隊友孤立。而孤立的理由卻讓他感覺很可笑,如果在比賽裏,還抱着這樣的思維去打球,那還叫比賽嗎?

  從周信下場,到現在五分鐘裏,他居然沒有得到一次傳球,觸碰籃球的機會都沒有。想到此,他對這一次的對抗賽,感到意氣闌珊,心裏冷笑:國青隊,不過如此。

  這時,在防守中,白隊的郝豪想去切郭勝的球,卻切在了手上,裁判立馬吹響了哨子。比賽就此中止,顏雨峯心裏定下了念頭,走到了場邊,來到曲東的身邊。

  “教練,我膝蓋有點疼,可能還是舊傷的問題。”顏雨峯沒有把話說開,而是這樣對曲東說道。

  曲東臉色一變,他已經考慮換下顏雨峯,但他是想起碼打完這一節,他沒想到的是,顏雨峯自求下場的念頭。

  可顏雨峯所說的理由,又讓他不得不去答應,因爲這個事情不管真假,都不是他想擔負的責任。

  “那你先下場坐會,我讓隊醫過來瞧瞧。”曲東說道。

  顏雨峯卻道:“不用了,我自己心裏有數。”說着,就順勢在曲東後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顏雨峯這一坐,頓時成了全場焦點,衆人心中各異,對面場邊的王生疑惑道:“這是?”

  李南暗叫不好,若是曲東之前有招手讓顏雨峯下場的話,面子上還好說,但現在可是顏雨峯自己走到曲東那邊,這才下場,那就太明顯了些。

  可他還是補救的道:“可能剛纔他扣籃太猛,身體出了些問題吧,這纔跟曲隊申請下場的吧。”

  王生卻已經看出了一些門道,聽了李南的話,也不反駁,只是笑了笑。

  比賽到此,在很多人心裏,已經沒有意義,而球場的紅白兩隊,卻彷彿殺出了火氣,對抗也越發激烈,但除了裁判還在認真履行職責,已無幾人有心思繼續看下去。

  顏雨峯坐那喘了幾口氣,他體能沒有問題,只是心悶得讓他想吐吐氣來緩解。曲東站在他前面一點點的地方,看上去一直關注球場動態,可只有顏雨峯知道不是。

  因爲曲東在跟他說話,他低聲不滿的道:“顏雨峯,你如果有情緒我理解,但你這樣做,就不對。”

  顏雨峯卻在曲東背後冷笑了下,他沒反駁,只是站了起來,道:“那我先去換衣服了。”說完,他就提着行李包往更衣室走。

  曲東一愣,他沒想到外表看上去很和氣的顏雨峯,居然如此剛烈,這一點點的委屈居然就不願喫,到嘴邊想喊他站住的話,看到顏雨峯去意已決的背影,卻只能忍住吞回。

  顏雨峯路過趙響的時候,趙響卻不露聲色的陪他走了幾步,他低聲道:“我支持你,你做得對!”

  顏雨峯聞言驚訝,他看着剛給他做喂球訓練的人,趙響的模樣看上去老成的,所以當一個比你年紀大的人,用一臉仰慕的表情和語氣跟你說話,總是會產生過意不去的感覺。

  所以顏雨峯板着的臉緩了下來,他道:“謝謝你剛纔的喂球。”

  趙響還要在這裏混飯喫,也不能表露太明顯,此時已經停下步伐,聽到顏雨峯的話,他露出笑容,對他不露聲色的露了下大拇指。

  回到更衣室,顏雨峯麻利的把衣服換回來,剛穿戴完畢,李南卻出現在門口,見狀他愣了下,訝色道:“李……。”話到嘴巴,顏雨峯纔想起,還不知道如何稱呼李南是好。

  李南擺了下手,道:“沒事,叫我李哥吧。”他瞅了下已經穿好的顏雨峯,道:“怎麼,生氣了就想走啊!”

  顏雨峯臉一紅,但還是很堅決的點了下頭:“嗯。”

  “說說。”李南有心想化解,否則他也不會半路借尿遁,走到這裏來。

  顏雨峯既然都開口承認了,也就不打算做什麼辯解,直言道:“其實,走的主要原因不是剛纔場上的這件事情。”

  “哦。”李南卻驚訝了,他問道:“那又是什麼?”

