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考生日這天, 推掉了生日聚會,唯一一個要求就是想和女朋友在一起一整天。
聞樂也順着週考無有不應。
晚上兩人也沒有去餐廳,請了外頭的廚師在週考家裏做了飯, 擺上鮮花蠟燭, 一場生日宴過得倒像是兩人的約會。
關於週考的禮物, 聞樂是真的想了很久,說實話週考這個人的喜好真的是難以琢磨, 他看上去衣食住行事事講究, 但實際上如果受條件所限, 那麼他也可以將就。
書法、圍棋象棋、樂器、馬術、賽車、各項運動什麼的似乎都會, 但又沒沒有表現出什麼太大的熱情。
別的同齡人喜歡球鞋, 他經濟從來不多放心思在球鞋上;別的同齡人愛好車, 他倉庫裏停了幾輛落灰,整天開着一邁騰出沒;別的同齡人喜歡打遊戲,他不怎玩兒,別的同齡人喜歡的電子設備...他都有...別的同齡人喜歡美女...
咳, 他不可以。
總之週考看上去就是一個讓人非常難以琢磨喜好的人,換一個說法,就是一個生活中無趣的人。聞樂想,如果週考沒遇到她,大概今後之後一個發展方向那就是——一個生命裏只有工作的工作狂。
畢竟可能除了工作, 這個人沒有什麼別的樂趣。
聞樂想給週考準備一份好的生日禮物, 可惜又不想動用家裏的錢,但好在她手上也多多少少有一些積蓄, 雖然沒有達到爸爸給出的一百萬的任務,但是已經不遠了。
這些錢有的是她當初利用自己的十萬塊錢炒股或是理財等手段賺的,還有就是她用聞音的id接了幾個廣告的宣傳費用。
聞樂近期手上做的項目則打算用另一個賬號做一些原創設計, 這還只是一個初步想法,若是這個項目能成,那可能她很快就可以達到爸爸的要求了。
當然這是後話,總之聞樂拿出自己的繼續給週考選了一份禮物。
聞樂把放在桌子上,用兩根手指推過去,“看看你喜不喜歡?”
週考好奇地拿過盒子,笑道:“是什麼,神神祕祕的?”
聞樂道:“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週考打開盒子,只見盒子中是一塊玉牌用紅色的繩子繫着,看樣子似乎是一塊吊墜。
週考從盒子中將玉牌拿起,接着燈光打量着這玉牌。
這玉牌整體是圓形,比一元硬幣打兩圈,用浮雕的手法刻着一副蘭草圖。
這圖...有些熟悉。
週考不禁詫異地抬頭看向聞樂,“這是...鬱石先生的那副龍字?”
聞樂笑着點點頭。
週考看着手中的吊墜笑問,“怎麼會想到送我這個?”
聞樂笑道:“這可不是簡單的禮物,這東西於你我如同月老的紅線。”
說着聞樂從自己的衣領裏翻出一樣的一枚。
不,若仔細看,其實並不一樣,兩塊玉牌中雕刻的東西不一樣。
週考忍不住起身走到聞樂面前低頭端詳着聞樂脖頸上的那枚吊墜,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這蘭草圖莫非還有令一副?”
聞樂道:“我知道你手中有那副龍字,你不知道這蘭草圖的來歷嗎?”
週考搖搖頭,眼含詫異,莫非這其中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淵源?
聞樂道:“這蘭草圖是爺爺在我出聲當天,得知喜訊,靈感突至所話,一爲龍字,一爲宋梅。後來龍字流出,便在你的手中,而這宋梅,則一直被奶奶留在家中。”
週考聞言,面露喫驚之色,看向聞樂的深情略有震動。
聞樂繼續道:“不知如此,聽說你得到龍字的那一年,正是你轉學與我相遇的那一年。”
似乎...的確如此!
