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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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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昏暗, 路燈發出點點暈黃的光芒, 李弦涼氣沖沖穿過衚衕往旅店方向走,馬辰一在後面追上來一把拽住李弦涼的手臂,語氣急切道:“小涼, 你先聽我解釋……”

李弦涼氣憤的掙脫開,罵道:“馬辰一, 你這人太卑鄙了,以後別想再用你那套來騙我, 想要我當你的替身玩物?告訴你, 不可能,你做夢!”說完便快速的往前走想要甩開他。

馬辰一聽完臉色一變,他幾步走上前把李弦涼堵在牆邊, 蹙着眉頭口氣有些差卻又極力容忍着問道:“小涼, 接受我對你來說真就那麼難嗎?”

李弦涼冷冷衝他“哼”了一聲,低頭往左挪了半步, 馬辰一擋着, 再往右挪半步,馬辰一仍然擋着,李弦涼憤怒的推着馬辰一橫在他身前的手臂,他咬牙發狠的說道:“是,你明白就好, 要不是你拿李林的事情威脅我,我根本一秒鐘都不想看見你,既然現在協議是假的, 我就更不需要再留在這裏受你擺佈,真是可笑,對我說什麼要接受你?這比接受我是個女人還要噁心,你聽清楚,接受你對我來說是絕對不可能的!”李弦涼有些憤怒,語氣更是反常的毫不客氣。

馬辰一聽完臉色有些發青,他把李弦涼按到牆上,情緒幾乎遊走在失控的邊緣,低着頭看着李弦涼的表情,一字一句問道:“你剛纔說的都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前幾日偎在我懷裏睡熟的人是誰?接吻臉會紅的人又是誰?摸索着喊不要的又是誰?你說你不接受我,那前幾日突然的順從到底算什麼?”

李弦涼漲紅了臉,頓時惱怒道:“馬辰一,你別這麼強辭奪理行嗎?我還以爲你雖然混蛋,但至少還算是個人,現在看來是我錯了,你其實就是個人渣吧?強迫完別人還埋怨別人不反抗?你怎麼這麼變態?我算是看透你了,你跟那姓陳姓錢的都一樣,都是人渣!簡直無可救藥!我不想再看到你,你滾開。”說完他用力的抬腿踹着馬辰一。

馬辰一越聽臉色越黑,手下的力道也越來越大,這些話每一句聽進耳朵裏,傳達到心底,都像是在用刀血淋淋的剖着他的心臟,把這幾日來好不容易積攢的喜悅,瞬間扒得血痕累累,一種憤怒感瀰漫在心間,痛苦緊緊的扼住了他,彷彿有一條鎖鏈隨的李弦涼的話語不斷的捆綁絞緊,擠壓,痛得他幾欲發狂。

馬辰一眼神陰狠情緒已經失控,他摁住李弦涼的手,腿抵住李弦涼的下身,全身將他死死壓在牆上,他惡狠狠的瞪着李弦涼,眼神中彷彿帶着一股仇恨道:“爲什麼?”他用力扣緊李弦涼的下愕,咬牙問道:“你口口聲聲的說我是人渣,那你是什麼?人渣的玩物?小涼,你是不是根本就沒長心,所以無論我再怎麼對你好都是沒用的,根本就進不了你心裏,還是你的心其實是冷的,無論如何都捂不熱?你是不是想要把我逼瘋了才甘願?是不是要逼我把你毀了,你才甘心?”

李弦涼此時被馬辰一頂的喘不上氣,他心口漲痛悶熱,聽着馬辰一沒頭沒腦的一番話,心底除了憋屈就剩下惱火,他掙扎了兩下怒瞪着馬辰一,只覺得這人此時怎麼看怎麼可惡,他懷疑那天晚上流淚的人根本不是這個人,或者流得根本就不是眼淚,他怎麼會傻到以爲,會流淚會痛苦的人並不是無藥可救?李弦涼咬緊了牙關,心裏罵着李弦涼你就是個傻子,纔會被人這麼欺辱。

他說:“馬辰一,我真的對你無話可說,我的心是冷是熱也跟你沒有關係,像你這種人,卑鄙無恥,小人禽獸都佔全了,還有什麼理由衝別人大吼大叫?說實話,我現在看到你多一秒都想吐,忍不了,太噁心了!”李弦涼說完扭開臉已經不想再看他一眼。

李弦涼剛纔說的每一句話,落在馬辰一心裏,就像是刀子一樣血淋淋的不斷的插在他的心口,痛得他幾乎承受不住,他臉色惡劣到極點,死死的握緊拳頭看着李弦涼,半響,他才低下頭忍不住的失笑了,笑得很痛苦,嘴角帶着苦澀,想着這麼多年走過來,有父親不能認,母親更是與他形同路人,即使別人在他背後再怎麼唾罵及諷刺,他都無所謂。

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眼前的這個人,只是用那短短的幾句話,就能讓他痛不欲生,心碎到了極點。

他吐出口氣,用手狠狠的掰過李弦涼的臉,貼近他,盯着他,鎮定的說道:“你說的不錯,我馬辰一卑鄙無恥,小人禽獸,所以你就別想從我身邊逃走了,即使我讓你覺得反感,讓你噁心的想吐,你都要忍耐着,直到我對你膩煩爲止,因爲你說過,我就是個人渣!”馬辰一說完便扣住李弦涼的臉,毫不猶豫的湊了上去,想要吻他。