  顏雨峯擺正了自己的態度,認真的道:“我不喜歡這裏的氣氛。”

  “氣氛?”李南更詫舌了。

  “以前在學校裏,我很喜歡那種球隊如一家人的感覺,即使去了美國,因爲一些原因,我不能說喜歡,但我也從未產生退出的念頭。”

  “可我在這裏,卻覺得很壓抑。”顏雨峯頓了下,他道:“這裏的球場很大,設施很齊全,人手更多,但我卻覺得這裏很陌生。”

  “你第一次來,自然會有這樣的感覺。”李南馬上開導道。

  顏雨峯搖頭:“我分得清楚,我說不出這種感覺,但我覺得跟這裏格格不入。”

  李南一時無言以對,看着顏雨峯的表情,又覺得這孩子不是在鬧小脾氣,就在他還在思索如何來開口的時候,顏雨峯對李南微點了下頭:“李哥,那我先走了。”

  說着,顏雨峯提起包就往外走,李南馬上跟了上去,他道:“你這是要去哪?”

  “回北陽,那裏有我的球隊在等我!”顏雨峯迴答道。

  走了幾步,李南看着越走越快的顏雨峯就這樣走出了他的視線,許久,他嘆了口氣,很多事情由不得他控制,也許他有能力起個頭,卻無法左右接下來發生的。

  走出球館,卻看到一個戴眼鏡的矮個中年人頓在臺階上,聽到玻璃門響,他轉過頭來,看到是顏雨峯,他便站了起來。

  “你好,我叫範鍾,國奧隊主教練。”範鍾伸出手,介紹到自己。

  顏雨峯伸手去握了下,隨即鬆開問道:“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範鍾刻板的表情,讓顏雨峯想起了索迪,他們有同樣嚴肅的氣質,這不是表情可以凸顯的,而是整個氣勢便如此。

  “我的隊裏少個得分手,有興趣嗎?”範鍾開門見山的道。

  顏雨峯呆了下,他剛其實是拒絕了李南的邀請,沒想到,一轉眼,就再次收到另外一人的邀請。

  但範鐘的感覺,卻讓顏雨峯有些親切感,他不想拒絕得太直白,便道:“我只是個高中生,而且我還要在美國唸書。”

  範鍾心裏有些震驚,他以爲顏雨峯是來自那個籃球世家,出自某傢俱樂部,但沒想到,身份是如此這樣的。

  他還是沒有猶豫的堅持道:“時間你挑,我現在問你,你想來我的隊裏嗎?”

  顏雨峯還是很迷惑,他指了下後面的球館,道:“這裏是國青,那國奧又是?”

  範鐘沒有覺得麻煩,而是反而有些自嘲的道:“嚴格意義上說,國奧是爲下一個奧運會才組建的一個球隊,但明年是奧運年,所以,反而國奧成了空架子。”

  顏雨峯其實對國內籃球並不瞭解,但他聽出現在國奧好像不是那支要去參加08奧運會的球隊,於是鬆了口氣,一轉念,心裏不由笑了起來,怪自己太緊張,現在是國家隊去參加奧運會,這可沒國奧什麼事情。

  範鍾很耐心的解釋道:“讓你參加國奧,是基於國奧之後的09年亞錦賽,那時候,國家隊現在的人基本是不去,所以要重新組建。你是我第一個人選。”

  “09年的亞錦賽。”顏雨峯嘴裏念道,他覺得這太遙遠了。

  “今年亞錦賽已經結束,成績很差,所以我來上任。”範鍾道。

  顏雨峯沒說話,他覺得這麼遙遠的事情,現在就答應,也是挺不靠譜的,但看面前的主教練,也並不是不靠譜的人啊。

  範鍾見顏雨峯一臉興致不大的樣子,便點了下頭,道:“你在我這裏掛了號,以後,如果我徵召你,記得今天我的樣子。”

  “這是什麼意思?”顏雨峯心裏詫異,但範鍾說完就一個人走開了,自己也不想去追問,搖了下頭,顏雨峯決定還是先回飯店。

  他還要去定明日去南京的火車票,老爸發了短信,說讓他先去南京見他。這時,後面的玻璃門推開了,陳明拿着手機跑了出來。

  “陸迪的電話。”陳明開口就喊道。

  顏雨峯一震,他驚喜起來,無暇細想,一把就把電話接了過來,剛放到耳邊,陸迪的聲音就在那頭不停的說道:“喂,喂!”

