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哥將她抱迴雪裏香,送回客房,然後到一樓,看見小鬱那個不爭氣的傢伙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寒哥強壓下心中的惱怒,走到桌前,將小鬱喚醒,然後告訴她去房裏服侍芸嵐。
緊接着,寒哥又將店夥計小六子叫醒,讓他準備了一大桶熱水,送到芸嵐的房裏。
小六子見到寒哥,似乎很驚訝的樣子,寒哥心裏有數,但是並沒有爲難小六子,他總不能自己去燒水不是?小六子也是個聰明的人,看見老闆暗中下藥的兩個人都回來了,唯獨沒見老闆,心裏已經猜到這次老闆怕是失手了,因此對寒哥更是格外的殷勤,僅一會兒,一大桶洗澡水便送到了芸嵐的房裏,寒哥現用現抓的拿了一大把生薑放進浴盆給芸嵐驅寒,然後再將芸嵐抱進去,吩咐小鬱要不斷的往浴盆裏面加熱水,然後看也不看芸嵐一眼,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寒哥走後,芸嵐滿懷心事的坐在浴盆裏,腦子裏不斷閃現着剛剛在雪地上的畫面,一雙手遊走在自己的身體上,似乎在回味着寒哥的撫摸,又似乎是要將自己剛纔的不堪全都洗掉…
小鬱一邊給芸嵐加水,一邊有些擔心的看着芸嵐陰晴不定的臉,然後突然發現芸嵐的胸前有一處紅色的印記,便沒話找話的說道:
“小姐!您沒事兒吧?您看您這裏怎麼受傷了?要不要包紮一下啊?”
芸嵐下意識的循着小鬱地目光看向自己,當時真恨不得將自己連帶着整個腦袋都鑽進那浴桶的縫兒裏。該死的寒哥!芸嵐在心裏暗罵。然後仰起一張紅的像番茄的臉,非常勉強地回答道:
“哼呵…不要緊!那個…不用包了!你下去吧!”
小鬱聽了寒哥的吩咐,哪肯就這麼走了:
“小姐!那怎麼行?你和公子這是去哪兒了啊,好像受了好大的風寒一樣!不過公子還真細心,居然還知道生薑驅寒!呵呵…小姐!您真有福氣!”
“小鬱!你真嗦!”芸嵐終於忍不住罵道。
小鬱抻了抻舌頭。立刻收了聲兒。聽見小六子在門外叫喚,忙將另一桶熱水提進來,然後一舀一舀的將熱水替換進去,熱氣逐漸將芸嵐包圍起來。再加上這一夜地折騰,使芸嵐滿身的倦意,找了一個合適的姿勢,芸嵐的意識開始變的模糊,沒多久便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的時候,寒哥便跟小六子打了招呼,買了店裏的馬車,帶上了足夠的乾糧,又將馬車裏面多放了兩牀棉被。然後便帶着芸嵐和小鬱,離開小鎮,踏上了去往北疆雁門的路。如此着急地目的,當然是不想等那店老闆回到店裏的時候,再生些什麼事端,麻煩寒哥雖然不怕,但是他現在畢竟還帶着芸嵐和小鬱,倘若皇上當真循着這點蛛絲馬跡找到了他們,倘若皇上還非常精明的帶着念恩來找他們。那麼,他可能就不能將芸嵐和小鬱兩個人顧的那麼周全了!因此,凡事都要小心謹慎爲妙!
自從雪地裏的事情之後,芸嵐和寒哥雖然一路同行,但是卻基本上沒話兒,偶爾非要交流的話,也是讓小鬱在中間代爲轉達,弄的小丫鬟是雲裏霧裏的不知所措。
比如說吧,這會兒寒哥明明已經在山頂地破宅子裏燃起了一堆火。並且在上面烤好了他獵來的兔子肉,而芸嵐也正在雪地裏將兔皮洗乾淨,準備留着以後做些保暖的衣服,兩個人明明離得很近,但是寒哥卻要等小鬱打水回來,纔開口。
“小鬱!喫飯了!”寒哥嘴裏召喚着小鬱。但是眼神卻看向她身後的芸嵐。
小鬱纔回來。嘴裏的一口氣兒還沒喘勻,她當然明白寒哥是在讓她叫芸嵐喫飯。然後她便將臉看向芸嵐。卻發現她分明已經聽到了,居然還等着自己過去傳話,心裏不由的有些氣悶,但是氣悶歸氣悶,可誰讓咱是個小婢女呢!當下黑着臉揚聲道:
“小姐!喫飯!”話一說出口,小鬱又覺得氣兒順了,畢竟有誰家的小婢女會像她這麼牛氣,居然還敢跟小姐公子大呼小叫的!於是,她又屁顛屁顛的跑過去,將芸嵐沒整理好地兔子皮清洗乾淨。
芸嵐早就聞到兔子肉的香味兒,只是礙於自己的面子,不好太過主動,此刻聽見小鬱叫自己,便走了過來。拿起寒哥故意放在一旁的一串兔肉,湊在鼻子前聞了聞,然後就大口大口的喫了起來。
寒哥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依然是一臉春風般地笑顏,只是每次看芸嵐地時候,會變的不自然一些。倒不是他小氣,只是他實在是有些接受不了芸嵐將他當成解藥地事情!在他看來,那是男人的一種屈辱,是他寒哥這千百年來唯一一次在女人身上的失敗!可是這個女人又是他到目前爲止,最最珍惜的一個!
他想要真正的擁有她,瞭解她,知道她的每一個想法,哪怕僅僅是她接下來是不是還要去找李子皓!可是他是一塊幾乎已經要修成神仙的寒玉,他怎麼可以對她做什麼低聲下氣的事情!更何況,就算是他低聲下氣了,她也未必會領情的情況下!
寒哥的心思有些亂,他一面擔心着芸嵐的種種,一面還在埋怨自己怎麼會對人類的女子動了真情,怎麼會變的如此的婆婆媽媽!而他心裏的這些個情緒,全都發泄到了嘴巴裏的兔子肉上。
小鬱有些擔心的看着寒哥,然後拿着手裏的兔子肉,坐的遠了一些,但是沒多久,那丫頭便又坐了回來,然後在火堆旁縮成一團,沉沉的睡了過去。睡夢中居然還說些夢話:
“嗯…小姐你說,公子的頭髮爲什麼是白的呢?他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白髮魔男啊?那你說她有沒有跟狼女生過孩子呢…唔…”
寒哥聞言,臉色鐵青的看着一臉口水的小鬱,芸嵐卻再也忍不住,拍着手笑得前仰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