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們只希望,“心魔老人”會注重一下雙方的身份地位,以他前輩高手的榮耀,應該不會向自己這些小輩出手……
只是抬眼看看下方整個城主府中像是都失去了魂魄的衆人,他們又覺得心生膽顫。
下方可是不乏普通人,“心魔老人”對他們都是一視同仁,且能對自己等人法外施恩?
而在衆星衛心神激盪,不知該如何自處的時候,銘風早已趁機脫離了星光法則的限制,他也不曾想關鍵時刻會是“心魔老人”幫了自己一把。
要光是靠他的力量想要破開,恐怕不知道又要生出什麼事端了。
雖心中感慨,銘風卻不願再攪合進這些事情中,心魔老人是大羅境強者,他現在可招惹不起,至於這羣星衛早晚會有算賬的時間。
可就在他欲要遁走之際,一道莫名的氣息從天而降,硬生生截斷了他的去路。銘風心生警惕。
一道陰冷卻略帶焦急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小子,帶我走。”
聽着這道有幾分熟悉的嗓音,銘風目露一絲詫異之光,暗自傳音道:“心魔老人?”
“廢話,除了老夫還能有誰。”那道聲音愈發焦急起來。
這下子銘風注意到了,在自己肩膀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嫋嫋的黑色煙塵,乍一看去並不顯眼,但細看卻會覺得頭皮發麻,背脊生冷。
此刻他就是這種狀態,這老魔頭什麼時候附到了自己身上?
銘風駭然的看着肩上黑煙,下意識的就要運功。
心魔老人大急,尖叫道:“小子,別運功,你一運功我這一絲神念就要煙消雲散了。”
“怎麼回事?”銘風雖心中發寒,但他確實感應到這只是一縷神念,並不能對自己造成實質傷害,當下硬生生遏制了體內升騰而起的元氣。
或許是知道自己不解釋清楚,銘風不會輕易就範,心魔老人只得無奈解釋道:“那個卑鄙小人在我體內設下了禁法,二百萬年的鎮壓我根本得不到一絲天地元氣補給,剛剛爲了破掉星光大陣,已然用盡了我所有力氣。”
“這麼說你是在虛張聲勢了?”銘風看看遠處兇威赫赫的骨妖、猙獰恐怖的巨臉,又看看肩頭若有若無,彷彿一股風就會吹散的黑煙,滿臉的不可思議。
“你這麼說也未嘗不可!”心魔老人艱難的擠出這幾個字,似乎服軟對他來說是一件極爲困難的事情。緊接着便滿是急切的道:“小子你到底帶不帶我離去,一旦讓那幾個蠢貨反應過來,你我可就麻煩了。”
“啊,呃!”銘風回過神來,仍自覺得有幾分不可思議,不因爲別的,只因爲剛剛心魔老人出場那架勢,連他都被唬住了。
當下帶着幾分感嘆道:“帶你這一縷神念離去沒問題,但是帶你整個人走就有點麻煩了。”
他這話說的不假,現在二十二星衛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心魔老人身上,這才無瑕估計其他,一旦他們知道心魔老人只是在虛張聲勢,而心魔老人又被他帶走,那面臨的恐怕不僅是這幾個人,而是整個星辰閣不遺餘力的追殺了。
銘風固然早有這樣的思想準備,不過他卻不打算在還沒救出沐三千之前,就遭到這種待遇。
心魔老人也是急了,當下急吼吼的道:“無妨,你只要帶走我這一縷神念,其他的我自有辦法。”
這老魔頭身上當真有着諸多奇妙法門,銘風眸中奇光一閃而沒,卻也不是拖拉之輩,當下應了一聲,神念遙遙鎖定千裏之外,仙元湧動,下一刻已然消失不見。
而就在他連續數次轉變方位,直到遠離了城主府後,一直懸掛在城主府上邊的那張巨大人臉逐漸潰散,與此同時,那頭猙獰無比的骨妖也是寸寸塌陷。
下一刻,遮天蓋地的黑色煙塵退卻,骨妖轟然倒塌,原本被它吞噬的二十二道星光驀地迸射而出,光芒亂閃,直將整個城主府化作一片齏粉。
那些之前看起來僵硬靜止的人們本來只是被心魔老人攝取了心神,這下子卻是死的不能再幹淨了。
“這……”二十二名星衛望着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一張臉由白轉紅,由由紅轉白,最終化作森森青色,仰天發出一聲怒吼,咬牙切齒道:“追!”
一個字透出無限殺意,透出無盡屈辱。
所有的星衛都知道上當了,心魔老人固然強悍,但是被自家閣主擒拿且會不受到重傷,他們可不相信自家閣主會給心魔老人治療傷勢之後再將他鎮壓。
很明顯的,心魔老人本就收到了嚴峻至極的傷勢,要不然也不會被閣主鑽了空子,要知道一個大羅境強者,固然可以戰敗,但是想要生擒那可是千難萬難。
先是身有重創,後被鎮壓了二百萬年,縱使這人是大羅金仙恐怕也接近油盡燈枯的地步了吧!
也就是說他們錯過了一個擒那大羅強者的機會,雖然是趁人之危,但說出去仍是一種無上榮光,如今莫說是無上榮光,就連造成一切禍亂之源的銘風都逃了。
舵主陳子雄被生擒,巡察使青木被斬殺,整個城主府毀於一旦……種種一切,可謂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衆星衛心底鬱悶之情可想而知,當下都是卯足了勁的搜查,只是以銘風來無影去無蹤的功法,且能被他們抓着痛腳。
二人既逃,衆星衛也不對搜捕工作抱多大希望了,若真能搜捕出來,又何須想出用魏無涯引銘風上鉤的計策,更何況如今銘風身邊還有一個活了無數年的怪物“心魔老人”。
“心魔老人”能以功法勾起人心底深處的心魔,本身就是個能夠看透人心的高手,這樣的人會被人抓到嗎?
事實上銘風並未走遠,出城繞了一圈之後,他就原地返回,直接潛伏在了距離城主府千裏之地,這樣的地方,只要神念寸寸掃去,終究是有發現。
但無論是誰都想不到銘風會這般大膽,轉了一圈之後又回到了原地,這也正應了那句老話,眼皮子底下躲藏正是最安全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