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小飛首先率領三千正規騎兵和一千半人馬戰士出發,經過大半天的休息,強悍的半人馬戰士們基本上消除了疲勞,各個精神煥發地跟隨着敬愛的國王陛下出發。三千正規騎兵就是原先的法師衛隊,這些戰士經過無數次戰火的考驗,意志堅定,戰鬥經驗豐富。
在無垠的帕米爾荒原上,這支人馬排列成一條長長的縱隊,風馳電掣般地向南方疾馳。在他們的後邊,是兩萬多騎馬和乘車的步兵,因爲擁有很多的戰馬和馬車代步,這些步兵的機動能力也是極其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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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整整一個白天都在急行軍的部隊終於停止了前進,士兵們連咒罵長官的力氣都失去了,他們橫七豎八地就地躺下,很快就打起了呼嚕。帕米爾荒原的夏夜雖然還有些清冷,不過勞累了一天的士兵們卻顧不得那麼多了。因爲是匆忙的撤退,很多輜重物資都失去了,帳篷根本就不夠。帕米爾荒原地廣人稀,樹木稀少,想找一些取暖的木材都辦不到。
這支撤退的隊伍士氣低落,每天急行軍五十公裏,卻只能喫上一頓飯。這頓飯所能提供的能量都在無休止的奔跑中耗盡,爲了讓自己能跟上部隊前進的步伐,很多士兵把自己的盔甲等重物都丟棄了,之所以沒有把武器也丟棄,是因爲軍官們至少還能保持對士兵們的一些基本控制。但是,這樣的控制僅僅是讓他們保持一個基本整齊的行軍隊形而以。想讓士兵們在空着肚子的情況下挖壕壘牆建立營地,想也別想。
將近四萬人的部隊之中,僅有少量的帳篷存在,無一例外的,這些帳篷的擁有者都是這支聯軍的高級軍官。在其中一個帳篷中,正有兩個人相對而坐,進行交談。
“路西特,我有不好的預感。”
“大師兄,你的預感一向很靈,說吧,不管要發生什麼,就象以前一樣,我們一起面對。”
“小師弟正在後面緊追不捨,他在等待機會,等待給我們致命一擊的機會。”
“大師兄,你是說塗小飛不打算放這支部隊回國。”
“嘿嘿,如果有強盜在你家裏燒殺搶劫,現在強盜跑了,你又有戰勝強盜的本錢,你會放過這些強盜嗎?”
“大師兄,雖然你是個很有正義感的騎士,也不用把我們說得這麼不堪吧,什麼強盜?我們八國聯軍是復仇的使者,替偉大的光明神懲罰那些不敬神的異端,並且奪回本該屬於我們的戰利品。西徵之役,我們同異教徒大軍血戰不屈,十四萬人抵抗五十萬大軍數月的猛攻,士兵們流盡了每一滴血。可是,這個該死的塗小飛,狀着他西徵軍元帥的身份,勾結草原蠻族大軍,把我們辛辛苦苦得來的戰利品搶劫一盡,讓我們又重新變成窮光蛋。這樣的行徑,纔是強盜呢,我們只是來複仇的。”
騎士聽了,臉上有些黯然,道:“小師弟這樣做,確實有些欠妥,只爲了一些金幣,竟然同時得罪了整個中大陸,他在之前的草原戰爭中也是收穫頗豐的,聽說光運送戰利品的馬隊,就綿延了上百公裏之多,他爲什麼還有這樣做呢?”
劍士路西特憤怒道:“還不是他好大喜功,把搶來的錢都用來建他的什麼落銀城了,真是笑話,一個總人口才幾十萬的小王國,竟然想建一座可以容納百萬人的都城。這麼大的城池啊,得要多少金幣來堆。”
頓了頓,路西特又恨恨地說道:“我們這一次真是敗得莫名其妙,我軍總兵力四萬,他們加起來不到三萬,不應該失敗的呀。”
騎士嘆了一口氣,說道:“本來,這一次的作戰部署應該算得上是完美無瑕的,如果一切順利,我們從發起突襲的時候算起,三天之內就可以全殲帕米爾王國的軍隊的。哪知人算不如天算,這是應該還遠在數千裏之外的小師弟卻突然出現,他不但戰力強悍,而且還有一個同樣厲害的幫手。聯軍的總司令官克裏撒斯侯爵也是一名九級的光明騎士,卻在自己數百衛隊的環繞下,被刺客突然擊殺。這個刺客起碼也是個九級的影劍士或者九級以上的盜賊。”
劍士路西特掩臉哀嘆道:“天啊,這個世界上九級職業的人難道成了蘿蔔青菜嗎,到處都是,要知道,我們的王國裏,數百萬人裏面,只有我們兄弟兩個九級職業者啊。國王陛下就是因爲有我們兄弟的效忠,才能在諸強國裏佔據一席之地的。”
騎士聽了,苦笑道:“那是以前的老黃曆了,現在的王國,已經不需要我們兄弟的效忠了,否則陛下也不會派我們到這裏來扮演強盜的角色。”
劍士聽了,臉上勃然變色,驚道:“難道,那件傳聞是真的,王宮裏真的出現了聖域強者。”
騎士嘆道:“本來我不想告訴你的,我的一個好朋友是王宮禁衛軍的大隊長,他說,他親眼看見過,現在寸步不離陛下左右的那兩個新來的侍衛,曾經當着所有禁衛軍高級軍官的面展示過聖域的力量,他們在提升力量的過程中,竟然像惡魔般地伸展出一對黑色的羽翼。現在,國王陛下對他們言聽計從,要什麼給什麼。”
劍士驚訝得半晌說不出話來,顫聲道:“那、、、那不是,陛下被、、、被他們給控制了,成了傀儡。”
騎士滿臉凝重地點點頭,道:“確實如此,他們現在就是我國的王中王。”
“豈有此理,我要回去解救陛下。”劍士說着,急忙就想往外走。
劍士一把拉住劍士,低聲喝道:“路西特,你想去找死嗎?憑你,是兩個聖域的對手嗎,就算是十個你,也不見得能打得過一個聖域強者,要知道,九級和聖域之間,雖然好像只有短短的一級的距離,但就這短短的距離,多少天才橫溢的俊傑,就是卡在這看似短短的距離上,奮鬥終身,也沒能跨過去,進入聖域的行列,這一級,其實就是天與地的距離。”
“可是、、、、可是、、、、、我不能就這麼看着陛下成爲一個任人擺佈的可憐的傀儡。”劍士漲紅了臉,大聲說道。
“你這個蠢蛋。”騎士罵道:“陛下爲什麼讓我們加入八國聯軍的,他就是想讓我們暫時避開那兩個人,等哪一天,我們的力量足夠強大了的時候,再去救他。你這樣去送死,豈不辜負了陛下的期望。”
劍士頹然地倒坐在地上,一臉黯然地說道:“那你說,該怎麼辦?”
