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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堅毅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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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不服》第一百一十七章:堅毅又漂亮

星期一一上班, 李思就晃盪到任炎辦公室。他把音量放低,問任炎:“你覺得不覺得老吳現在不怎麼愛管事了?闞輕舟那麼能鬧騰,他現在也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老吳是吳勁, 整個北京投行部的負責人。

任炎挑挑眉梢,不置可否。

李思自顧自說:“也是, 老吳再有兩年退休了, 何必在離開之前得罪人, 更何況闞輕舟據說在總部有關係。”

任炎依然只是挑眉。他一貫地不與人討論這些公司內部人際關係。

李思已然是習慣了他這樣。所以與其說他是找任炎討論不如說他是想抒發一下傾訴欲。

“就是不知道老闞在總部的靠山到底是哪一位。”

他說到這裏時,任炎辦公室門口傳來敲門聲。

是項目四部的負責人賀逸輝,和李思年紀相仿,比任炎大一些。

賀逸輝和李思點頭打了個招呼, 和他並排坐在任炎辦公桌前的椅子裏。

落座後, 他對任炎說:“任總, 最近有沒有時間?我想讓你抽個兩三天,幫我看一下我的項目。”

任炎心中一動, 眉梢微挑。

或許他一直等待的那個機緣來了。

他問賀逸輝,是什麼項目。

賀逸輝說:“是這樣的,我們部門在做一個ipo項目,項目看起來很完美, 沒什麼問題。可就是沒什麼問題, 才總讓人覺得有點什麼問題。”頓了頓他說,“這公司董事長的話有時候真叫人忍不住會多想。他有一次說公司差點虧損,我們趕緊問問是怎麼回事兒,因爲公司賬面利潤很好, 符合上市要求;但他馬上又矢口否認,說這話是口誤;還有一次他又說公司利潤是不是可以做,我們跟他說這絕對不行,財務造假要受處罰的,他說可是他知道好多公司都是做的利潤。他這個態度太叫人心裏沒底了。”

任炎靜靜聽着,時不時點下頭。

賀逸輝說:“所以這公司到底有沒有問題,究竟是我太敏感還是公司董事長的話確實值得推敲一下,我有點不太確定。任總,咱們北京投行部你的業務能力最強,我想讓你幫我去現場看一看。”

李思也在一旁搭腔:“賀總的這個項目我上週幫他瞧過兩眼,我沒瞧出什麼問題,但確實,我也覺得哪裏怪怪的。就是讓人心裏不太踏實的感覺。”

任炎問:“那律師、會計師那邊呢,他們怎麼說?”

賀逸輝說:“他們都認爲沒什麼問題,都出了無保留意見的報告。”

任炎沉吟。

賀逸輝補充:“但我還是覺得有點心裏沒底。”

任炎想了想說:“賀總,我明天得出差到項目上去,明天下午有個中介協調會,沒法改期,我一時走不開。”

賀逸輝聞聲眼神暗了暗。任炎眼神卻亮了亮:“不過我可以給你推薦個人選,讓她到你的項目上去看一看。”

賀逸輝連忙問:“誰啊?”

任炎嘴角微挑:“楚千淼。”

******

聽到楚千淼的名字,賀逸輝毫不掩飾地遲疑了一下。

也是給任炎面子,他沒有直接表現出不以爲然來。

“雖然上次內核會,小楚的表現不錯,也能看出她的業務能力挺紮實的。但這個項目我都沒看出來有沒有什麼問題,楚千淼,她能行嗎?”他提出質疑。

任炎淡笑說:“楚千淼很擅長在細微處發現別人都容易忽略掉的問題。關於這點你可以向李思求證。”

賀逸輝轉頭去看李思。

李思說:“這確實,千淼確實能在細微處發現問題。之前我那個定增項目是她負責的,項目上有很多我和其他項目成員都忽略掉的問題,都是千淼發現並解決掉的。”說到這他笑起來,拍拍賀逸輝肩膀,“老賀你別說,我現在真覺得千淼是到你項目上去發現問題的不二人選!”