  “是我,陸迪,是你嗎?”顏雨峯連忙答道。

  “哈哈,必須是我,怎麼,想我啦?”陸迪大笑着。

  “切,你真是神通廣大,怎麼你就知道我在這裏?”顏雨峯挺納悶的。

  “你也不瞧瞧我是誰,怎麼樣,傷好了?”陸迪第一個問題就是這個。

  “嗯,好了,全好了!”顏雨峯心裏很感動,連聲回答道。

  “那就好,好小子,可以!這次回來,什麼打算?還回去嗎?”陸迪一連問了幾個問題,從語氣裏,聽得出他那興奮勁。

  “回來過寒假,春節前,還要回美國唸書。”顏雨峯如實答道。

  “啊,這樣啊!哎呀,我還以爲你不回去了,也好,在美國深造,其實是個好選擇。”陸迪情緒變化了幾次,最後還是語氣帶着羨慕的說道。

  “你呢?”顏雨峯也不知道如何接這個話題,就像他馬上想起了秦煙問此的時候,那失落的表情。

  “我?你哥哥我現在都是一名職業球員了,明年CBA賽場,你就坐在電視機前,好好欣賞我的颯爽英姿吧。”陸迪很快拋開了剛纔的憂結,大笑道。

  “可別第一場,拿個零蛋回來。”顏雨峯取消的。

  “怎麼可能?你壓根就不知道什麼叫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的意思,你哪天到南京,看偶怎麼虐菜你!”陸迪大言不慚道。

  “明天,我還沒去買票,如果買到了,我去找你!”顏雨峯也是很興奮,想想馬上看到陸迪,內心頓時無比開心。

  “快把我電話記下來,到了告訴我,我去接你!”陸迪急忙叮囑道。

  “嗯,放心,我又不會跑了!”顏雨峯也聽出了陸迪心情,嘴上卻笑道。

  “靠,你還敢說,大半年了,沒有音訊,哎。哦哦,來了!我這裏有事,先掛了,記得告訴我到站時間和車次。”手機那頭隱約傳來呼喊聲,陸迪匆匆交代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把電話遞迴給陳明,顏雨峯說了聲謝謝,陳民說道:“別客氣,都是自家人,剛纔真的抱歉,我也拿不到球,幫不上你忙。”

  顏雨峯搖了下頭,表示自己不想再談這個事情,他對陳明說道:“你和陸迪什麼關係?”

  陳明解釋道:“他是我隊長,一直很照顧我,昨天你來後,我就告訴了家裏,家裏就來電話要我多多跟你聯繫。”

  顏雨峯這才明白,他向陳民搖了下手,道:“好的,我得走了,你也進去吧。”

  陳明也是藉機出來的,他剛纔發現顏雨峯下場就直接去更衣室,便猜到什麼,藉着下場休息,就跑了出來尋,一邊還拿出電話給陸迪打過去,所幸還是追上了,見顏雨峯已經明白了,也不想太過露骨,便依言跟顏雨峯揮手告別。

  出了訓練總局,顏雨峯向前走了幾步,忽然站住回頭去看,他瞧了一會,最終嘆了口氣,不回頭的離開。

  這次來,收穫有一些,歷練談不上,對於顏雨峯個人感受,國青的隊員有底子,但這底子有多厚,他並不覺得很大。至於其他的,他更無多念想,昨日的期盼,現在都化爲了一聲長嘆。

  來到一家火車票售票點,顏雨峯問了明日的北京開往南京的火車票,得知只剩硬座和軟臥,車是凌晨發車,通宵達旦,不由猶豫了。

  售票員看了一眼顏雨峯,便道:“西站也沒有,你買不買?”

  這句話,打消了顏雨峯的念頭,他只好道:“軟臥吧。”

  售票員敲了下鍵盤,道:“軟臥只剩8張了,你要嗎?”

