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雖然課漸漸少了, 但是聞樂和週考身上的事兒反而越來越多了,前些日子聞爸還提過聞樂實習的事,話裏的意思是打算讓聞樂到天音實習, 但聞樂目前也有自己感興趣的事, 就沒應下來, 只說到時候看看。
聞樂手中的聞音的那個賬號已經有了大幾百萬的粉絲,也算是有一些影響力, 手上的邀約也漸漸多了。
前段時間雙十一筆尖跟着搞了一個活動, 藉機對農產品區做了宣傳, 聞樂也配合着寫了一篇宣傳稿, 這番宣傳下來收效不錯, 農產品區銷量可觀, 貧困地區積壓的商品找到了銷路,據說此時之後有關部門還給筆尖送了一面錦旗,並在官方報紙發表的一片文章中公開表揚。
此事一出,筆尖和博主聞音受到了不少關注, 聞樂和週考都接到不少採訪邀約,但兩人都不約而同地婉拒了。
忙過這段時間之後,兩人終於得閒約個會。
週考定了一個私家會館,據說這家的菜口味極好,但是隻接受會員, 且一天接受幾桌都是有定數的, 要來這裏喫飯往往都要提前半個月預約。
十二月的京城正是冷的時候,凜冽的北風颳在臉上比刀割也好不到那裏去, 饒是聞樂再愛美也不敢去當那要風度不要溫度的勇士,只老老實實裹了厚厚的羽絨服又用圍巾繞了幾圈把一張巴掌大大小臉遮了個大半,繞是如此還嫌冷地直縮脖子。
老人常說身上那些冬天不冷的人是身上火氣旺, 聞樂看週考就是如此,大冬天的穿了席擋風的厚毛呢大衣,手還是熱的。
這會所沒有地下停車場,只能在外面的停車坪上停,剛推車門,聞樂就被從車窗灌進來的寒風凍得一個哆嗦,要不是她咬牙給自己鼓了把勁兒,她幾乎想就此順着這風的力道關上車門縮回車內。
或許是因爲裹得厚,聞樂動作就有些笨重,大概週考也是看不下去了,關上車門繞道聞樂這邊兒拉開車門把聞樂拉出來攔在懷裏關上車門鎖車動作一氣呵成。
聞樂卻總覺週考這是故意在她面前耍帥,目的是諷刺她笨的像一隻球。
聞樂輕呵一聲,推開週考自己往會館大門小跑過去。
跑了一會兒發現週考沒跟上來,聞樂覺得奇怪轉頭看了一眼,就見週考這狗男人正拿着手機偷拍她。聞樂看了一眼臉就黑了,週考那點兒小心思她還不知道?
聞樂黑着臉一步一步地向週考走去,伸出爪子,“給我。”
這架勢像是高中時候沒收同學手機的班主任。
週考單手拿着手機居高,“幹什麼?查崗?”
聞樂懶得廢話,就開始脫外套。
週考似乎是沒反應過來聞樂到底是要幹什麼。
就見聞樂把羽絨服的拉鍊一拉,抻了抻手臂,接着一個再週考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個抬腿提在週考舉起的手臂上。聞樂踢的拿下倒是不疼,她收着力氣,週考卻是因爲意外手上力道一鬆,手機掉落,聞樂伸手接住手機瞪了週考一眼。
週考詫異地挑了下眉,看着聞樂熟練地當着他的面解開他手機鎖屏。
週考連忙身上擋住手機屏幕轉移話題,“夫人,這不太好吧,當中家暴我又差我手機,爲夫還有沒有點兒人權了。”
聞樂拍掉週考的手,“誰你夫人。”
週考又擋了下,“不是我夫人還差我手機?”
聞樂道:“你侵犯我肖像權了。”
週考道:“你確定要跟我論一下這個肖像權?”
聞樂捧着週考手機翻個白眼轉過身去背對着週考,誰要跟學法律地討論這些東西?
聞樂解開鎖屏果然就見還沒推出的頁面上正是週考給他錄的視頻。聞樂一件視頻裏那個跑得像只笨熊的自己,氣得轉身去找週考算賬,週考卻已經走向會館。
聞樂更氣了,這個狗東西竟然放她自己自己在門口挨凍?
啊!
“週考!”
週考回頭,“嗯?”
聞樂走過去,笑得溫柔,掐突然伸手掐着週考肚子上一塊軟肉用力一轉,聲音柔得滴水,“狗東西納命來!”
