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修之道,脫五行,離陰陽。注:‘非神魂強大者,不得修煉,否則魂消人死。’”望着這《魂典》的簡介,蕭玉卻是沉默了。
光看字面意思,此功法卻是不必要求屬性,這也是當初選擇它的原因,可是後面的註解卻是讓人頭疼了。
“神魂”一說虛無縹緲,只有到了元嬰期纔可以感知,而到了化神期纔可以修煉,自己此時不過才後天十重,如何得知神魂是否強大?
‘算了,還是先看看內容再決定吧。’百思無果,最終蕭玉決定還是先看看內容再決定。
“衆妙之門,玄之又玄,人之初生,首分陰陽,後化五行,穀神不死,是謂玄牝。”《魂典》總綱。
“……。”
“好生強大的功法,”合上書籍,即使以蕭玉的見多識廣也不由的被震住了。
《魂典》果然不出所料,不用五行屬性,其中闡述了,人體許多祕密,除了生來具有的五行屬性,人還生有靈魂。
本來按照正常步驟,修士會在元嬰期開始感知神魂,不過此書卻是由一絕世奇才所創。
在他看來,如果有一些天生神魂強大者,從小開始錘鍊神魂,那麼他就相當於直接跳過了後天十重,先天,金丹,直接達到了元嬰期。
書中闡述了三大境界,凝魂,鍛魂,化魂。
凝魂大成就相當於化神期,鍛魂大成相當於破虛,至於化魂,他本人也沒有修成,這位前輩卻說只限於理論。
如此倒是沒有理由拒絕了,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自己的情況自己知道,卻是別無選擇了,只能拼了。
蕭玉暗自打定主意,便沒有在做耽擱,重新翻開凝魂篇仔細研讀起來。
良久合上書籍,緩緩平息了下心境,蕭玉盤膝坐在牀榻上,將腦中的記憶整理了一遍,開始按照步驟運轉起來。
“凝魂要訣:冥想,感應冥冥中存在的神魂,建立聯繫,切忌急躁,此爲第一步。”
當下放空心靈,蕭玉開始了冥想。可是過了不知多久,依舊沒有感覺到什麼神魂,蕭玉不由焦急起來。
這功法是真的嗎,蕭玉不由的看向了桌上的書,這什麼神魂也太飄渺了吧。
不行,這本書能被收藏在藏功閣,其真實性不用懷疑,自己也沒有什麼選擇的餘地,成與不成當繫於此了。
重新調整了心境,緩緩的陷入了冥想中,不知過了多久,就在蕭玉是睡非睡似醒非醒的時候,突然間意識陷入了一片奇特的空間。
到處都是一片白光,奇怪的是蕭玉竟然沒有感到一絲不適,反而感覺很親切。
偶爾還有一絲神祕的銀光劃過,帶起一道調皮的弧線,分外美麗,甚至還有幾絲似乎發現了他的意識,一個穿梭出現在他眼前。
這時,這些小傢伙才完全呈現在他面前,只見一道銀色的弧線,近看卻有幾分神祕,似乎有某種規則蘊含,穿梭間,空間一片震盪。
“不對,這些小東西在穿梭空間。”仔細的看,蕭玉不僅爲自己的發現感到震驚,至今爲止,他還沒聽說過什麼東西可以穿梭空間。
“這是什麼地方,難道這就是自己的靈魂空間,”蕭玉不由的打量起自己眼前的空間。“如果所料不錯這就是自己的靈魂空間了,可是這些小傢伙又是什麼?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裏?”想着卻是有些頭大。
“算了,不想。”’不過對這些小東西,卻是不知道爲什麼,心中很是親近,感覺好像是自己的一部分。
和這些銀光耍了一會,蕭玉完全的喜歡上了這些充滿靈性的小傢伙。