  “要,要要!”顏雨峯趕緊答道。

  出了票,顏雨峯看着票,有發愁了,那現在這段時間,怎麼解決呢?

  打了的士,回到飯店,剛好是十二點,顏雨峯原本打算去北京飯店自帶的餐廳解決問題,可到那一看,才發現,這裏真可謂金碧輝煌,一看這裝飾,他便沒了喫飯的慾望,出門的他,開始四處溜達,上午的比賽,就打了半節,這如同撩撥他的球癮剛上頭,就沒有了。顏雨峯渾身有些不舒服,他走在長安街上,向東邊走去。

  沒走多遠,就看到王府井的路標,人流也開始變多,顏雨峯便順着朝那邊走,路兩邊都是百貨大樓,小喫也忽然就多了起來,顏雨峯來了興趣,他想哪樣都嘗一點,這心思一動還真的止不下來,沒走多遠,顏雨峯就覺得自己飽了。

  他望了下前方,覺得還是望不到頭的商貿,不由沒了走下去興致,想回身走,又忽然發現自己有些不記得怎麼走過來,思索了下,顏雨峯忽然一笑。

  就當散步觀光吧,心裏這樣念着,顏雨峯便沒有目標性的見路就進,見巷就鑽,沒多久,忽然眼前一亮,又來到了主路上,四處張望了下,發現長安街就在前面的口子上,便起了回飯店休息的心思。

  向前走着,耳朵忽聽傳來的吶喊聲,還有那無比熟悉的籃球與地面拍打的聲音,顏雨峯一激靈,尋聲望去。

  居然是一片球場,有個招牌側向面對長安街,顏雨峯走過去,纔看得清楚。

  東單球場。

  原來在這,顏雨峯拍了下腦門,曾經在網上聽聞過,一度非常有興趣,後來加入十二中,就淡了這份心思。從未刻意的尋找,卻沒想到,還是讓他撞見了。

  一想到曾經的記憶,顏雨峯才記得,這東單球場不就是長安街上的嗎?自己自嘲的笑了,他便朝那走去。

  今天的天氣依舊很好,天氣雖冷,但正午時分,卻是暖洋洋的。球場上的人並不多,因爲還沒有到打球的點,但這也給顏雨峯提供了坐下的機會。

  球場外圈上了高約三米的鐵絲網,這風格顏雨峯在美國,見得多,也不驚奇,他繞了半圈,發現東單球場並不大,而且球場的長度還不是正規的,兩個三分不遠就是中圈,是個迷你版的籃球場。

  這樣的球場,顏雨峯也見過,美國街球,基本都是在這樣的場地打比賽,省去了推進路程,也間接產生了更多快攻的機會,是純粹爲娛樂觀賞而設計的球場。

  最外面的球場,也就是靠近長安街的這邊這個球場,是有看臺,後面是大樹,上面頂棚,看臺很寬,只有幾排,看上去,並不是爲坐人而設計的。

  此時看臺人不多,四個球場只有兩個有人在打半場,波數也不多,但顏雨峯卻並不在意,他喫飽了,也走累了,有這樣的地方,最恰當不過了。

  坐在看臺最上面,顏雨峯靠在那,陽光從後面透着鐵絲網照在身上,他美美的伸了個懶腰,頓時一些不開心的事情,就忘了個乾淨。

  看着球場上打球的人們,有老有少,年輕居多,這裏畢竟是北方,高個不少,壯得更多,而且顏雨峯發現風格也跟南方不同。

  這裏更注重個人的單打能力,持球就攻,很多而且都是背打這樣的進攻方式,看得也算是別有一番風味。

  顏雨峯就這樣靠在那,懶洋洋的半睜半合,思緒也忽左忽右的漂離着,幾乎都忘記身在何方了。

  相隔只是一條街的地方,一夥身材高大年輕人正圍着小喫鋪嘻哈的點着東西喫,爲首的人是一個剃了個寸頭,耳邊刻意劃出兩條長道子髮型的人,他喊了聲:“別喫這麼多,待會還要去打球呢。”

  “唐哥,還真去東單啊!”一個額前染着一縷綠毛的年輕人疑惑問道。

  “當然去。”被稱呼唐哥的寸頭年輕人,毫不猶豫的說道。

  “可上次,葛輝可不是說,禁止我們去嗎?”提起這人,一羣年輕人,都有些變色。

  唐智也有些猶豫,但是他很快就堅決道:“東單球場他霸了這麼多年,這不行!”然後他爲了加深說服力,又道:“他葛輝都人去山西了,還能佔着茅坑不拉屎?他那幾個兄弟,我們搞的定!”