週考疼得倒吸一口氣,握着聞樂的手,“大庭廣衆的,怎麼就想我腹肌了呢。”
說着不由分說地把聞樂拉近自己懷中,大步帶着聞樂往會所屋裏走去,邊走還便道:“你想看我回去給你看就是了。”
聞樂臉都紅了,也不知是凍得還是氣得還是羞的。
這晚其實他們其實來得有些晚,原本約定時間是五點半,可聞樂臨時有時又在路上堵了一陣,兩人到這會館的時候已經晚上七點半了,這頓晚飯喫得不可謂不晚,原本他們明天也有空可以約在明天,但聞樂聽說明天因爲沒有預約可能就沒法在這餐廳喫飯了,還是跟週考來了這兒。
一進會館大門週考就放開了聞樂,在外面,聞樂瞪了週考一眼就徑自往前走。
服務員在前面引路,週考上前兩步住在聞樂的手,討好地撓了下聞樂的手,聞樂扯了下沒扯回來也不再去理會。
週考見聞樂還是不理他又輕輕地搔了聞樂手心一下。
聞樂被週考煩得回去瞪了週考一眼,週考笑着望着聞樂,眼中的溫柔和笑意看得聞樂沒脾氣。
只是週考像是看見了什麼似的,臉上的笑突然僵住了,聞樂下意識地順着週考的視線看過去,就見到了迎面走來的一羣人。
說是一羣人,其實也就五六個人。
但那走在前頭的三個人卻是...
週考的爸媽和聞樂的爸爸。
十目相對,場面一時寂靜。
在前方領路的服務員和對面的服務員察覺客人突然停下,有些不解地回頭,就聽週考率先開口,“爸媽,聞伯父。”
服務員瞭然,原來是遇到熟人了,看來是要等一會兒了,這兩批人怕是要說上一會兒話。
服務員悄無聲息地退到不起眼的角落。
聞樂這時候也跟着反應過來,跟着叫道:“爸,叔叔阿姨。”
三個長輩先是對視一眼,然後看向兩人,點了點頭。
聞天啓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週考一直都是嚴肅臉也看不出什麼,倒是週考媽媽一臉慈祥笑容地看着兩人。
這三人裏面聞天啓年紀最大,最先開口,他看了眼外面天色,“怎麼這個點兒了,還沒喫飯?”
顯然是我有點兒不滿意這作息時間。
聞樂怕爸爸對週考又降什麼印象分解釋道:“我臨時有點兒事,但是位子都訂好了也不好不來,再加上路上堵車,就晚了點兒。”
聞樂媽媽就嗔怪道:“工作再忙也要照顧身體嘛,阿姨最近不忙,有空就讓週考帶着你回來喫飯。”
三個長輩是喫完晚飯出來的,見兩個小的還沒喫飯,催着兩人進去,就沒多說,對於三人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也每個解釋,但是其實哪怕不解釋,兩人多多少少也能猜出點兒來。
兩人又把長輩送出門,這才返回自己訂的包廂,聞樂有些緊張,“你說,爸爸和叔叔阿姨今天在這裏喫飯會不會是...關於我們的事兒?”
週考安撫地拍了拍聞樂的後背,“今晚回去問問就知道了。不過八成是。”
聞樂一時不知該是是什麼反應,訥訥半晌道:“他們還...還挺快。”
這頓飯因爲有這麼段插曲,聞樂喫得心不在焉的,週考見聞樂喫得少,給聞樂夾了塊茄子,“嚐嚐這道菜,這就是紅樓夢裏說得那茄鯗,新下的茄子颳了皮,切成碎釘子,先用雞油炸了,把雞胸肉、香菌、新筍、蘑菇、五香腐乾切丁用雞湯煨乾,加香油收汁,最後用糟油一拌,盛在瓷罐子裏封嚴,做的時候拿出來,用炒的雞丁拌了就是這一小盤。”
聞樂詫異地看了眼,試探性地用筷子夾了嚐了一口,好喫是好喫,但...聞樂看了看週考,週考臉上看不出什麼破綻,可聞樂總有些懷疑,不由又夾了筷,看了看週考一眼,“你騙我的吧?”
果然,話落就見週考眼中一閃而逝地笑意。
這個狗男人越來越壞了,“你今天是不是非得氣死我才罷休?”
週考臉上綻開笑意,道:“喫個飯也心不在焉地,就算真的給你喫茄鯗你也嘗不出滋味。”
說着週考又給聞樂夾了一塊排骨,“能不能好好喫飯?”
哦,原來這個狗男人是想哄她好好喫飯?一個心眼十個彎直說就是了還騙她,嘖。
雖然心裏這麼吐槽着,可聞樂心中那火氣瞬間就消失了,反倒是心裏不知打哪個角落湧出一股甜味兒,甜得她廢了不少勁兒才壓下嘴角的笑。
聞樂低頭喫了一口排骨,只覺着排骨的滋味做得恰到好處,聞樂搖搖頭,不去想那些糾人心思的東西,今晚的美食不可辜負,畢竟這是提前半月才能預約到的飯店。
飯後兩人聊了會兒天,週考突然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後一臉平靜的對聞樂道:“商量好了,他們決定明年四月給我們辦訂婚宴。”
聞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