賀逸輝聽了這話想了想,又轉頭看向任炎,說:“那就讓小楚到我項目上幫忙看一下吧!但她要是瞧不出什麼問題,後面就真的還得麻煩任總你親自出馬幫我瞧瞧了。”

任炎說好的。拎起座機話筒打電話。

電話一通,他問:“千淼,你手頭那個項目着急進場做初步盡調嗎?”

“不着急,還得再和公司負責人談兩輪,確定一些事項,進場還早。”楚千淼回答他。

“那好,”任炎說,“你先留出一個星期,先去做另外一件事。”

頓了頓他說:“現在到我辦公室來吧。”

放下電話後他對李思和賀逸輝很不經意似的說:“她自己剛剛承攬了一個項目,最近要進行初步盡調,也挺忙的。”

賀逸輝聞聲挑挑眉。李思情緒沒那麼內斂,直接說:“千淼厲害啊,都能自己承攬項目了!”

******

楚千淼一進任炎的辦公室就小小意外了一下。

李思賀逸輝都在。加上任炎,公司最像樣的幾大md歡聚一堂了。(md董事總經理)

她和李思賀逸輝都打了招呼。

又轉頭對任炎問了聲:“任總,您找我有事?”

任炎點頭,對她說:“你明天跟着賀總一起到他們部門的項目上看一下。”

楚千淼答一聲好的,態度從容又自信。

李思看看她,笑着去對賀逸輝說:“老賀你可能不知道,千淼來我們這還是我面試的呢,那會兒我就覺得千淼能有出息!”

他又轉頭看回楚千淼,笑着說:“千淼,我招你來的時候你是一個樣兒,給我做完甜甜食品增發項目時又是一個樣兒,現在你又變了一個樣兒,千淼你是越來越有範兒了!”

楚千淼連忙也笑着說:“別人誇我我都不驕傲,但是李總您誇我那可不一樣,這我可真忍不住,我想我必須得驕傲一分鐘!”

被隱形彩虹屁拍到的李思哈哈笑着說:“給你兩分鐘,讓你多驕傲一倍時間!”

楚千淼和李思都笑起來,賀逸輝在一旁也跟着展了顏。氣氛一時間變得非常融洽。

楚千淼趁着愉悅的氣氛向賀逸輝詢問了一些項目公司的基本情況。她問的問題各個都叨在點兒上。賀逸輝一一給她解答,越答眉目越因爲她能叨住重點而舒展。

楚千淼在他的解答後時不時會說點讓人很受聽的話。

“賀總,您把項目喫得真透,公司三年財務數據您能精確記到小數點後兩位,這太厲害了!我們一般出去就說個大致的概數。”

“賀總你這記憶力在咱們公司是一絕了!”

賀逸輝給她解答完問題後,主動對她說:“回頭我把公司資料打包發到你郵箱。”頓了頓,他又主動說,“千淼,你等下把身份證號給我,我讓我部門的人幫你定機票。”

楚千淼連忙問:“我能再帶一個人嗎?是我的實習生。”

賀逸輝說:“沒問題。”

賀逸輝帶着寫着兩張身份證號的白紙出去了。李思也跟着出去了。

“你們倆聊吧,估計你有話要交代千淼呢。”他臨出去前對任炎說。

辦公室裏只剩下任炎和楚千淼。

楚千淼覺得在沒有第三人的環境下,任炎看她的眼神一下就變了。

……他的眼神跟看到自己孩子高考成功的老父親似的。

“賀逸輝這個人,比較嚴肅,爲人也傲氣,想得到他的認可和肯定比較不容易。你能讓他主動給你訂票,算你有本事。”

任炎邊說邊看着楚千淼。他目光炯炯如炬,直直地落在她臉上。

明明談的都是公事,楚千淼卻被這兩束目光在臉頰上炙烤出了溫度。

她舔舔嘴脣,一抬眼看到任炎眯了眯眼。

她叫一聲:“領導?”

任炎回神,嗯一聲。

楚千淼:“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任炎想想說:“你到了賀逸輝的項目上,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就算找不出什麼大毛病,也務必找出點小問題,總之不能空手而回。”

******

第二天楚千淼跟着賀逸輝到了項目上。

賀逸輝對企業的人介紹說:“這是我們公司的美女保代,來幫我一起做項目的。”

企業的董事長握着楚千淼的手半天不撒,就那麼握着向她介紹公司的情況。楚千淼想抽手居然抽不出。企業董事長還在喋喋不休,楚千淼打斷他:“董事長,麻煩您松下手,我得先回個電話。”

董事長像剛反應過來自己還握着一隻姑孃的手似的,連忙鬆開說:“瞧瞧我,一說起公司情況就忘我了!”

