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32、墜崖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再度恢復知覺的時候,眼前仍是漆黑一片,而且全身說不出的難受。我動了動,發現自己被捆得像只糉子,眼睛上還蒙着塊黑布!綁票?!指尖蹭到光滑的石壁,潮溼而冰冷。正當我想呼救,綁匪說話了,是個女的:“夫人,您把她從那人眼皮底下弄了來,萬一……”

“剛纔你不也看見了,那花牆,是她自己砸下的。送上門的貨,我們能不要嗎?只是她的功夫很有些怪異,萬不可低估。”另一個女人的聲音如清風入澗,卻冷得刺骨,“青兒,拿刀去把她的臉劃了,我要這世上再沒人能認出她。”

我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她的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談論家常。

“夫人,就算不考慮少主人,玄明宮對此事也不會善罷甘休。以目前來說,還是不要硬碰的好。”

“青兒,你不瞭解男人。他們看上的不就是那張臉嗎?紅顏亂國也就是這個道理。少主人早爲這女人失了心智,現已鑄成大錯,還待怎樣?”

一片安靜,我聽到了自己的呼吸聲,還有……匕首出殼的聲音,以及,腳步聲。

“你們乾脆殺了我吧!”

哪個女人不把臉看得和命一樣重要……何況,我又不是這身體的原主……再說,一刀刀下去,痛也痛死了……而且,聽說整容手術相當於煉獄,還是在有麻藥的情況下……

我基本上已經處於當機狀態,思維愈發的天馬行空。

“殺了你哪有毀容好。”那個被稱作夫人的恐怖分子慢條斯理的開口道:“你死了,有人會發狂,有人會惦着一輩子。毀容了,你的男人頂多心疼一陣子,誰會天天對着一張爛臉風花雪月?時間一久,自然各歸各位。哈哈,哈哈哈……青兒,你還猶豫什麼?”

“慢着!難道我就沒有其他利用價值嗎?說不定有比毀容更好的法子呢?”關鍵時刻大腦恢復運轉,順帶發揮無敵狗腿精神。

某夫人倒也不含糊:“那我問你,你的玉鐲去了哪裏?”

“這不是嗎?”我想舉手,無奈被捆了個結實。

“青兒,動手!”

“別,你能表述清楚點麼?關鐲子什麼事?”一顆巨大的冷汗淌下,我說錯了什麼?

“你先回答我,玉鐲從何而來?”

“兒時一個朋友送的。”

我猶豫着要不要說出弄月的名字,結果她說了:“不錯,它原本的主人是弄月。你水性楊花也就罷了,看不出還是極有心計之人。我最後一次問你,”她一字一頓,“他給你的玉鐲,你給了誰?”

我慢慢明白了她的意思,現在我腕上的,已經不是弄月送給梨落的玉鐲了。

可我從來就沒有取下來過。

正要開口辯解,一組畫面浮現腦海。

婉詩閣。靜王妃。龍鳳鐲。

我咬着下脣,有些明瞭。除了沉默,別無選擇。

“青兒,這裏交給你了,該怎麼做不要我重複第二遍。”

石門推動的沉重聲響,滲入心底的絕望。

頭腦一片空白,我的脊背抵上石壁,抑制不住的顫抖。

空氣中響起細微的叮咚聲,像成串的玉石輕撞,接着,重物倒地……

密密匝匝的繩索突然鬆開,我一把扯下眼罩,幾點昏黃的燭火躍入模糊不清的視線。來不及多想,我本能的朝着半開的石門撲去。

“不要……”分不清誰在說話,我已經一腳踏出石門,與此同時,踩空。

身子一輕,飛速下墜。耳邊風聲呼呼,腳下白霧茫茫,在粉身碎骨之前,我徹底瘋了……

頭頂上的鐵索離我越來越遠,一團白影忽然衝出,落葉般飄下。

黑髮飛舞,星眸沁紫。

我睜大眼,心跳驟停。

冰焰着力下墜,輕握我的手腕。

緊接着,一條軟鞭纏上我的腰,將我們拖向山壁。腳挨實地的剎那,我的腿一軟,他伸手抱住我。

“你是不是瘋了!”我的聲音尖細得失真。

他將我深深望着:“瘋了的話,你會不會有點心疼?”

我沒有多餘的力氣接話。稍稍抬眼,發現這裏只是一小塊天然石縫,並沒有其他人,剛纔的軟鞭……

我猛地後退,媽……媽媽呀,那是什麼!

一條紫金色大蟒盤繞在頭頂的石樑上,鬥笠般的腦袋還衝我上下晃動。我這輩子從來沒有站得像今天這麼直挺過,幾乎想把自己嵌入石縫中,只求能離那條大蟒遠點。可冰焰只是拍拍衣上的塵土,淡然道:“行了,你這個樣子會嚇壞她!”

話音剛落,金光迸射。

當我再次睜開眼,薄霧瀰漫處,一名少年緩緩走出。紫金色披風斜拖在地,細軟的短髮被風撩起,拂過清秀絕倫的臉孔,他的眼眸是純淨的黑色,如同上好的水晶,在陽光下折射出淡淡光華。

我使勁掐自己的胳膊,疼!我還活着,那他是何物?

