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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玉就將錯就錯也說成了三件。
姜家人原本的打算估計是讓糉子將他們全殺掉,然後再進來收拾了兩隻糉子,拿走明器,只是不清楚他們知不知道那些糉子的怪異之處。
不過,只要他有想要的東西,那麼自己一時半會兒就死不了。
“陳小少爺既然是個明白人,我也不廢話了,帶我們去找他們,到時候他們交出明器,我就放了你。”姜元沉着臉說道,同時不斷摩挲着手裏的槍。
陳玉也看了一眼那把槍,笑着說道:“當然可以,到時候你用我和他們交換,一定能拿到你想要的東西,雖然三件我不敢保證,馬家那兩件是沒問題的。”
姜老大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陳玉如果直接給他打包票都能拿到手,那隻能說明這小子在說謊,現在看來他倒是個聰明人。
陳玉觀察着姜老大的臉色,又說道:“我可以帶你們去找他們,但是要先回到我熟悉的主墓道上,這裏我根本不認識。”
姜老大冷哼了一聲,往前走了幾步,用槍拍了拍陳玉的臉,“你最好能祈禱儘快找到他們,如果一天之後沒拿到東西,哼,我可沒什麼耐心。”
姜老大宣佈先回主墓道,陳玉驚訝地發現,這些人居然用的也是蠟燭,難道外面那些算計他們的不是姜家人?不過,照阿松的說法,似乎又有些對不上。
“我靠,什麼東西?!”前面拿蠟燭的夥計忽然驚叫道。
周圍的人也一驚,拔槍四處看時,卻發現什麼都沒有。
姜老大沒好氣地罵道:“幹什麼一驚一乍的?!”
“不,不是,老大,我真看到東西了,剛跑去的。”那夥計哭喪着臉,眼睛往前面四處瞄着,猶豫着說道:“我沒看清楚,但是似乎是隻貓。”
“貓?你眼花了吧,這雪山裏,沼澤底下,還能跑只貓進來?”另外一個人嘲笑那夥計,結果這人說完,四周就更安靜了。
不是貓,那就一定是撞邪了。
正在姜老大又準備發火的時候,一團黃黑色影子直往抓着陳玉的疤臉撲過來。
“你們看!真是隻貓!”舉着蠟燭的夥計立刻高聲叫道,證明自己沒看錯。
陳玉一看也急了,哪裏是什麼貓,跑過來的正是小胖,沒想到剛被抓過來的時候,它跟過來了。
疤臉被突然出現的狀況弄得手忙腳亂,被小胖跳起來,一口咬在抓陳玉的手腕上,疼得直叫喚,氣急敗壞地拔槍想打。
陳玉立刻假裝掙扎,將小胖撲嚕下去,擋住了身後疤臉夥計的槍,同時打了個平時訓練小胖的手勢,讓它趕緊離開。
事實上,人們回過神,就開始集體抓‘貓’了。小胖根本不能多留,仗着個頭不大,速度又快,從縫隙中躥進了黑暗裏。
“真見鬼了,這裏怎麼會有那麼大隻的貓?”拿着蠟燭的夥計喃喃說道。
疤臉夥計氣壞了,又踹了陳玉一腳,罵道:“那隻貓肯定是準備咬這小子,結果咬我手上了。媽的這是什麼牙口,這該死的貓!”
陳玉吸了口氣,辯解道:“喂,我可是剛剛一直給你擋着,它後來纔沒再咬你。”
一出鬧劇過後,姜老大沉着臉說道:“行了,別磨蹭了,快點出發。”
又走了一段時間終於回到了主墓道上,這羣人找了個寬敞的地方停下來喫午飯,陳玉被推搡到最裏面,外面坐了一圈人,也不怕他逃跑。沒有人想到給陳玉東西喫,他就低着頭看起來相當老實地坐在那。
那夥人綁繩子的時候,陳玉的兩隻手攥在一起,這樣中間就留了縫隙,沒人注意的時候完全可以自己打開繩子,現在他一隻手腕脫臼,只能強忍着疼,用另外一隻手悄悄解繩子。
隱約聽到王苗說道:“……怎麼,真不着急處理?”
姜老大笑了一聲,說道:“着什麼急,早晚也一樣,他們那些人早被貢獻給了山洞……”後面的話陳玉已經聽不清楚了。
但是大概意思卻也明白了,那張寫滿人名的紙,果然是這姜家人搞的鬼。不過,陳玉皺了皺眉,這事不是黑衣人,也就是以前的他策劃的嗎,難道姜家以前是他的人?