楚千淼笑笑,沒說什麼,算給足了面子。

打過了招呼,回到盡調辦公室以後,賀逸輝對楚千淼有些抱歉地說:“這企業的人看見漂亮姑娘骨頭就開始飄,倒沒什麼惡意,你別往心裏去。”

楚千淼很不同意這種說法。她覺得有些男人看到漂亮姑娘骨頭就開始飄這件事本身就是惡意。

而認爲這惡意不是什麼惡意的想法,或許要解釋爲封.建的男尊女卑的有毒思想的遺留。

她想真是遺憾,二十一世紀的職場上,對於女性卻還是有這樣男尊女卑的差異對待。

賀逸輝走後楚千淼告訴侯琳:“努力吧,努力變成精英,努力改變我們女性的職場地位。”

侯琳心有慼慼焉,對楚千淼說:“領導我覺得你剛剛處理得很好了,不卑不亢,既沒讓那大叔繼續握着你手佔你便宜,同時也算給足了他面子。”頓了頓她說,“要是我的話,我可能就慫慫地一直被人握着佔便宜了……”

楚千淼神色一正,肅然地告訴侯琳:“不可以這樣,知道嗎?以後工作中如果有人佔你便宜,一定不能讓他得逞。你讓他得逞,他的胃口就會變大,他以後對其他女孩也會這樣。就是一次次姑息縱容,讓這些人有恃無恐。侯琳你記住,如果有人佔你便宜,絕對不能慫,因爲這不是在給你自己掙顏面,也是在給所有職場女性掙顏面。”

侯琳被說得有點激動,很用力地點點頭:“我知道了,領導!”

楚千淼想到那個曾經傷害她的人。他就快沒有那麼好過了。她會讓人們知道他的真實面目的。

******

楚千淼在項目現場看了三天資料,也跟各部門的人仔細瞭解了公司情況,又找到律師和會計師交流了一下。

多方瞭解後,她對公司情況有了整體瞭解。

她和賀逸輝有了同樣的感覺。這公司看起來真的沒什麼問題。可從董事長說話着三不着兩的態度看,這項目也確實有着一點什麼叫人心裏沒底。

可那一點什麼,到底是什麼呢?是她和賀逸輝太敏感,那一點什麼是他們憑空想象的;還是那一點什麼,確實是個藏起來不給他們找到的隱患?

期間任炎給楚千淼打電話,問她項目情況怎麼樣,她能應付得了嗎,有沒有什麼需要和他討論的事項。

楚千淼說暫時不需要,如果明天還看不出什麼,再和他討論。

第二天楚千淼認認真真比對企業和同行業其他上市公司的情況。比對着比對着,她發現一個問題,企業的應收賬款比其他公司要多。

她精神一凜。應收賬款是調節利潤表的重災區。她馬上和賀逸輝說這件事。

賀逸輝卻說:“是,我和律師會計師也注意到這個問題了,我們也瞭解過,這是因爲企業的客戶給企業提前確認了收入,變成了應收賬款。企業同行業其他上市公司的客戶,都是到年底確認收入,不提前,所以應收賬款就少。”頓了下,他說,“關於這點,會計師已經出了無保留意見的審計報告,確認沒問題。”

楚千淼想了想,問:“確認單會計憑證什麼的都有吧?”

