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成愣怔了下,不由苦笑起來,“曉得了,我會盡快趕去。”說罷,他賞了那家丁一錠銀子,那人作揖答謝後很快便離開了。
羅成不解地問道:“那宇文化及不是要回關中麼?怎麼又會在江都呢?”
我想了想才說道:“恩,宇文化及是想離開江都,但是那幾路反王得到楊廣被弒的消息後,很快便趕去截殺,他當然就走不了,只能再退回江都。”
“你說的有理,”羅成眉頭深鎖,“如今該如何是好?立刻掉轉馬頭趕去江都麼?但幽州已近在眼前了,總不能讓我過家門而不入吧?況且母親也確實病了”
“不如這樣吧,羅大哥,”我靈機一動,“你仍照原計劃回去探望你娘,而我便頂替你趕去江都,待你完事後再火速趕上,如此一來,也就不算抗命了。”
“如此可行麼?由你頂替我”羅成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且你一人上路我也不放心”
“羅大哥你可不要瞧不起人,我也是習武之人,懂得保護自己的。”我開始遊說他,“而且秦大哥他們也趕去江都了,說不定我在路上就能遇見他們了。”
“恩”羅成想了想,估計確實是無計可施,只得答應,“那,你自己一人要多加小心。你若有個好歹,我對錶哥就難以交代了。”
我點頭保證,“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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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我與羅成用完早飯,互道珍重,便分道揚鑣了。
我順着來時的路往江都趕去,一路上我絲毫不敢耽擱,馬不停蹄地往前奔着。
這日傍晚,我正穿過一片樹林,前面樹叢裏突然傳出一個女子的尖叫聲,我不由心聲疑惑,便驅動追風,慢慢地上前探視。
很快便來到那尖叫聲傳出的地方,眼前的一切令我瞠目結舌。
前方草叢裏有一條大蟒在張牙吐信,它呼呼地噴着粗氣,血盆大口中慢慢滴下涎液,那股腥臭味讓人聞了忍不住想吐,它立起半條蛇身,看那架勢,是準備彈躍噬人。
在大蟒的對面有一個女孩,她摔倒在地,已嚇得兩腿發軟,根本就無法動彈。
眼看着大蛇就要朝那女孩發動攻擊,千鈞一髮之際,我迅疾地拔劍撲了上去,一劍刺向蛇頭。
大蟒敏捷地縮身躲開,我那一劍隨即落空,我落地站穩身子,將那女孩拉到身後,用身子護住她,出言安慰,“別怕,有我在。”
女孩哪裏還有力氣回答,只能渾身發抖地縮在我身後。
那條大蟒本以爲能穩穩喫掉獵物,不料半路突然殺出我這個“程咬金”來,破壞了它的好事,於是它就愈加的兇狠起來,張開大嘴露出如勾的毒牙,眼裏則冒着墨綠的青光,令人看了毛骨悚然。但說來也奇怪,它並不急着進攻,只吐着信子與我對峙着。
“那,那是,那是什麼?!”那個女孩忽然跳起來,緊緊摟着我的脖子,“公子,公子,你看!你看!”
“啊?”我一凜,抬頭看去,只見樹林四周細細索索地滑過來無數長條狀的東西,那綠瑩瑩的發光物朝我們迅速接近,沙沙的聲音愈來愈近。
近了,更近了。
溼溼的、滑滑的、軟軟的有粗有細,有大有小,有長有短,有毒的無毒的,各種各樣的,全是蛇!腹蛇、金環蛇、銀環蛇、眼鏡蛇、竹葉青、白花蛇萬頭鑽動,一股難聞的腥味瀰漫此處,
“啊!是蛇!好多好多的蛇!”那女孩嚇得嘴脣發白,她死死地抱住我,“公子,這是怎麼回事?!”
“別怕,別怕”我一邊安慰着她,一邊強壓住恐懼,注視着眼前這奇異的景象。
那些蛇不知爲了什麼原因,從四面八方朝我們遊近,而且有愈來愈多的趨勢,眨眼功夫,草地上全爬滿了蛇,還有不少從樹枝上爬下來,都吐着紅信子,更有張着血盆大口的,羣蛇吐信,發出讓人難受的噝噝聲。
如果有人見到這番妖異的情景,恐怕也會嚇昏過去。原本就昏黃的天空在這個瞬間已幾乎全部暗淡下來,只剩了細細一點白光,更顯陰沉恐怖。
我抬頭看了看那頭大蟒,頓時有些明白了,這蛇應該就是傳說中的蛇王,蛇羣肯定是它叫來的。
“喝!”我清嘯一聲,揮動手中的長劍,銀光閃過,前頭的數十條蛇立時斷成數截,血肉橫飛,但那一羣羣的蛇仍不斷地湧向我們。
“啊!公子快救我!”那女孩忽地發出一聲慘叫。
我迅速轉身,將她肩上掛着的一條青蛇撥了下來,這時一頭黃白相間的蛇倏地彈出來纏在我的左手上,張口便在我的手腕上狠咬一口!
“嘖!”我手一翻,捉住蛇尾,將它甩了出去。
我還沒來得及察看傷勢,就感覺腳踝處有絲絲涼意,只見無數條蛇正盤踞在腳下,有些已經順着我的腳爬到了腿上來。
“快,往高處去!”我抱起那女孩,將她放到後面的矮樹上,用自己的身軀擋住了蛇羣。
我才轉過身來,蛇羣卻像是受到了統一指令般,瞬間竄到我身上,穿過衣服鑽入我的身體,絲絲涼意傳來,粘粘的、滑滑的,猶如魔鬼的撫摩一般,那感覺噁心得讓人想嘔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