不對,黑衣人的計劃是將馬家和姜家的人獻給山洞,顯然姜家只是被黑衣人算計的人。也就是說,還有一個知道真相的人,將計劃告訴了姜家,然後姜家逃脫了那個計劃,還順路陷害了金家。
告密的人是誰?陳玉自然而然地想到了現在的黑衣人。如果黑皮日記本說他就是黑衣人,那麼現在的黑衣人又是誰?他的靈魂轉移到陳玉的身體裏,黑衣人應該只是個軀殼纔對……
陳玉眯起眼,這些事他必須要查清楚,否則事情只會越來越糟。
找出這姜家背後的人,可能就能明白當年的真相。
同時陳玉還在擔心封寒,他一個人能不能解決那些黑暗裏的東西?如果他發現自己不見了,是會着急,還是遺憾一番,轉身就走?然後等再遇到喜歡他的人的時候,再隨身帶着,甚至讓那些人給他暖牀……出了這個山洞,這樣的情況顯然非常容易遇到,只不過封寒自己沒有注意過罷了,就算走在大街上,也有不少向封寒表示好感的人,陳玉沮喪地想道。
另外,還有小胖,這娃似乎沒有離開過人類,它能獨立生活下去嗎?而且,就算它能自己獨立,也絕對不是在這山洞裏。所以,他必須去找剛剛還在試圖救他的豹子。
根據剛剛聽到的對話,陳玉也明白姜老大不過想讓他帶路拿到三件明器,真找到了他們還是必死無疑。所以,他必須在遇到馬文青他們之前逃跑。經過一番努力,陳玉手腕上的繩子終於被解開了,現在只是鬆鬆散散地掛在他手上。
陳玉打定了主意,抬頭默默觀察。
這時候,王苗說道:“我能幫你們的也就這些了,我還有別的事,就先走了。”
“王小姐既然有事,我也就不多留了,出去之後如果有空,可以到我們姜家來轉轉。”姜老大熱情地說道。
王苗甜美地一笑,轉身消失在了墓道裏。
疤臉湊過去問道:“姜爺,不派人跟着這小妞?”
姜元抬眼看了墓道中一眼,搖了搖頭:“以前的人都跟丟了,去了也是白去。不管他們到底是屬於哪一夥的,有那個人在,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疤臉點了點頭,正準備開頭再說什麼,忽然皺起可眉,對着所有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人們聽到墓道中傳來了腳步聲。
這腳步聲沉重而清晰,不緊不慢,在安靜下來的瞬間聽得清清楚楚。
不少人站了起來,同時緊張地拿槍對着墓道深處。
在沒人注意到的時候,陳玉也悄悄站了起來,可是他前面的人又高又壯,擋得相當嚴實。
正在陳玉準備往旁邊移動的時候,疤臉忽然幾步走過來,捂住陳玉的嘴就將他往身後的支路上拖去。離開的瞬間,陳玉從縫隙中看到,黑暗的墓道中走出來的人是封寒。
這些人顯然也極爲畏懼封寒,疤臉竟然將陳玉一直拖到拐角處才停下來。
姜老大看起來也相當緊張,讓自己的人都讓出道路,希望這位瘟神趕緊過去。
“啪嗒,啪嗒。”這墓道中,竟然只剩下了封寒一個人的腳步聲。
封寒掃了這邊一眼,沉默了會兒,問道:“你們有沒有看到我的人?”
陳玉幾乎想吐血,照封寒這個打聽方法,能找得到他才奇怪。
墓道裏所有的人都搖頭,姜老大旁邊的一個夥計戰戰兢兢地說道:“沒,我們沒看到任何人。”
封寒掃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腳步聲又往前移動了。
姜老大等人過了好一會纔敢動彈,陳玉感覺到疤臉也鬆了口氣,但是他沒急着將陳玉帶回去,大概是擔心封寒沒有走遠。
陳玉眯了眯眼,好的那隻手已經將匕首扣在手心,雖然成功率不會太大,但是這是個機會。
正在這時候,陳玉覺得脖子上一鬆,疤臉已經放開了他。
陳玉一僵,因爲一支槍指在了他後背上,身後的疤臉沉默着,並沒有說話,難道他發現了什麼?