賀逸輝說都有。

楚千淼提出想看一下。

賀逸輝叫手下去企業財務部,過了一會企業財務把會計憑證都拿來了。

楚千淼把確認單擺在桌子上挨張看,確實沒什麼問題。

賀逸輝部門的人也對她說:“楚總,說實話,這些會計憑證我們也看了好多遍,但都沒發現什麼問題。”

楚千淼點點頭,沒說什麼。

她把鋪開的會計憑證往一起歸攏。

忽然她的動作一停。

她拿起最上面兩張憑證,疊在一起,舉起來對着窗口的光亮照。

太陽光打透了紙面。兩張憑證上的客戶公章,大小居然並不能完全重合,一個比另一個大了一圈。兩章憑證放在桌面單獨看,看不出公章大小有什麼差別,可疊在一起,這差異就明顯起來了。

楚千淼把賀逸輝叫過來看,賀逸輝舉着憑證對着窗口看了半天。

放下憑證後,他臉色凝重,看向楚千淼。

楚千淼:“有些確認單上的公章,應該是假的。”

企業做了假的確認單,提前確認了收入做假賬調節了利潤。

“企業做假賬?”賀逸輝沉聲說。

楚千淼沉吟了一下:“賀總,可能不只企業,想想看,會計師爲什麼會出無保留的審計報告?不能排除這辦法,其實是會計師幫忙出的。就企業董事長說話着三不着兩的勁兒,他應該想不出這麼個法子來。”

賀逸輝一點就明白了:“我知道了,這個項目的財務狀況,我會重新徹底覈查一遍。”賀逸輝說,“千淼,這次真是謝謝你了!”

******

第二天楚千淼帶着侯琳回了北京。

在飛機上,楚千淼交代侯琳:“整理一下最近一週擬申報企業排隊情況、過會情況、終止審查情況,以及未過會企業的未過會原因,還有股權激勵情況也整理彙總一下。三天後給我。”

侯琳立刻說好的,把這些待查事項記在了本子上。

楚千淼回到公司就去任炎的辦公室報到,打算向他彙報這幾天的工作情況。

她剛坐下,不等開口,任炎就對她說:“賀逸輝對你讚不絕口。”

楚千淼笑起來,笑得眼睛亮燦燦地:“他怎麼讚我?”

任炎向後一靠,靠到椅背上,看着她綻得跟花一樣的笑顏。

“他說你確實有本事,他和他們項目組的成員看了好多次都沒能發現的問題,最終被你給發現了。”

楚千淼聽得開心,笑得燦爛:“我當然有本事!不看我是誰教出來的!”

任炎看着她,不由微挑嘴角。

看他一手帶出來的這小姑娘神氣的。

她其實愈發的成熟穩重了,只是在他眼裏,她始終還是那個會說着“任炎可畏”腦筋急轉彎的小姑娘。

“千淼。”他叫她一聲。

“哎?”她應着,“領導有話儘管吩咐。”她俏兮兮地說。

他一笑。

“沒什麼事。”

機緣又圓滿了一個。還差最後一個。不過沒關係,她不必知道這些,他來操心就好。

“那你叫我?”她眨着眼問。

“嗯,問你想知道賀逸輝現在項目上是什麼情況嗎。”他不着痕跡又把話題轉到賀逸輝那去。

“想知道。”她立刻說。

他看着她,微挑着嘴角,眼神直直落在她臉上,看不夠似的。他告訴她:“賀逸輝今天會帶着項目組成員撤出項目現場。你在飛機上的時候,他拿着那些會計憑證當場打臉了會計師,揭露了他們幫忙做假賬的行爲。”頓一頓,他頗爲鄭重地說,“千淼,這一次你幫賀逸輝和力通,規避了很大的風險。”

“你很棒。”任炎說着這句話時,聲音微啞。

楚千淼覺得它聽起來簡直像一句情話。

******

三天後,楚千淼把侯琳叫到辦公室。

她問侯琳:“我讓你整理的數據,整理得怎麼樣了?”

侯琳回答她:“領導,我早上已經發你郵箱了!”

楚千淼看着她,不動聲色地問了句:“是你自己整理的吧?”

侯琳點頭說:“是。”

楚千淼把筆記本屏幕一轉,朝向侯琳。屏幕上是侯琳發給她的材料,她指着其中一頁的右下角,對侯琳說:“你發我的文件上,有一頁其他券商的logo都沒有去掉。下次記得去幹淨。”

侯琳站在那,兩手一下握成了拳。

“領導……”

楚千淼抬頭看她:“還有,你給我的這些數據,不是上週的,是兩週之前的。”

侯琳的臉色變白。

楚千淼看着她,說:“如果我沒猜錯,這是其他券商整理的前兩週的數據。我不知道你出於什麼原因,沒有自己找數據,而是直接把logo去掉,把兩週前的日期換成了上一週的。怎麼?覺得反正離得近,數據也不會差太多,我不會發現是嗎?”

