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破開體內的禁制,蕭玉便閒了下來,不過在外人面前他還是保持着原來的樣子,任誰也想不到,眼前看起來十五六的少年居然恢復了實力。
在這期間,那名秦姓的和王姓的師兄弟二人倒是來過數次,每次來都是送飯,這裏說的好聽點是一座城池,實質上是一座大型的監獄罷了,只是這裏太過巨大,竟然困了數十萬人。
來到這裏的人只是解了毒,可是體內的禁制卻沒有破去,不過衆人都是習武之人,身體比之常人強了數倍,所以維持正常的生活倒不是問題。
這裏最早的一批是在六個月前被抓來的,蕭玉在這些天裏也是聽到了不少消息,據說他們被抓來這裏是用來祭煉一種魔道大陣,因爲只有傳說中魔道大陣才需要數十萬人血祭。
至於真實情況卻是無從得知,因爲他們也只接觸過秦姓的和王姓的師兄弟二人,以及他們的手下,其他人根本見都沒見過,如果說還有其他人,那就是城池外面的執法隊了,凡是試圖跑出去的,都被格殺了。
這些人的實力大都是後天十重,如果是平時,這城內的幾十萬人衝出去,不要說後天十重,就算是虛境高手來了也的退避三舍,奈何現在衆人真氣被封,比之常人只是身體強健了些。
雖說蕭玉恢復了實力,可是讓他對付一個人還可以,城外執法隊最少都有百人,這樣下來,想要逃跑,只能作爲一個夢想存在。
“蕭兄,你實力恢復的怎麼樣了?”此時的屋內正坐着蕭玉、皇甫凌、公羊正,說話的正是大大咧咧的皇甫凌。
“不瞞皇甫兄,小弟的實力已經恢復。”經過這麼多天的相處,三人也算是生死與共,雖然對公羊正不是很信任,不過此時不是計較的時候,所以蕭玉卻是沒有絲毫隱瞞。
“真的!”皇甫凌卻是一個箭步跨了過來,抓着蕭玉的肩膀,激動的問道:“蕭兄你真的恢復了。”
“是的。”眼見皇甫凌這幅樣子,蕭玉卻是見怪不怪,無奈的苦笑道:“皇甫兄用不着這麼激動吧!雖然我恢復了,可是也不過後天十重,沒什麼作用的。”
一旁的公羊正也是無語的看着皇甫凌,這皇甫凌個性如此,生性聰慧,可是對於朋友卻是大大咧咧,只要有蕭玉的地方絕對不想動腦子,這卻讓公羊正有點嫉妒,要不是在這裏只有他們三個高手,恐怕皇甫凌理都不搭理他。
“蕭兄這就有所不知了,”皇甫凌卻是沒管兩人怪異的表情,得意洋洋的說道:“我出來遊歷的時候,師門曾經給過一塊‘空間挪移符’,只不過此符需要後天十重的力量驅動,原本我打算合我們三人之力試試,現在有了蕭兄,此時就十拿九穩了。”說完還用古怪的眼神瞄了公羊正一眼。
公羊正心裏暗暗叫苦,想來要不是不知道蕭玉實力已經恢復,恐怕皇甫凌根本就不會叫上自己。
“哦!竟然是空間挪移符。”蕭玉卻是沒理會一臉苦色的公羊正,轉頭正色的向皇甫凌問道:“可是挪移符不是需要先天之氣驅動嗎?”
