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助吉良解決了那隻前來尋仇的綠皮怪物之後,綠皮怪物的行動性便一直相對活躍,以至於被泰銖寺的小朋友抓到了機會,順手弄死了幾隻。
但自古以來愛‘跳’的傢伙從來都只是小角色,格裏菲斯看不上眼,田塵也看不上。
真正躲在幕後的,是那隻精明狡猾的幻妖。而現在,或許還得加上田塵的大師兄聶沌了。
自從吉良捲入這件事情之後,格裏菲斯便也被迫捲入進來,對於此事不得不插手了。況且前段時間,有一隻人形的生物試圖入侵黑假面在上島的分部,被擁有‘音遂’斐具的燕青發現,隨後被衆多武裝打跑了,這事大妖一直比較在意。
事後銀魂給格裏菲斯發送了相關儀器所監拍下來的視頻錄像,錄像中的入侵者雖爲人形,但下意識的行動方式和其受傷之後所流出來的血液與格裏菲斯所殺死的那隻綠皮怪如出一轍,只是個體實力更加強大罷了。應該是那所謂幻妖的第一代子體。
幻妖的這種不禮貌行爲對於欣賞本分的格裏菲斯來講,就有些太跳了。這些年他修身養性,喜歡寬容,給人機會,但不是每次都會有耐心。
“吉慶還沒睡,過一會有查牀,我先回去了。”
格裏菲斯說完這些,轉過身去,走迴天臺的木門裏,木門打開的一瞬間散出溫暖的燈光。田塵站在冬夜冰冷的風口裏,展開地圖,藉着遙遠的路燈光線,低着頭沉默的看着:“如此這般,怕是真的要加緊動作了”
許久之後,他將地圖捲起來,放入懷中。男人在冬日烏青色的風裏抬起頭,漆黑而冰冷的眼睛望向遠方。
“但願這個冬日,不要太冷”
整個上島市3200萬平方公裏,人口超過6000萬,靠着幾個人的力量從整個上島將刻意隱藏的幻妖和聶沌找出來,無異於大海撈針。
大妖呷了一口濃茶,將豎起來攤開的上島晨報折開一角,露出帶着黑色墨鏡的半張臉頰。
格裏菲斯的對面,名爲田塵的大隊長正低着頭認真的喫着早點。
不得不承認,田塵大隊長謙虛柔和,是讓人討厭不起來的類型。但經過幾日的地毯式的高強度搜尋,大妖開始十分想念起梁秋智識利用腦電波控制的大批生物鳥類尋城的時光來:“果然是術業有專攻啊。”
但親愛的梁秋隊長如今已經身在邊外,格裏菲斯昨天打電話的時候,信號差的人影聲音都在顫。
不過話又說回來,沒有梁秋智識,這個世界仍舊是會轉的。
格裏菲斯利用銀魂一手創建的黑假面僱傭兵團自從在上島開展分部之後,一直髮展勢頭良好。因爲格裏菲斯與權集馳關係良好,他最近一些年所做的事,也在相當程度上對權集馳釋放着剋制和善意。
而且實話講,大妖與梁秋智識的私交不錯,權集馳也在有意無意的庇護着後者,這更是爲黑假面的發展造就了一個穩定的大環境。
如今黑假面的規模已經發展的十分宏大,人數上除去文職人員已經超過了五千。但格裏菲斯平日的時候,將這些人藏起來,只給人看到表面上的一千人,一副將興未艾的樣子,就連權集馳的人也被矇在鼓裏。
這種迅猛的發展勢頭,爲黑假面逆向的創造了一個難以想象的機遇。銀魂是個殺伐果斷的人,在格裏菲斯不在的這段時間裏,他以鐵腕的手段迅速掃平了整個上島的地下世界,並以此爲根基建立了巨大的難以想象的情報網。
自古鼠有鼠道,蛇有蛇徑。刑施部也好,權集馳也好,都有着自己的情報系統來源,大妖喜歡稱之爲陽光下的信息交換口。
但如今這些情報來源被有心之人刻意矇蔽,大家被兜在一個圈子裏不停的打轉。格裏菲斯想,是時候讓這個以整個城市的地痞無賴爲根基建立起來的,潛藏在陰暗處遍佈全城的情報網絡發揮功能了。
當銀魂下令黑假面的情報系統全城收索幻妖以及聶沌情報的時候,刑施部那邊,對於長途汽車、飛機、渡輪甚至私家車的出入境把控也在逐步增強着,甚至連上島幾家擁有私人飛機和停機坪的大富豪的庭院,都有在悄悄的進行祕密監視。
自古就沒有不漏風的牆,雙管齊下,黑白合璧之下,還真讓格裏菲斯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