侯琳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額頭上也開始發了汗。

楚千淼對面辦公桌的秦謙宇默默看着她們。他從楚千淼身上感受到了氣場,那氣場幾乎逼近任炎,讓他根本不敢輕易插話。

楚千淼看着侯琳。她沒有發脾氣,卻不怒而威。她甚至還帶着微笑,但那微笑有十足的威懾力,威懾得侯琳頭都要抬不起。

“侯琳,我告訴你,我爲什麼讓你整理數據。我是想讓你在這個過程中,熟悉一下行業狀況和鍛鍊一下查找資料、歸納數據、分析行業的能力。你以爲我是不想讓你休息?”楚千淼從自己辦公桌上拿起一疊材料,甩給侯琳,“其實這些數據我在告訴你整理的同時,我自己已經在做了。”

秦謙宇在對面無聲窩圓了嘴巴。他今天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楚千淼,一個領導者楚千淼。

侯琳紅了眼眶。

“領導我錯了!”

楚千淼看着她,嘆口氣,問:“說吧,爲什麼要騙人。我要聽實話。”

侯琳抽着鼻子,邊哭邊說:“領導,前兩天,我和我男朋友房子到期了,我們在找房子搬家,實在沒時間……可我又不想讓你失望,所以我就從我同學那裏要了一份兩週前的材料,腦子一昏,就去了logo改了日期發給你了……領導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騙你了,我現在覺得羞愧死了!”

楚千淼又嘆口氣。

“侯琳,你既然有困難就跟我說實話,沒什麼不能商量的,你真的有事情我可以讓你晚兩天再給我。但你不應該爲了以不叫我失望的名義撒謊,這樣當我知道真相時,我會更失望。”

侯琳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地認錯。

楚千淼給她遞面巾紙。

她平時什麼都能容忍,但就是忍不了欺騙。她可以原諒無知,但無法原諒欺騙。因爲從小父母就告訴她,欺騙是最低級最末等的人格。

她想那次在海底撈喫火鍋,邱芸說她的話是最準的,她說:千淼你爲人純粹,是那種受不得男人以任何一種方式欺騙你的人。

這也是她後來對譚深無法再動心的原因。

“好了,別哭了。這次我不怪你,但沒有下一次了。我對欺騙只有一次容忍度,如果你再犯,我不會原諒你了。”楚千淼對侯琳說。

侯琳哭着說一定不會了,退出辦公室。

高壓的氣氛得以釋放。

秦謙宇無聲籲口氣,對楚千淼說:“我現在想起我們一起做嘉樂遠的項目時,任總對我們說過的一句話。”

楚千淼問是什麼話。

秦謙宇說:“任總那時候教我們,什麼是領導者的上等威嚴。他說冷着臉是下等威嚴,不怒而威是中等威嚴。而平時不怒而威,真怒時,不怒反笑,笑得你一抬嘴角,別人就怕,這是上等威嚴。”

“你剛剛笑着訓侯琳,我的媽,我都跟着害怕。”秦謙宇對着楚千淼豎起根大拇指,“楚總,恭喜你,你喜提領導者的上等威嚴了!”

晚上下班,楚千淼和任炎在公司兩條街外匯合。任炎載着她去喫晚飯。

在路上,任炎說:“聽說你今天把你的小實習生訓哭了。”

楚千淼“嗯”一聲:“小小年紀就學會欺騙,很不像話。我必須在她這毛病處於萌芽的階段把她扳過來。我啊,什麼都能受一受,就是受不了別人騙我。”

前方紅燈,任炎踩停車子,扭頭看向楚千淼。

她雙眼目視前方,眼睛裏像有光。

她那麼堅毅,那麼漂亮。

作者有話要說:  任炎:我的小姑娘怎麼瞅怎麼好看!

【【【15字以上2分好評,紅包無上限掉落麼麼噠~】】】

月底鳥,大家喂完心愛的大大如果還有營養液可以喂這裏這個大大鳥,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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