“倒是差點忘了正事,”過了許久,纔想起自己的目的,蕭玉連忙雙手一掐決,一道青色的手印擴散出去。
說也奇怪,就在手印融入空間的一剎那,蕭玉清晰感覺到自己與這裏建立了一種特殊的聯繫,彷彿只要一個動念,自己就可以再次進入。
爲了驗證自己的想法,剎那間蕭玉迴歸了本體,果不其然,望着熟悉的銀色流光,蕭玉知道自己已經完成了凝魂第一步。
第二步卻不是一時半刻可以完成的,凝聚主魂,化爲實體。
如果所料不錯,那些白光就是自己的魂海了,這要化爲實體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
“這凝魂也沒太難啊,”第一次修煉就成功,倒是讓蕭玉甚爲歡喜,卻是不知這的歸功於他神魂強大。
而且這麼容易修成,也與他上次突破第九重時的感悟有莫大關係。
如果讓創出《魂典》的那位知道,恐怕除了感嘆也做不出什麼動作了。
當初創《魂典》的那位,早就是渡過天劫的高手,即將飛昇,這《魂典》不過是一時興起創出來的,只是證實前兩個境界的可行度。
不過他證實的時候已經是半仙境界,而現在蕭玉不過是一個後天十重的小人物,這其中的差距不可同日而語。
可以說蕭玉這麼容易凝魂,有很的的運氣在其中,也有許多必然因素。
這《魂典》在“藏功閣”之所以放在夾層中,確實是有特殊性,可是並不是因爲它很強大,相反它只是作爲一本輔助功法修煉,輔助的對象就是那些修煉出神魂的長老。
至於上面記載的修煉法門,即使是一些化神期的人也修煉不了,而超過化神期的雖然可以修煉,可是卻有點捨本逐末的嫌疑,所以《魂典》在“藏功閣”根本就是雞肋型功法,之所以放在這裏,也是因爲那位前輩的名頭太響亮,留作紀念罷了。
輕易完成凝魂第一步,蕭玉不由心下暗喜,“不若趁此機會,看看這下一步是什麼情況,”想做便做,蕭玉當即盤膝坐了下來。
“嘶,”難以想象的的痛,瞬間傳遍全身。
如果不是蕭玉天生靈魂強大,恐怕早就在開始的一瞬間就昏迷了。
在自己的魂海中,蕭玉此刻正努力的維持着印決,不敢有絲毫分心,難以言喻的痛不僅從身體上傳來,更是作用在靈魂上。
白茫茫的魂海中,隨着時間流逝,飄出一絲絲的白霧,融合到蕭玉的意識上。
每抽出一絲白霧,都有一種痛傳來……。
漸漸的在魂海中多了一道模糊的影像,這正是蕭玉的主魂。
只是這主魂,僅僅只是由幾道白色霧氣組成,顯得虛無飄渺,好似隨時會散一樣。
突然一陣危機感從心底,直達靈魂,蕭玉意識猛然間迴歸主體。
一打量,只見自己的身體已經瀕臨破碎的邊緣,如果自己再晚片刻,恐怕身體會抵抗不了魂海的壓迫,直接破碎。
這卻是因爲肉體強度不夠,凝魂理論上已經屬於元嬰期的力量,蕭玉此時不過才後天十重,況且從麼修煉過煉體法決,所以根本不足以修煉主魂。
‘這種情況,估計就算是創造功法的前輩也沒想到,他創造時已經達到半仙境界,更本就不用擔心肉體強度問題,今日卻是差點害死自己。’
想到此處,蕭玉卻是忍不住苦笑。
愁眉苦臉的望着自己的身體,蕭玉卻是不知道怎麼辦了。
因爲肉體強度不夠,強行凝聚主魂,這次身體可是受創極大,已經達到人體能破損的極限,再有一點點壓力,估計就崩潰了。
就是現在依舊痛徹心扉,身上不斷的傳來痛感,要不是蕭玉咬牙堅持,早就昏迷了。
“小雲……,”一道虛弱的聲音響起:
“少爺,你……,”聞聲進來的小雲被嚇傻了,帶着哭音道:“少爺,你怎麼了?”