  唐智這樣一說,大家的底氣頓時足了些,唐智又說了個令人鼓舞的消息:“我北體的哥們,他待會也過來,他可是在國青隊那裏混的!”

  “真的假的?國青?”一羣人都驚詫道。

  唐智得意的點頭:“什麼飛扣,雙手扣籃什麼的樣樣精通,人稱北體趙子龍,相對屌的哥們,我鐵血!”

  有了外援就不一樣,大家連喫的興致都沒有,吵鬧鬧的就向東單球場開進。

  而抱着同樣目的的一撥人,正坐着地鐵,往東單這邊過來。

  帶頭的是個兩米大漢,腮幫鬍鬚,一頭亂髮,看上去像三國裏的猛張飛,他真名也姓張,單字一楊,人如其名,張楊舉止狂放,坐在那,旁邊居然空出一個位置愣是沒認敢坐下。

  他面前是一個廋高個,張楊對他道:“王野,你就不能坐下?擋我前面,找抽嗎?”

  廋高個王野卻沒理會,他輕鬆的單手搭着橫槓,搖頭晃腦戴着耳機聽着音樂,張楊氣起,直接來了一拳在他小腹上。

  王野含怒睜眼,罵道:“你丫挺的!”

  “幹嘛了你?跟你說話,擺什麼架子?”張楊同樣語氣不善的道。

  旁邊的人,不由往邊上又擠了下。

  王野哼道:“不坐,待會就打球,坐什麼坐?”

  “草!”張楊沒辦法了,罵了一句。

  “怎麼,你緊張啊!”王野忽然笑了起來。

  “切,緊個****張楊來了句髒話。

  “沒事的,葛輝早就跑去山西,打大超去了,沒幾年回不來,他那幾個看場子的,就那水平,今天,我們好好耍耍。”王野悠悠的道。

  “嘿嘿,葛輝這一走,哈哈,東單就要換主人了,也該我們來當了。”張楊一想到,就嘿嘿直樂。

  王野也笑了,此時,廣播裏傳來東單到站了,張楊站了起來,兩人大搖大擺的擠開人羣,頭一個下了站。

  沒多久,兩撥人幾乎是同時來到了東單球場。

  唐智皺着眉頭看着王野跟張楊走了進來,心裏不由暗叫不妙。

  這就是傳說裏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朝陽雙頭蛇,這兩年,一直窺視東單球場,被葛輝連阻好幾次,今天,恐怕是收到了風聲,又過來了。

  不過想到自己也有外援,唐智安心了一些,他尋了個空,找了個沒人處,拿出電話撥了出去。

  趙響正在開車,後座三人正拿他手機,反覆看着播放的視頻,一人叫道:“這是真的嗎?光線這麼暗,不會是黑人吧。是真的在訓練總局裏拍到的?”

  趙響馬上罵道:“廢話,老子親自拍的,只怪我手機像素低,拍出的效果,實在沒有我親眼看到的那麼牛逼。”

  “草,那就真的牛逼大了,國青到底是國青,牛!”另外一人,皮膚黝黑,看着視頻,發出感慨。

  “誰說是國青?”趙響冷笑了下,他繼續道:“人家就是來看看國青的水平是啥樣,見識也不過如此,就直接提包走人了!這纔是真牛氣。”

  一想到顏雨峯瀟灑的獨自下場,一騎絕塵的氣概,趙響就滿眼的星星。他還在想着,手機響了,後座的朋友連忙把手機遞了過去,趙響單手控制方向盤,一邊接通了電話放在耳邊。

  “喂?哦,唐唐啊,嗯,我快到了。什麼?朝陽那兩個垃圾也來了?哈,沒關係,我這邊也帶了我們北體最牛逼的哥們過來,絕對搞定他們!”趙響大笑起來,一邊還順便朝副駕駛位的隊長擠了下眼。

  掛掉電話後,副駕駛位的隊長開口道:“你說那人是什麼來歷?”