“嘿嘿!蕭兄倒是見多識廣,”皇甫凌解釋道:“要是平常的挪移符自然需要先天之氣驅動,可是我的這塊卻是師門長輩特製的,裏面早就輸入了先天之氣,只要激發就可使用。”
“哦?居然有如此寶物,那我們逃脫倒是沒問題了。”聽到皇甫凌的解釋,蕭玉不由暗道這位兄弟身份不簡單。
這挪移符本來就是不可多得之物,居然還製作成這種特殊功效的,價值更是提高數倍,不過蕭玉卻是沒有多問,畢竟各人都有隱私,自己也不例外。
“那我們何不現在就走?”一旁的公羊正插了進來,畢竟關乎自己生死,卻是顧不得厚臉皮。
皇甫凌一臉古怪的看着公羊正,卻是沒出聲。
“你難道不想探查出,他們這麼大動作是爲什麼嗎?”蕭玉也是一臉古怪的看着公羊正,出聲問道。
皇甫凌聞言,看向蕭玉的眼神就像見到了知己,這股來歷不明的勢力抓了這麼多人,其謀算之大怕是直接危害大陸,這種時候已經有了可以隨時退走的法寶,不留下來查看一番,且不是對不起這挪移符。
本來皇甫凌決定,如果蕭玉也同意退走,那麼他們此刻便走,此時聽到蕭玉的話,不由暗暗感嘆,“不愧是兄弟,連想法都一樣。”
蕭玉卻不知道他無意間的一句話,竟然會引發這麼大的效果,他只是說自己心裏的想法罷了,此次的事情直接影響大陸,他蕭家也是不能倖免,蕭玉自然不能置身事外。
“你們難道不知道,挪移符如果遇到虛境高手阻截,就會失去方向嗎?”公羊正卻是考慮的更多。
“不管怎麼說,我也要留下來試試。”蕭玉和皇甫凌對視一眼,卻是異常默契,都是異口同聲,他們不是沒想到,只是都有必須留下來的理由,一個爲了家族,一個爲了師門。
公羊正也是無奈,畢竟挪移符不是他的,而他又沒有蕭玉那麼大的影響力,只得祈禱可以好運了。
三人隨即又商定了下細節,最後各自返回屋中。
接下來的幾天,依舊沒什麼重大事情,倒是蕭玉和皇甫凌時不時的切磋一番,當然只是肉體交戰,沒有動用真氣,兩人的友情也是突飛猛進。
某一天,突然山上雲霧翻滾,遠處那座大殿,竟然發出萬丈金光,一道巨大的劍形虛影橫亙在大殿之上,發出陣陣嘯音。
城中的衆人都被眼前的景觀震住了,就連蕭玉他們幾人也不例外,望着巨大的劍形虛影,和放射金光的大殿,都是目瞪口呆,這等奇觀,蕭玉還是第一次見。
“轟隆隆!”在一片雲霧翻滾中,大殿的大門緩緩開啓。
“又到時間了嗎?”陣陣金光中,伴隨着滄桑的聲音,一道身影顯現出來。
這道身影靜靜的站着,彷彿是一柄巨劍,直指蒼穹,這一刻,他彷彿就是這天地間的神明。
“嗖!嗖!嗖!”就在此時,從各大城池中飛出一道道劍光,細看不難發現,劍上都有人。
“御劍飛行,這不是‘劍宗’的手法嗎?怎麼會……。”望着眼前的情形,蕭玉陷入了震撼之中。
《陰陽劍典》關乎自己突破問題,所以蕭玉沒少向老人打聽“劍宗”的事,雖然沒親眼見過,可是蕭玉一眼就判斷出這正是“劍宗”的招牌。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事情恐怕真的麻煩了。”望着半山腰的那道虛影,還有周圍密密麻麻的劍光,蕭玉心中雖然着急,卻沒有任何辦法。
“蕭兄,難道你識得這些人的來歷?”這時皇甫凌湊到蕭玉耳邊悄悄問道,卻是見蕭玉一臉異色,所以有此一問。
“唉!雖然不敢肯定,可是這應該就是‘劍宗’了。”蕭玉也沒有隱瞞,苦笑道。
“什麼?是萬年前就覆滅的‘劍宗’。”聞聽蕭玉所言,皇甫凌也是一臉震撼,細細打量了一番,對照了一下,可不正和傳說中覆滅於萬年前的“劍宗”相似。
不提二人在此驚訝。
遠處,那道巨大的虛影自從說了一句話後,便一直保持着那個動作,到了現在終於有了變化,慢慢的變淡,直至消失無蹤。
“好了,各弟子準備,分頭行事。”就在虛影消失的同時,一道雄渾的的聲音從劍影最前端傳來。
“尊宗主令諭!”浩浩蕩蕩的聲音迴響在天際,接着密密麻麻的劍影各自四散開去,只有最前面的那幾道身影衝向了半山腰的大殿,一閃沒入。
其中有一批人,看其方向正是衝向蕭玉他們所在的城池,一時間衆人都混亂了起來,就算再傻的人都知道不妙,不管是之前祭煉魔道大陣的傳說,還是別的什麼,總之不會是好事,都是四處躲避着。