只見一個廋小的身影,蜷縮在房間一角,全身上下彷彿剛從水裏撈上來,臉色異常蒼白,如果不是眸子還在閃動,估計和水屍差不多。
“別過來,我沒事,”看着小雲即將撲過來的身體,蕭玉趕忙道:“你去告訴我父親。”
開什麼玩笑,自己現在這小身板,要是被小雲一碰,恐怕不死也得半殘。
“對,去找老爺,老爺一定有辦法的,”聞言小雲一臉喜色的道:“少爺,你等着,我去找老爺。”
說完,就風風火火分跑出了門。
望着小雲遠去的樣子,蕭玉徹底放下心來,雙眼一閉,暈了過去。
“什麼?”此刻正在書房的蕭天聽到小雲的傳信,震驚道:“你說玉兒修煉出問題了?”說完,不待小雲作答,直接一個瞬移消失在原地。
如果有高手在此一定會看出,這根本不是化神期的修爲,要想施展瞬移,至少的破虛境才能掌握。
“這混小子,究竟幹了什麼?”就連蕭天看到此時的蕭玉,也是一陣皺眉。
望着幾近乎骨斷筋裂的蕭玉,蕭天即是焦急,又是心疼,如果不是蕭玉還有呼吸,恐怕都能當作死人來看待了。
雙拳一握,蕭天彷彿做了什麼決定,神色一厲道:“看來只得去求老祖宗了。”
沒有絲毫耽擱,騰身來到一座小樓前,望着上書《無名閣》的小樓,不由深呼吸一口氣。
“晚輩蕭天,拜見老祖,”蕭天雙手執禮,恭敬道:“今日因犬子修煉出了問題,特來懇請老祖出手。”
說完,當即躬身而立,不敢有絲毫不敬。
就算他是蕭族族長,在此地也是不敢放肆,別人或許不知道,可是蕭天卻是知道的清清楚楚,‘想當年……。’
‘唉,都什麼時候了,我還想這個,’趕忙把腦中的想法拋下,‘就是不知道老祖會不會出手……。’
都說當父母的是天底下最辛苦的,果不其然,就算蕭天也不能免俗,雖然一再強調不要亂想,心中還是不由自主的浮想聯翩。
“喔?可是蕭玉那孩子。”只聽隨着一道聲音過後,一道白衣身影顯在自己身前。
‘老祖果然是老祖,就算自己修爲精進依舊沒有發現老祖是怎麼靠近的。’驚訝過後,蕭天隨即恢復了常態。
“不錯,正是犬子蕭玉,”提起蕭玉,蕭天卻是焦急起來,說道:“老祖慈悲,懇請老祖出手救他一命。”說完,長長的一輯到底。
“呵呵,族長客氣了,說起來我與蕭玉也是有緣。”老人道:“也罷,今日就走一遭。”
“你回去吧,蕭玉交給我了,不要說是我救得他。”話音未落,原地已經失去老者的身影。
“如此一來,我倒是放心了,有老祖出手,想必一切都不是問題了。”想到此處,蕭天身心一片愉悅。
聽到老人吩咐的蕭天,沒敢去打擾,直接向來時的路走去。
不過心裏卻是有很多問題:“老祖怎麼好像認識玉兒?而且關係還不錯的樣子,又爲什麼不讓告訴玉兒……?”
這卻是因爲,那天在《藏功閣》的事並沒有外傳,守在《藏功閣》的兩位老人輩分高的嚇人,根本就沒有人敢去問。
而到了他們那個境界,也不會亂嚼舌根,所以卻是沒有人知道那天《藏功閣》的事。
如果讓蕭天知道,正是因爲蕭玉,老人才離開《藏功閣》,恐怕又會是另一番驚訝……。
不說此時蕭天的心思,單說老人。
望着躺在牀上的蕭玉,即使連老人的心境,也是不由的抽搐了一下。
雖說修煉之人,不畏艱險,逆天而行,欲得長生,每個修士都是歷經千辛萬苦,才得以有大成就。
就說自己,當初也是大大小小經歷了數以萬計的生死,纔有今日的修爲。
可是眼前,他可還是個孩子啊,雖說經過了成年禮,卻也僅僅才十五歲罷了,自己那波瀾不驚的心境,卻是第二次震動了,都是因爲他。
複雜的看了躺着的蕭玉一眼,老人沒有再耽擱,揮手發出一道白色的光罩在蕭玉身上。
如果有識貨的人,定會發現這是仙靈之氣,那麼此人的修爲也就呼之慾出了,不過仙人都會飛昇上界,根本不可能在凡間滯留……。
原本滿臉痛苦的蕭玉,在仙靈之氣的籠罩下,漸漸的舒張開來,身體也漸漸的恢復了常態。
聽其呼吸卻是睡着了,老人不由好笑的看了一眼蕭玉,卻沒有打擾。
神色複雜的看了蕭玉一會,老者瞬間消失不見,只留下熟睡中的蕭玉:“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