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瞬間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方城說的話，他們聽得很清楚，但一個個的都在懷疑，他們的聽覺，是不是出現了問題。
剛剛他說的，是什麼瞎話啊！
“不是說獨門手藝不能輕易外傳麼，沒辦法的話，我就只能勉強當胡神的徒弟了，這樣的話，藥蠱之術，就可以教給我了吧！”
方城十分認真的說着，那股語氣中的期待，做不了假。
這傢伙，是認真的！
當即他們就認定下來，不過，這比開玩笑還不靠譜啊！
胡神弟子，是那麼容易說收就收的麼，天賦感情人品，缺哪樣都不行！
可不見齊發也是跟着打雜這麼多年，纔在今天當上了正式弟子，而方城不過二次見面，以殘疾之軀，爲學習藥蠱之術才加入門下，要誠心沒誠心，要感情沒感情，要資質沒資質，憑什麼就敢說要加入胡神門下啊！
更爲氣人的，是方城的態度。
但凡要向人請教東西，拜人爲師，好歹也得謙卑一點，恭敬一點，就算知道你是爲了藥蠱來的，表面功夫總得做足吧。
可看方城的用詞，算了，勉強，加上那副無奈的語氣，好像拜胡神爲師，是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這情境局勢，方城是一點都分不清啊！
“有完沒完了？”
齊發也是受不了了，當即厲聲訓斥道。
“你眼睛壞掉了，腦袋也壞掉了麼？師父的徒弟是你想當就能當的？也不看看自己的斤兩，真以爲賣個可憐，全天下都要讓着你了？做人有點自知之明！”
這一番話可是有足夠難聽的，就連根叔和胡神，臉色也難看起來，不過他們也理解齊發的心情。
學徒了這麼久，總算在今天成爲了正式弟子，對於齊發而言，這無疑是莊嚴而神聖的。
可方城的意思，卻像是不把成爲胡神弟子的榮耀當事，這幅理所應當的語氣，就像是一個男人追着女生愛情長跑七年終於修成正果，在婚禮的當天，卻突然竄出一個乞丐，指着新娘說，這娘麼，我也要睡，而且是想睡就能睡。
這種羞辱，齊發怎麼受得了？
面對齊發的這番言語，粒粒心中也是火了起來，方城是她帶來的，某種意義上，算是粒粒的人，她當即怒懟了齊發一句。
“注意點你自己的嘴巴，剛成了胡神的弟子，別給他老人家丟人！”
旋即拉着方城，就要往外走去。
“我們走，藥蠱咱不學了，養蟲我倒可以教你！”
然而，方城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而是面向齊發，終於給出了回應。
“齊發是吧，你是要教我藥蠱麼？”
看這樣子，竟然是完全不在意齊發的話，反而把藥蠱的主意打到了齊發身上。
這不是伸出臉來讓齊發打麼？
齊發當即冷笑一聲。
“你的腦子裏在想什麼啊！這是師父的畢生心血，沒有他的同意，我怎麼可能教給別人？”
“哦。”
方城點了點頭，旋即背過身去，一直平淡的身體上，陡然爆發出了一股驚天的氣勢！
“所以，你又不教我藥蠱，也不能代胡神決定，他都沒有說話，你在這裏多嘴些什麼？”
“說我沒有自知之明？你又，算是個什麼東西！”
齊發的渾身寒毛猛得豎立起來，方城額這番話話，一字一句，宛若來自九幽地獄，讓他的脊樑骨都生出了寒意。
方城可從來不是個好善與的主，平常看似無害，只因爲對方沒有侵犯到他的利益，可眼下自己想學藥蠱可是大事，齊發卻在旁邊唧唧歪歪，無疑是觸犯了他的逆鱗。
若是胡神表示不願傳授，方城絕對不會勉強，但齊發一個做不了主的小醜，一直在這越俎代庖，惡語相向，也容不得方城不怒了。
方城對於齊發，本來就是層次上的絕對碾壓，此時一番發怒，甭管有理沒理，都可以造成絕對的威懾效果，更何況，方城此時，的確佔據了道義的上風。
他向胡神求教，即便不合理，也可以理解爲求知心切，但齊發在事主胡神都沒有表態的情況下，自行決定方城的去留，卻是明明白白的妄自尊大，沒有自知之明瞭！
“你……”
齊發還想說什麼，卻發現，在那股勁人的威壓下，自己根本沒勇氣開口，他忽然發現，那個一直被自己看扁的殘廢，可能大有來頭！
場中大部分的目光，都集中在胡神身上，一切的是非，其實都歸於胡神定奪。
“發子，你先出去採藥吧。”
胡神終於是開口了，並沒有明確表態，而是把齊發給支走了。
“師父……”
齊發也是發現了不對勁，胡神這態度，看似是兩不相幫，但實際上，已經是偏向方城了。
自己可以他剛入門的弟子，於情於理，也該幫自己纔對啊！
“快去吧，根叔還等着呢！”
見胡神再度催促，齊發也只能帶着滿肚子的狐疑，先走了出去。
此時的病房裏，其餘的人，彷彿都成爲了雕塑，只是靜靜地看着事件的發展，世界的中央，胡神與方城纔是主角。
“認真的？”
胡神開口問到，很簡單的一句話，是要確定方城的決心。
“不然呢？”
方城同樣也是一個問句，卻比任何保證都要堅定，他從來不是個花哨的人，既然想要嘗試，便是下定了決心，更何況，此時可關係着他的姓名。
“明白了。”
胡神瞭解方城的意思，旋即多問了一句。
“是錦上添花，還是不可或缺？”
“醫術的事，不都是性命攸關的麼？”
兩人說話像是在雲裏霧裏，粒粒和根叔聽得一頭懵，唯獨磊子的目光，卻是越來越亮。
“學習藥蠱，是爲了醫人，也爲了醫己。”
方城覺得有必要，再度闡明瞭自己的意向。
胡神聞言，一雙眸子，在方城的身上上下打量着。
才氣聚頂，霧眉梁鼻，是難得的聰慧之相，只是這雙眼睛……
“要學會藥蠱，首先得有醫術基礎的。”
良久，胡神終於是開口了，這話的意思，竟然是有把藥蠱教給方城的意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