少年單膝着地:“見過主上!”

冰焰沒吭聲,我成了石雕。少年保持原來的姿勢不動,卻抬頭看着我,目光清澈。

我壯壯膽子:“你,你是什麼……” 艱難的把“人”字吐出口。

“主上可以叫我螭梵,也可以……”少年皺皺鼻子,顯得很不情願,“叫我豆豆!”

我立刻將掛在腰間的纏絲玲瓏球拎至眼前,果然空空如也。

我呆若木雞的望向冰焰。

冰焰不易察覺的挑了挑眉:“抱歉,她還不是你的主上。螭梵,謝謝你救了她。但是,你未經我的同意擅作主張,很有可能讓我前功盡棄!”

少年起身笑道:“冰焰,她還沒有復原,卻能施展靈力,這聲謝謝應該由我來說。”

冰焰面無表情:“不必,我是爲了我自己。”

少年不以爲意,他衝我眨眨眼:“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們。梨落,再會。”

他的友好讓人無從拒絕,我忍不住回以微笑,點頭。

眨眼間,視線中只剩萬丈峭壁。

冰焰伸出手來,脣邊綻開一朵溫柔的笑:“落兒,跟我回去!”

紫眸幽幽,將一切融化在其中。如同中了魔咒,什麼都拋在腦後。

我將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

天地間,煙雲俱散。

夢中有人輕撓我的鼻尖,癢癢的,止不住想笑。意識一點點回來,我突然驚醒,雙手條件反射般拍上自己的臉,左摸右摸,光滑無痕。正準備鬆口氣,聽見一聲輕笑:“原來還知道臭美的。”

“廢話,不說沉魚落雁,總能閉月羞花……”貧嘴到一半,我下意識看向說話的人。對視半晌,我硬生生的別開臉,重新閉上眼睛。

“梨落,我都還不知道你有這麼在乎我!”

我漲紅了臉,狠狠瞪回去:“你就自作多情吧!”

“是嗎?”冰焰一臉氣定神閒:“那爲什麼你見到幻琦……不,是聽到幻琦這兩個字就會兩眼噴火?”

我猛地坐起身,冷不防一陣頭昏目眩,死撐着反擊:“裴宮主,你覺得這麼說話有意思嗎?”

“你不喜歡就不說了,喫粥。”冰焰從牀邊的矮幾上拿起一隻碗,“涼得差不多了。”

我確實餓了,聞着甜香陣陣,差點就撲了過去,但殘存的理智還提醒自己矜持:“你先出去。”

小勺伸至嘴邊,考驗我的定力一般:“你先喫完。”

我堅決不爲所動:“我自己來。”

冰焰繞開我的手:“你就沒有什麼想問我的?”

我愣愣的看着他,突然發生的事情太多,一時都不知從何問起。抽絲剝繭後的真實,也許不是誰都能接受。

冰焰捏捏我的鼻子,笑了:“你乖乖喫,我說給你聽。”

打記事起就沒再被人餵過飯,可冰焰以微笑作爲糖衣炮彈,堅持一勺勺的來,很自然的樣子。興許是餓了,抑或是抗議無效,我只能配合。

一碗粥見了底,冰焰滿意的說:“我終於知道人們爲什麼都喜歡養孩子,真的很有成就感。”

我差點吐血,憤然無語之際,他又加了一句:“我們什麼時候也要個孩子吧。”

我當場石化,他卻不像是在開玩笑,相反,極爲認真的看着我。

薄脣噙着親暱,紫眸澄澈似水。

迷,意亂情迷。

他很是欣慰:“既然你沒意見,那就這麼定了。”

我穩下心神正色道:“你先坦白有多少事情瞞着我。”

“那便從隱月開始。”他不再推拒,爽快的指着我的手,“險些惹來大禍的就是它,若不是它突如其來的爆發,怎會被人鑽了空子將你擄走。”

“也就是說,之前發生過的所有怪事,其實並不是鎮靈珠的原因,而是它。”我努力回想着曾經讓我忐忑不安的一切,“你爲什麼要給我這個戒指?它有召喚其他生靈的法力?”

“法力?你要這麼理解也行。準確的說,隱月是件聖靈之物,我原指望它能護佑你,但你對它的掌控自如還需要一段時間。”冰焰頓了頓,“至於螭梵,他只是會一種幻術,而且,錯把你當作了他的故主。”

“他的故主……是什麼人?你也認識的,對嗎?”我小心翼翼的問。

“她……是個很可愛的女人。只不過,她在很久前就死於一場戰爭。”

冰焰看着我,眼神卻有些空濛,顯然陷入了回憶。

我咬了咬脣,不再追問。奇人異事無處不有,包括一覺睡穿香格裏拉的我自己。螭梵把我當作故主,那麼他呢?他又把我當作誰?

“落兒,”他對我的心跡似有洞悉,“無論你經歷過什麼,你始終都是你自己。如果一定要有別的說法,”他彎起眼眸,“你是我的女人。”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重生之紈絝天才
重生在好萊塢
一百年前我死了
亂點鴛鴦
危險親密
妙偶天成
入侵腦細胞
莊主別急嘛
最強反套路系統
背影殺手
三國從忽悠劉備開始
狼圖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