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找茬的兩人是最早被火女抓入這裏服役的人,他們身強力壯,活過許久,以元老自居,喜歡盤削新來的人。
而不巧的是,這兩人之中有一人正是那個超級戰士的載體,穿着破爛的紅色羽絨服,他叫塔姆。
‘病毒’爆發之後,由於身體對藥劑的適應性強,在挺過了剛開始的適應期之後,塔姆的身體變得靈活而富有攻擊性,但與大街小巷奔跑着的畜類般失去了理性的同伴不同,作爲超級戰士初級載體的塔姆清楚的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有什麼目的。
“把他給我抓過來”
正如目前他正在做的,他要讓面前的中年人知道這裏的規矩,這個房間唯一的老大,也是唯一掌管着衆人生殺大權的男人,是他,尊貴的塔姆閣下就像之前,這房間裏每一個人都經歷過的。
“哇呀呀讓我們來看看這位可憐的先生爲什麼被抓放下你的脖子,可憐的傢伙。對對對,就是這樣,在這裏沒有人會傷害你,我的孩子噗哈哈哈哈,這是什麼見鬼的鼻子,很有特色不是嗎?!我敢打賭你真是個該死的波非人,只有波非人才能長出這樣愚蠢的大鼻子”
名爲塔姆的青年人大聲而噬無忌憚的對着新來的中年男人一頓嘲笑,居高臨下的圍着後者緩步走了一圈兒,用手在蹲坐在牆角的中年人毛茸茸的頭頂上長輩般拍了幾下,直到那人害怕的將腦袋低下去,他才滿意的彎下腰,捏住對方的臉,眯住眼睛,左右搖擺着看起來。
“喂,我說,我真他媽討厭大鼻子”
話音落下,狹小的房間裏適時的傳來塔姆手下烘襯的笑聲,那被人堵在牆角的中年男子,也在尷尬的笑。這人性格懦弱,似乎在試圖討好。然後這個房間的老大,尊貴的塔姆先生卻是不領情,一巴掌打上去,將那人直接撂翻在地。
“哼!窩囊廢”
屋子裏傳來壓抑的慘呼聲和拳頭接觸肌膚的毆打聲音,小小的一牆之隔的房室內是格裏菲斯的受難現場,這幾處街區的老大被稱爲火女的中年婦人,妖嬈而慵懶的抽了一口菸袋。
“真是些粗魯的男人”
等她享受的吐盡了煙華,眼睛裏散開的光芒漸漸收縮,便轉過頭來對着那方面邊上的大漢向着聲音發出的房間裏努了努嘴巴:“去看看情況。”
那大漢會意的點了點頭,打開房門的縫隙向着裏面瞅了一眼,迅速的關上房門,走到大姐頭火女的身邊,低聲彙報道:“沒什麼特別的,小塔姆又在鞏固他的‘霸權’而已。”
聽到此話之後,大姐頭火女微微看了那房門的方向。在壓抑的毆打和喘息聲中,徐娘半老的女子將菸嘴遞上來,皺着眉頭想了想,還是沒抽。
“最近人手嚴重不足,好不容易補充一個讓塔姆注意分寸,別再弄死了”
門窗全然關閉的封鎖房間內,那個剛剛進來的中年男子,被塔姆和另外一人放倒在牆角,抱着頭,拳打腳踢着。
這可憐的男子被身強力壯的兩人狠狠毆打了五六分鐘,縮着身體,只是下意識的護着頭,開始的時候一直在求饒,後來被用木棍打爛了嘴巴,便躺在地上不再講話了。
這是新人進入這裏之後所要學習的第一堂功課,塔姆將之強行賦予了儀式感,喜歡稱之爲洗禮。一場宣告着從此以後,喪失人權的洗禮。
痛毆持續了五分鐘,那中年人被打的全身是血,腦殼似乎都扁曲了少許。塔姆身邊的那人眼睛通紅,似乎被眼前的事吸引出了身體內潛藏着的超級藥劑暴躁成分的一面。他喘着粗氣,喪失了大半理智,抽出木棍,對着那中年男子用盡全力的毒打。
被稱爲塔姆的人在邊上‘嘿!嘿!哥們兒’的叫了他幾聲,這人不能自已,又要上前毆打,卻被塔姆狠狠的踹到在地:“停手,理查快停手!你他媽的”
“來個人看看這個窩囊廢死了沒有,理查你去那裏休息一下,夥計,你必須學會控制你自己”那個剛剛因爲超級藥劑的緣故,變得容易失控、易怒的男子走了幾步,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狠狠喘着粗氣。名爲塔姆的男人看了看房間裏的狼藉,看了一眼格裏菲斯,又轉身向着裏查走過來。
“嘿,夥計”
他來到男子身前,慢慢單膝跪下來,雙手託着理查的臉,輕聲說着:“你必須學會控制你自己,不要讓獸性毀了你!”