週考想象,竟也覺得這緣分奇妙。
聞樂道:“其實還不止如此,當年爺爺畫出這蘭草圖之後,奶奶便以這龍字和宋梅爲原本創立了樂音的蘭草系列,而至今,蘭草系列只有宋梅和龍字。宋梅就是屬於我的生產線,而龍字至今塵封...”
聞樂沒有說出接下來的話,但週考卻如有所感,看向聞樂眼神顫動,心臟也跟着鼓動。週考在自己越發劇烈的心跳聲中聽到了聞樂說,“龍字系列將在我訂婚那一日啓動,作爲我送給我未婚夫的第一份禮物...而今,我將這龍字玉雕送給...”
你字還沒有說完,週考就已經情動地吻了上來。
不需多說,他已經知曉。
這吻灼熱,纏綿間心旌搖曳,緣分這莫須有的東西是錦上添花,讓心意相通的兩人更多出一種宿命一般的牽絆,這種牽絆像是直接拴在靈魂上的紅繩,浪漫得叫人慾罷不能。因爲這讓人覺得,不論這世道如何撕扯,有這牽絆兩人總能以最合適的方式走到一起。
親吻間,聞樂後退時不慎碰到了桌子,刺耳摩擦聲響起,有什麼東西落地發出響亮的聲音,接着就是手機鈴聲響起。
聞樂皺了下眉,推了推週考,週考不情不願地輕輕咬了下聞樂的脣才放開聞樂。
聞樂掏出蹲下身撿起手機,看了眼來電是騷擾電話。聞樂無語地按掉,撿起地上的手機還有滾落在地上的包包,她穿了一身裙子身上沒有口袋就把禮物放在包包裏直接拿到桌子邊,此刻桌子被撞,手提包和東西撒了一地。
聞樂撿起東西放回包包裏,手邊還有一串鑰匙,聞樂撿起鑰匙看到鑰匙串上的兩把舊鑰匙頓了頓,不知想到了什麼。
週考上前,握着聞樂的手把聞樂從地上拉起來,“怎麼了?”
聞樂看着這串鑰匙笑着搖了搖頭,道:“沒什麼,就是想到了一些事。”
週考道:“什麼?”
聞樂挑出鑰匙串上的兩把鑰匙,道:“這兩把鑰匙是當初我考上a大後,爺爺和爸爸給我的禮物。”
提起這個週考隱隱有印象,聞樂似乎跟他說過這兩把鑰匙分別代表着一棟樓和一套四合院。
聞樂指着其中的一把又小又老的鑰匙道:“這四合院我還從來沒去看過呢。”
週考道:“這好說,這房子就在我們家老宅後頭,哪天帶你去看看。”
聞樂點頭,“可以。”
週考笑着道:“那這把就是你身爲包租婆的身份象徵了吧?”
聞樂笑着睨了週考一眼,眉峯微挑,“包、租、婆?”
聞樂風情萬種地扶了扶鬢邊的發,“再說一邊。”
週考聲音弱了些,“包租婆?”
聞樂轉身就走,“漲租。”
週考笑得胸腔顫抖,上前從身後抱住聞樂,“小破公司太窮,漲租就交不起了,要不...”
週考附在聞樂耳邊低聲道:“要不賣身還債吧。”
說着還在聞樂耳邊吹了口氣。
如今的聞樂早已經不是當初的聞樂,面對這樣的暗示臉不紅心跳的,還嫌棄地用胳膊肘往後捅了捅,“一邊兒去。”
週考不罷休,摟着聞樂的手臂收緊,又往聞樂耳邊吹了口氣,“我最近去健身了,似乎是多了兩塊腹肌,你要不要檢查檢查?”
聞樂輕咳一聲,“是嗎,最近這麼努力?”
週考從背後抱着聞樂推着聞樂往臥室走,“不信就去牀上檢查檢查,看我有沒有騙你。”
“那是得檢查檢查,你要是敢騙我...”