手的力道有些大,李弦涼痛的不斷掙扎着,這種帶着懲罰意味的吻幾乎讓他暈厥過去,馬辰一暴怒之一下,似乎不想給他一點空氣呼吸,肺裏憋的難受,差點讓李弦涼窒息。

此時一陣冷風颳過,他不由的清醒了些,在無氧的生死線上掙扎,如陷入泥沼,一時清醒過來,使得李弦涼狠狠的打了個冷顫,無論他怎麼掙扎對於此時的馬辰一來說都毫無意義,從始至終,他固執已見,如果能夠遵循他的意願,他也就不是馬辰一。

在意識到這一點,李弦涼心臟的位置,似被用力的掐住一塊般,幾乎是帶着力道的疼痛,馬辰一彷彿故意要看李弦涼痛苦的樣子,他抬頭離開了李弦涼的嘴角,面無表情的看着他,又看了看他的心臟,問道:“你這裏會疼嗎?不,應該不會。”馬辰一握着他肩膀的手加重了力道,“你那麼的心狠,那麼無情……”看着李弦涼痛苦,他嘴角也有些抽動,額頭似有青筋。

“你也知道痛嗎?就算你會痛,也一定沒有我痛的厲害,甚至連百分之一都沒有。”

肩膀傳來巨疼,李弦涼幾乎承受不住臉色發白,他挪動腳步順着牆移,想擺脫他的手力,馬辰一卻是固定住他,手下突然間放鬆了力道,改爲緩慢的揉他的頭。

李弦涼彷彿是溺水的人得救一般,大口大口的呼吸,肩膀似要被捏碎一般的痛苦,瞬間讓他紅了眼眶,他起身掐着馬辰一的脖子氣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馬辰一冷笑着看着他說道:“協議一年還沒到呢,就算是還剩一天,我要你做什麼,你都不能夠反抗!”

李弦涼張了嘴,氣到極致卻只罵了句:“馬辰一,你,你這個混蛋!”之後便忍不住氣得落了淚。

馬辰一和李弦涼站的位置在衚衕的後半段,離街道很近,不遠處有個拐彎,在揹着路燈的陰影角落裏,有個人半倚在牆壁上,手插在褲兜裏,嘴裏嚼着口香,嚼着嚼着聽一會,然後再嚼,表情由開始的好奇到震驚,再到恍然,最後居然有些興趣的笑了,搞什麼啊?

那人聽得差不多了,便吐了嘴裏的木糖醇,心裏想:馬哥原來是喜歡那個美人啊,有趣!太有趣了,許洋仰頭看了看天,嘴角咧了咧,沒想到晚上喫完飯閒着出來溜溜道,居然讓他趕上了一場好戲。

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出了什麼回事,不過馬哥好像不太順利啊,居然連壓箱底的強迫手段都用上了,難道……那個美人不喜歡馬哥?不錯,有個性!真是越來越有趣了,他越發笑得有些詭異,摸了摸鼻子後,有些開心的想,好像掌握了馬哥的弱點呢,隨即朝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起身笑着離開。

馬辰一這段時間一直忍着,這一次幾乎將積攢了的所有痛苦與壓抑一起發泄了出來,從衚衕裏回去,把李弦涼帶進旅店關上門的那一刻開始,他幾近瘋狂。

李弦涼眼前一片迷糊,只能看到天花板上有些暈紅的顏色,彷彿像一滴血濺到了渲紙上,緩緩的暈開,淺淺的淡淡的,李弦涼突然記起了母親去世時白佈下的那張臉,還是那麼美麗安詳,彷彿沒有痛苦就在他眼前,李弦涼有些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抓住,他啞着嗓子嘴張了半天,才勉強幹澀的喊出兩個字,“……救我。”

馬辰一抓着李弦涼伸過來的手,聽到後,瞬間停住了動作,他愣愣的看着李弦涼悲傷痛苦的眉眼及身體上無法入目的傷痕,馬辰一突然的抖着手用力的把他抱在懷裏,流下了眼淚。

究竟爲什麼?明明自己那麼愛他,不想讓他受到一點傷害,明明只想要把他留在身邊好好照顧他而已,只是這麼簡單的要求,爲什麼就是做不到,爲什麼兩個人要這麼彼此傷害對方這麼痛苦,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這樣對他,可是,自己現在又對他幹了些什麼?他到底要怎麼做纔好?

馬辰一嘴角有些酸澀,心口疼的要命,他已經很多天沒有跟李弦涼好好說話,甚至連個正常的擁抱都沒有過,每次都要強迫,強制,以那幾張薄薄的紙來威脅,可是,他不是真的無情,不是真是一紙書,他愛他,那麼的刻骨的情,每次傷害眼前這個人,就是在傷害自己。

他每讓他掉一滴眼淚,他的心頭就如割下一道永不癒合的傷口,那麼痛,每一句傷害的話語,最後受傷的永遠是自己,而最痛苦的莫過於此時,看着受到傷害的人,他整個人都似被從心到外的痛苦,每一個細胞掙扎着。

救我……是啊,有什麼可以救救我們,能讓他放開手,讓小涼不這麼痛苦,可是怎麼辦,如果當初從沒有再相遇,如果他一直與他隔着距離,那麼也許,就不會有交集,可是現在,可是現在,似乎什麼都晚了,除非他死,否則他永遠也不會撒手。

他的心似乎在苦水裏泡着,那麼濃郁的苦澀,而眼前的人,就是他的蜜甜,可是他永遠得不到,能看得到,卻永遠也無法給與他那份想要的甜蜜。

他顫抖的的伸出手,渴望去觸碰李弦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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