線索的提供人是在夜總會看場子的紅毛青年,這人身材瘦瘦的,臉上刺字,一眼看上去便是不良少年的樣子。這個青年人是新晉迅速崛起的黑幫婉清的成員,這個名字喚作婉清的地下組織其老大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子,繼承了亡夫的產業,體態肥美,風韻猶存。
這位女老大在上島這一畝三分地上站穩腳跟之後,相當識趣的去黑假面那邊拜了山頭。在獲得了銀魂認可和庇護的同時,也自然而然的成爲了銀魂在地下世界眼目的一份子。
這位紅髮的青年,因爲在夜總會上班,並聽到了從上面吩咐下來的事,心思靈活的他便想到了前些日子,兩個高高瘦瘦的青年男子用高價租賃了夜總會的地下車庫,但卻未見有人停車進來的事。
事情雖小,不管怎麼說,確實有蹊蹺之處,如今的情況是寧可錯殺,不可錯放。
格裏菲斯見到這位紅毛青年的時候,對方正被四五個身材壯到爆炸的肌肉猛男推嚷着走進這處豪華的包廂。
那四五個身量高大而且肌肉壯實的男子,他們是黑假面的常備組隊員。因爲多是罪犯出身,殺過人,看起來氣勢便有些凶神惡煞。
瘦瘦弱弱的社會青年小紅毛就像一根豆芽菜一般被幾把推進來,心下害怕,縮成一團。他此時還不知道所爲何事,只看到包廂裏,似乎有四五個穿着黑西裝的壯碩男子,排成兩排,一左一右,整齊的站在邊上。鼓起的腰間外套,讓他不由的想起槍支一類的危險東西。
而在黑西裝男子的前方,婉清的老闆,也正是紅毛心中那個毒蠍嫵媚如魔鬼的老大,全然沒了平日的嫵媚、造作,正一臉正色的彎着腰,對着坐在包廂沙發上的年輕男子,謙卑而溫順的輕聲說着些什麼。見到紅毛進來,只是微弱的撇了一眼。
那男子始終低着頭,婉清的大當家的說完了話,他揮揮手,那女人退回去。直到紅毛被人用力推進來,這青年才稍微抬了抬眼眶:“你就是紅毛?”
青年男子坐在柔軟的沙發上,聲音柔和,單手扶着桌
面。他如此開口問,但音線並不高,也沒有太多疑問的意思。
但紅毛還是十分麻利的回答了。
“正正是小的”
青年的男子表情不變,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摸了一把,拿起來,放在眼前。這人悠悠的開口:“聽人講,你發現了一些事,說予我聽聽。”
削瘦的紅毛心情更加忐忑,他進來的時候,其實已經被那壓抑而巨大的仗陣嚇壞了。此時那坐在沙發上的青年人不徐不緩的講話,他心中懼怕,雙腿發軟,便將所有知道的一股腦的講了出來:“小小的是今夜零點夜總會的守守衛。大前天的時候,夜裏兩點鐘”
紅毛知道的並不多,沒用多長時間就講完了所知道的事,包括自己胡思亂想的猜測也一併說了。他坐立不安的站在那裏,頭低着不太敢直視正對面的那個年輕人。
而坐在紅毛正對面的格裏菲斯此時卻捏了捏下巴,思考着紅毛的言語,他似乎想到了一些事,向左邊歪了歪脖頸,包廂的微光中,他開口問了話。
綽號爲紅毛的社會青年便極爲卑微的弓着腰,將自己所能夠知道的、聽說的統統說了出來。那人坐在沙發上只是靜靜的聽,一言不發,眼眸望過來,令人心煩意亂。
不久後,他緩緩站起身來,輕輕彈了彈袖口,向着包廂門外走去。
聽人講,這人是黑假面的高層,是個大人物。言語不多,行爲舉止,讓人自然而然的產生距離感甚至倨傲感。在他與紅毛擦肩而過的時候,這人眼神淡漠的轉頭望過來一下,伸手拍了拍後者的肩膀。
接近包廂門口的時候,格裏菲斯從西裝口袋裏摸出一個墨鏡帶上,推開房門,理了理頭髮,消失在人的視野裏。
隨後,包廂之內那些配槍的黑假面精英便跟着有序撤出去。在他們身後的地方,名爲劉婉青的女子,站起來,弓腰鞠躬送別着那些殺氣凌然的黑衣大漢。氣氛一度十分嚴肅。
然而當包廂裏只剩下最後一名黑衣男子的時候,這個全身黑色西裝,帶着墨鏡的前特種兵隊長,如今的黑假面第三常務組小組長一名壯實的光頭大漢,走到包廂正中間的棗木桌子旁邊。
他將手中的東西‘砰’的砸在桌子上,那是一個黑色小皮箱,男人把鎖釦打開,掀開皮箱的上蓋,也不講話,只是推過來,露出裏面滿滿的貝元。
“做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