後面的字突然變得含糊不清,像是被什麼封住,直到臥室的門被咔噠一聲關上,徹底消音。
週考生日的第二天,是一個週末,兩人都賴牀了直到十點,聞樂被週考叫醒。
聞樂迷迷糊糊地睜眼,想到昨天晚上週考乾的事兒聞樂就一陣火大,一個翻身就騎到週考身上,咬牙切齒:“哥哥?週考哥哥?老公?週考!我看你是飄得不輕,嗯?”
週考怕聞樂掉下去,扶着聞樂的腰,聞言挑眉,“你昨晚不叫得挺...”
聞樂直接掐在週考腰側軟肉上,笑得溫柔,“我怎麼的?”
週考疼得輕嘶一聲,“親愛的,你能不能下來?”
聞樂瞪他,“不能。”
看隨即聞樂就一僵,感覺到了什麼東西,接着整個人都紅成了蝦子。
週考視線從聞樂的事業線和帶着點點吻痕的鎖骨上移走雙手也微微鬆開,聲音沙啞:“大早上的...你真是對自己的‘魅力’一無所知。”
聞樂慌忙下牀,“我去洗漱。”
聞樂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週考已經收拾好自己,在穿衣鏡前整理着裝。
聞樂看了眼週考的打扮道:“去哪裏?”
週考長臂一展,摟着聞樂親了口,“帶你蹭飯去?”
聞樂聞言心中一緊,“你...不會帶我去你家吧?”
週考笑着搖頭,“不是去見我媽,是去你家,看看你的四合院。”
聞樂挑了下眉,雖然昨天週考說哪天帶她去看看四合院,但她是真沒想到這個哪天是今天。
兩人收拾完畢週考開車帶着聞樂往內環趕。
車上聞樂這纔想起來,週考家老宅就在那裏,週考說得蹭飯不會就是那裏吧?老宅裏肯定住着週考家裏的長輩,這...不還是要見家長?
見聞樂又有些緊張的模樣週考解釋道:“我爺爺雖然住在老宅,但是前幾天想要釣魚跑郊區住了,管家爺爺也跟着去了,現在家裏就剩下張姨了,張姨的廚藝極好。”
說着週考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笑了下,道:“龐星光小時候就喜歡喫張姨做的菜,想把張姨帶家裏去,不給就哭,還說以後遇到了喜歡的女孩就帶着女孩回來喫張姨做的飯,保管喫完之後,女孩哭着要嫁給她,不然再也喫不到。”
聞樂笑着道:“所以你才帶着我去喫?”
週考也跟着笑道:“是。”
“想你能早日嫁給我。”
車子沒往裏開,週考拉着聞樂的手慢慢地走着小時候常走的路,沒走到一處就給聞樂說這處的回憶,像是要把整個童年娓娓道來。
只是能住這片的,家庭背景大多相仿,走兩步就能遇見個熟人,見週考帶這個小姑娘更是好奇地頻頻回頭看。
週考跟熟悉的長輩打過招呼,帶着聞樂往聞家的宅子去。
只是剛掛進聞家老宅的衚衕就有一老人拎着鳥籠從前頭的衚衕出來。
“周老頭,你寶貝小孫子回來看你,怎麼前腳進門你就後腳出來了?”
被稱作周老頭的老人正是週考那所謂正在郊區釣魚爺爺周季。
周爺爺聞言瞪了那人一眼,“胡說八道,老王頭你怕不是年紀大了眼花了吧,我那個孫子回來了?”
“還能哪個?週考,剛就打這走過去。”
周季斷然否定,“那不能,你看錯了。”
“我哪兒看錯了,他剛還跟我打招呼來,前頭小劉也看到了不信你問問。怎麼,你孫子不是來看你的哈哈?”
正說着就聽到隔壁街的吳嬸走過來,還望後頭張望了下,“我也瞧着小考了,怎麼跑屋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