騎士道:“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更加強大的幫手,一起去對付那兩個長翅膀的傢伙。”
劍士道:“更強大的幫手?我想不出大陸上有哪些厲害的人能幫到我們,老師到可以,他老人家的黃金鬥氣很久以前就已經進入聖域了,可是,他老人家神龍見首不見尾,一時又到哪裏去尋去。”
騎士道:“幫手是有,就怕你對他有成見。”
劍士道:“我從小深受王恩,爲了解救陛下,就算讓我去死,我也願意,哪還在乎什麼小小的成見。”
騎士道:“我向光明神發過誓,終身都是陛下的守護騎士,爲了陛下,讓我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劍士道:“大師兄,我知道你對陛下的忠誠賽過一切,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吧,這個幫手是誰。”
騎士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什麼?”劍士跳了起來,說道:“在哪,在哪?”
騎士嘆了口氣,說道:“他能感覺得到,他已經到了,正在遠處觀察着我們這支喪家之犬般的敗軍,正在考慮着怎樣才能給我們致命一擊。”
“你是說、、、、、”劍士驚訝道:“是塗小飛。”
“是的,小師弟,只有他,纔是目前我們唯一能找到的幫手。如果傳言不誤的話,他是個曾經打敗過泰門的魔導師,他還是個九級的劍士,九級的大力士,手下之中,有巨龍,巨人,還有十個勢力不明的師弟,他同時擁有兩個王國,有數十萬草原蠻族騎兵爲盟友,他與教皇陛下關係非同一般,是光明教會的黑衣主教。你說,這樣的人物,能不能幫助我們的國王陛下恢復自由,奪回權力?”
劍士聽了,陷入深深的沉思當中,許久,他遲疑地抬起頭,說道:“可是,我們曾經率軍攻打過他的王國,他還會幫助我們嗎?”
騎士道:“不會。”
劍士道:“那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騎士道:“我是說現在不會,但不代表着將來不會。”
“此話怎解?”
“如果我們向他獻上一份大禮呢?”
“什麼大禮?”
“拉加斯隘口要塞。”
“你瘋了,他要拉加斯隘口要塞幹什麼?”
“因爲,拉加斯隘口要塞的位置太重要了,它就象扼住新生的帕米爾王國的咽喉的一隻巨掌,我們這支大軍就是在要塞司令官的默許下,化妝成移民,通過拉加斯走廊通過中央山脈,來到帕米爾荒原的。奪下這個要塞,就能讓帕米爾王國的戰略態勢極大的改觀。”
劍士道:“如果佔領隘口要塞,就會引發同聖弗蘭克王國的戰爭,他敢要這座要塞嗎,他有能力守住嗎?”
騎士笑道:“這就不是我們需要考慮的問題了,據我對他爲人的瞭解,我猜他會向聖弗蘭克王國索要一筆鉅款,作爲贖回要塞的代價,而且他還會冠冕堂皇地說,這是對放任強盜進入他的國家的拉加斯要塞司令官的懲罰。他爲了建設他夢想中的龐大都市,會很需要這筆錢的,這樣的話,他不想承我們的情也得承我們的情,那時,我們再搬出老師的名頭,答應一旦成功,我國將與他結成同盟。我相信,急需盟友而又欠我們情的小師弟,會答應的。”
劍士又低頭思考片刻,然後說道:“實現這一計劃飛關鍵,是怎樣奪取有三萬多名士兵鎮守的要塞,我不認爲,憑我們還剩下的四千多個裝備不全的戰士能夠辦到。”
騎士道:“單靠我們當然做不到,但是如果能裏應外合的話,就能做到。待會我悄悄集合我們手下的戰士,連夜向要塞方向撤退,然後想辦法混入要塞。同時你留在原地,等小師弟率軍殲滅了我們的臨時盟友們之後,你再現身求見。”
劍士道:“塗小飛已經殺到,這個情報根本未經證實,只是你的猜測罷了,如果他沒來呢?”
騎士走到帳篷門口,遙望南方的夜空,嘆了口氣道:“如果他沒來,就說明他不是一個能成大事的人,那時,就我們倆個回國去找他們拼命罷,陛下有大恩與我們,我們就以死相報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