“再亂,殺無赦!”伴隨着聲音的落下,一道粗大的劍光劈下,整座城池瞬間一分爲二,霎那間把混亂的衆人壓了下來,衆人都是瑟瑟的發抖,不敢再亂動,望着天際。
“這人恐怕是化神境強者,”蕭玉卻沒有嚇傻,憑藉他在蕭家的經驗,倒是約摸估算出了來者的實力。
道道劍光,轉瞬間便落下,上面的人也顯出形來,領頭的是一名面色陰冷的中年人,而蕭玉他們比較熟悉的秦姓的和王姓兩師兄弟,此時正跟在最後邊,看來他們的身份並不是很高,不過能御劍飛行最少也是先天之上,倒是不可小覷。
“你們幾個去指揮他們,你們幾個去後面,有亂動者,殺無赦!”中年男子回頭對衆弟子吩咐了幾句,冷冷的掃了衆人一眼,眨眼間消失在天際。
“尊師叔祖令諭!”雖然中年人已經離去,可是這些弟子卻不敢怠慢,都是恭敬的衝着天空拜下。
接着蕭玉他們一羣人就被驅趕出了城池,不錯就是驅趕,由於有先前中年人的震懾,數十萬人硬是不敢有分毫異動,先前的一劍,他們可是心驚膽顫。
蕭玉三人夾雜在衆人中,順着人流向前走去,一步步的登上了山峯,看其情形竟然是向着半山腰的大殿走去,三人互視一眼,都是驚疑不定,只得繼續走下去,反正有了退路,倒是不如何害怕。
但是在公羊正心中卻是不這樣想,他雖然只有後天十重的境界,可是見多識廣,自然看出先前進入大殿的那幾人,最低都是破虛境的高手,裏面破虛境的根本不缺,可是挪移符不是他的,所以只能無奈的跟着走下去。
緩緩的隨着人潮進入大殿,裏面居然自成一片小空間,這回的蕭玉卻是不如何喫驚了,連續的驚訝過後,蕭玉對這些大手筆,已經有了一點點免疫,呯的一聲隨着衆人的進入,殿門自動合上。
穿過大殿內的一條走廊,據蕭玉猜測,怕是已經深入山腹之中,走了不知多久,前面的人潮停了下來,蕭玉等後半截還在走廊內,概因爲人潮太過龐大,即使前面的空間不小,依舊放不下數十萬人。
“啊……!”
“啊!我不要下去。”
“……。”
人潮之中一陣湧動,陣陣嘈雜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依稀還有慘叫聲傳來,後面的蕭玉等人雖然看不清發生了什麼,可是也猜到不是好事,人潮更是不斷湧動,但是在這種前有狼後無路的情況下,卻是沒有任何辦法。
漸漸的隨着時間的流逝,前面的空間寬闊起來,一些景象也隱隱約約顯露了出來,只見一座巨大的血玉祭臺,上面一尊古老的門戶若隱若現,祭臺之中是滿池血水,在祭臺的四周正站着五個面目奇古的老人,正掐着古怪的印決,臺下則有一箇中年人正揹負雙手,雙目熱切的望着那座門戶。
周圍一道道人影,在莫名之力的牽引下,迅速的向着祭臺中落去,一沾血水立刻化爲一體,蕭玉幾人看了,心中也是一陣惡寒。
公羊正推了推蕭玉和皇甫凌一把,神色間暗暗焦急,其心不言而喻,皇甫凌遲疑的看向蕭玉,心中卻也是生了退意,蕭玉正要發動挪移符,驀然一股神祕力量襲來,瞬間將三人捲起,向着血池飛去。
望着不斷接近的血池,蕭玉顧不得思考,立刻發動了挪移符,一道金光瞬間亮起,將蕭玉三人罩在裏面,處於驚駭中的皇甫凌和公羊正不由的舒了口氣。
突如其來的金光卻是驚動了沉思的中年人,望着已經在漸漸虛化的三人,一股怒氣勃發而出,猛然一揮手,一道無形的劍氣霎那間衝向蕭玉,因爲他看的清楚,正是蕭玉發動的挪移符。
“嘭!”本來已經即將消失的蕭玉硬生生被震了出來,落向血池,皇甫凌和公羊正只看到這一幕,便被接着而來的空間之力挪移而走。
望瞭望已經消失的二人,中年人雖然怒氣難消,卻也沒有辦法,他怎麼也料不到居然會有人手持挪移符。
而蕭玉在被打落血池的瞬間,猛然瞥到那座古老的門戶竟然裂開了一道虛影,毫不猶豫的用起全部真氣,扭轉身形,於間不容隙之間穿過了那座門戶,消失不見。
中年人雖然看到蕭玉進入,卻也沒什麼反應,他可不相信蕭玉一個後天十重的小傢伙能活着出來。
經過剛纔的動盪,血池重新恢復了平靜,一切又有條不絮的進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