  趙響雖不知道隊長幹嘛問,還是回答道:“我哪清楚,不過背景絕對牛,國家隊,國奧隊,都來人了,絕對是來看他的。”

  隊長點了下頭,表情有些莫名,他是北京體育大學校籃球隊的隊長,大超明星球員,人稱京東獵虎的宋坤。

  他是從北京首鋼青年隊出來的,因爲年齡和傷病,爲了將來的生計只得退出青年隊,去上北體,但是不甘心的他,還是一直懷揣回到職業賽場的夢想。

  這幾年,他努力的恢復,經過康復療養,傷病也好了差不多,現在已經在運作迴歸首鋼的事宜,所以他聽聞了今天趙響的事宜,就忍不住想去多瞭解幾分。

  說來也瞧,本來出來去西單買球鞋,路上接了趙響電話,便一起碰了頭,趙響先是拿出視頻來炫耀,接着又說,待會去東單球場給朋友撐場子,宋坤是不喜歡這樣的事情,因爲對於他來說,搶場子那是業餘球員才喜歡乾的,職業球員纔不會那麼無聊。

  但趙響家有門路,宋坤不可能不給面子,所以纔有現在這一幕。

  而在東單球場,一個帶着棒球帽的人看到兩夥人的出現,馬上意識到了什麼,電話撥打了出去。

  “什麼?朝陽那雙頭蛇又來了?還有海澱的唐唐?草,今天什麼日子?”一個赤裸上背,正在家裏被窩裏看電視的年輕人,一接電話就跳了起來。

  “行,我現在就過來,喊人,都喊來,媽的,葛大一走,牛頭馬面都跑出來了,今天一起收拾他們!”那人就穿着內褲,站在房間內,大聲咆吼。

  無線電波從北京飛快的來到了山西理工大學的食堂裏,葛輝正和隊友在邊喫飯邊聊天,手機一響,一看是兄弟肖斌,便接通問道:“怎麼了?”

  過了一會,葛輝的眉頭就緊皺起來,他站起身,一個人走到沒人處,說道:“嗯,你們先去,別太拼,今天要是被人搶了沒關係,大不了,下個月一到,我們就搶回,我回來就是。”

  說到這,電話那頭有快速的說了一頓,葛輝頓了下,道:“行,我去打個電話,看看有哪個在,讓他去幫你們。”

  掛了電話,葛輝就在通訊簿裏翻起來,他先是撥了下韓朔的,韓朔也剛好在喫飯,一聽來意,便笑道:“我不在北京,不過沒關係,我讓國青的郭勝去解決,他是我在國奧的時候,認識的,人不錯,水平一流。”

  掛了電話,韓朔就翻出郭勝的電話打了過去,郭勝正在拉着一羣人在宿舍裏訓話。他掃了一眼全隊,罵道:“把國青的臉都丟關了,打球受傷不是很正常的嗎?爲什麼白隊你們要玩這一套?不知道一大羣領導就在旁邊嗎?沒腦子嗎?”

  沒人敢說話,這時,韓朔的電話響了起來,郭勝拿出一看,是韓朔的,便馬上接通問道:“韓哥,今天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啊!”

  “哦,這樣啊,行,下午沒訓練,我現在就出門,客氣了,小事。”郭勝笑着掛斷電話,說道:“張全,走,跟我出去一趟!”

  而身在東單球場的顏雨峯,卻不知道當他來到東單球場後,有那麼多事情正在發生,這些如同暗流湧動一樣,激昂的奔向事件的起源。

  他快被暖和和的太陽,嗮得老神悠悠的,像是極樂淨土裏的佛爺一樣,斜依在看臺最上一排。

  看臺下一排有幾個身材靚麗的美女一邊瞅着顏雨峯的糗樣,偷笑不止。

  她們豈又會想到,再過不了多久,這個少年,將震懾羣雄,唯我獨尊呢?

  正午正好,恰是少年威風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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