陳玉顫抖了一下,立刻說道:“喂,你不能殺我,你剛剛也聽到了,我是封寒的人。他相當重視我,如果你敢把我殺了,他一定饒不了你,甚至你們所有人。我可是他最重要的人——”就算不是那麼回事,他也要把封寒說得越在意自己越好,不然他可就兇多吉少了。
陳玉邊說邊小心地往後看去,然後楞在了那裏。
疤臉手裏的槍從他後背滑下去了,封寒正站在疤臉身後,同時手裏握着疤臉的脖子。
疤臉垂着頭,看樣子已經暈過去了,而封寒正默默地盯着他。他胳膊下面,探出了小胖喜滋滋的腦袋。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晚了,但是也更了,捂臉。
求順毛
另:如果有亂碼,請大家看文案上的處理辦法,如果還有情況,請說明。我再想別的辦法。
110
110、110重要 ...
陳玉目瞪口呆地看着封寒,在寒冷的山洞裏第二次感受到嚴重發燒的症狀,恨不得立刻消失在空氣中。
封寒怎麼會這裏?在他理直氣壯地利用他撒謊之後,出現在這裏!好吧——就算封寒是來救他的,可是他爲什麼非要趕在他最丟人的時候出來啊啊!
封寒和陳玉互相看了好一會兒,封寒難得先開口,“既然——”
陳玉壓下扭頭撓牆的衝動,打斷封寒,快速說道:“你,你和小胖來得真快,剛剛那邊有什麼東西,這麼容易就解決了?”陳玉一本正經地關心起關於黑暗的話題。
封寒看了一眼嚴肅的陳玉,還是回答道:“是糉子,和之前的比起來能稍微引起我動手的興致,不過,幾分鐘後,我發現你不見了。”封寒皺着眉明顯不情願地看了一眼胳膊上夾着的小胖,“在找你的路上我幫你撿到了這隻豹子,聽到你說的那些話,我想——”
陳玉被嗆得咳嗽了一聲,發現實在躲不過去,只能裝作淡定地說道:“關於那個,你可以當做我沒說。”
封寒淡淡地看着陳玉,直到陳玉忍不住心虛地想要爲自己說謊道歉的時候,說道:“既然我最重要的人是你,我決定還是送你過去找你想找的那些人。反正離開我,你也只是白白浪費生命。”
陳玉不敢置信地看着封寒,有好一會兒反應不過來自己聽到了什麼,他覺得自己心臟似乎有些過於興奮了,用力壓了壓心口,陳玉小心地問道:“那個,你,你最重要的人是我?真的是我?”
封寒將手裏的疤臉夥計扔到地上,隨口說道:“嗯。”
“爲什麼?”陳玉的眼睛驀地亮了起來,驚喜地問道。
封寒疑惑地轉身,“不是你說的嗎。”
“……”
陳玉垂頭喪氣地跟在封寒後面,連殷勤討好的心情都沒有了,雖然沒有得到家長的誇獎,但是看到陳玉脫離危險,父母又在一起的小胖心滿意足地跟在陳玉腳邊,不時用尾巴輕輕敲打一下陳玉的腿,以示親暱。
至於剛剛綁架陳玉的姜家一行人,封寒只是冷冷地瞄了一眼,毫無誠意地決定不跟他們計較,反正現在包圍他們的那些東西已經夠用了,寬宏大量一些也無所謂了。
“你確定是在這邊?”封寒停下腳步,前面已經又是死衚衕了。
陳玉又一次從巖壁上確認,悶悶說道:“根據文青留下的記號,肯定是這個方向。”
封寒點了點頭,然後注意到陳玉的表情,詫異地問:“你在不高興?”
“……沒有。”陳玉翻了翻白眼,如果丟人和自作多情不算的話,其實今天他所有表現都夠好了。
“我覺得你有。”
陳玉無力地扶住牆,決定不再就這個問題和封寒繼續討論下去。
兩人順着馬文青留下來的記號走到死衚衕裏面,封寒似有所感,讓陳玉繼續,自己站在陳玉旁邊轉向了背後,盯着空洞的墓道,墓道裏雖然並沒有出現上次那樣濃稠的黑暗,但總覺得遠處看不清楚的角落裏像是有什麼東西存在着,窺視着。
陳玉舉着蠟燭繼續尋找巖壁上的記號,當他的視線落到最裏面的角落時,忽然睜大了眼。
在巖壁的轉角處,齊腰高的地方露出半個記號,根據一路上的觀察,馬文青對於留給陳玉指路的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