這人反覆說着類似的話,後者的腦袋被晃動着。半餉之後,那名爲查理的男子眼中紅光褪盡,但卻仿若虛脫般,全身大汗淋漓。他舔了舔嘴脣,意猶未盡的看着趴在牆角,血染紅了地面,似乎昏死過去的中年男子,一口唾沫狠狠的吐在對方臉上。
孬種
經過了這一次的洗禮之後,房間之內再也沒有人關心格裏菲斯的生死了。他們對於躺在冰冷地面上,兀自流血成爲一灘的男子視而不見,任其自生自滅。
時間飄逸,大概到下午五六點鐘的時候,房間的門被打開,房間之內的人被放出去到外面搜刮和搶劫東西,晚上九點的時候,他們帶着叮鈴咚郎的零散陸陸續續的返回來。有人已經喫了飯,然而這個時候,那個被打的半死的中年男子終於從昏迷中悠悠醒過來。
醒來之後的男人在牆角,蜷縮着身體,沉默不語。他似乎被打怕了,身體卑微的縮着發抖,一整天沒有喫飯的肚子咕咕叫着。塔姆那邊,有人帶回來些喫的,他似乎是想要一些,但看到對方飄過來的不懷好意的眼神,又怯懦的一言不發起來。
“廢物”
不遠的地方隱約有嗤笑聲傳來,中年人嚥了口唾沫,強忍着身體的痛楚和飢餓,下意識的抱緊了身子。
就這樣,漫長的一天過去了。當夜晚來臨,衆人便‘井然有序’的進入夢鄉。
這些人似乎被分配好了休息的地方,根據這個房間裏地位的高低,每個人劃分了一塊用來落腳躺臥的地方。那新來的中年男子,被人從牆角的位置趕了出來,慌慌張張的跑去別處,被踢打出來。如此反覆了幾回,終於在房間之內一個臉盆大小的放置垃圾的角落裏定下身來。
然後便有人低聲咒罵,讓他不要來回移動打擾他們休息。也有人低聲斥責着說要打斷他腿的。中年男子唯唯諾諾的站在垃圾堆中僵硬着不敢動作,幾分鐘之後,他似乎試圖躺下來休
息。但那空間只有臉盆大小,他只好勉強縮住身體,蹲靠在垃圾桶邊上,坐了一宿。
第二天的生活依舊如此。不過因爲格裏菲斯已經恢復了活動能力,反而被分派出去搜刮生活用品和食物。他本是想要趁機‘逃離魔窟’,但火女手下好幾名配槍的男子站在街道的路口,來回的穿梭着,阻斷着男人的這不該有的念想。
而且,對於大多數人來講,斯科特城毫無遮掩的大街小巷,更加令人朝不保夕。反倒是火女雖狠,像吸血鬼一樣榨取着他們的剩餘價值,但她至少看在到手的‘利益’的份上,多少庇護着衆人是的,外面的世界不太平,非常不太平。
“外面,是不是在打仗了?”黑暗裏,有人小聲的發問。
昨天晚上,隆隆的炮火聲響了整整一宿,地面震動,房頂落下灰塵。在被房檐阻斷了視線的看不見的天空裏,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讓人心神不寧。
這個該死的世界,已經再也不是他們之前所熟悉的那一個了
果然到了第三天的早晨,一隊荷槍實彈的,穿着類似生化服般的衣服,頭上戴着面罩的士兵,粗暴的轟開了紅樓茶館的木門:“所有人,抱頭蹲下”
正坐在房間的正中央欣賞古玩字畫的火女大當家的側過頭去看他們,目光流轉陰晴不定。手下之人有試把槍反抗的,被迎面湧入進來的神祕武裝分子毫不猶豫的開槍射死。然後,格裏菲斯所在的那個房間門扉也被打開,陸陸續續的被拖入大廳
“所有人都已經在大廳了嗎,我說的是所有人”
當十數個荷槍實彈的武裝分子在整個紅樓鋪開了陣勢,他們寬闊厚重的身體接連在一起,讓整個紅樓的大廳看起來都顯得狹窄了:“抱頭,蹲下。違令者,就地處決!”
話音落下,從這些鋼鐵一般的巨漢隊伍從中間緩緩裂開,分成左右兩列,從那裂開的通道裏,一個帶着精緻黑色皮手套和考究金邊眼鏡的男子緩緩走過來。
這人身材中庸,看起來不胖不瘦,但在這隻魔鬼般的筋肉隊伍中,卻顯得頗爲惹眼:“呦,還挺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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