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清予挑了挑眉, 這個節骨眼上收到壽宴邀請,明擺着有詐。
傅遠川之前不參加這種宴會的,現在卻同意邀請, 應該是也有想法。
如果是這樣的話……
君清予喫掉最後一口冰淇淋說:“我們去選衣服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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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宴當天。
傅遠川幫小魚整理好領口,指腹撫平上面的褶皺,着鏡子裏身着正裝的小魚,傅遠川神色微暗。
一身白色修身的正裝, 修身且完美的勾勒出腰線, 小魚的腰很細,身高比例也好。
淡金色長髮垂在腰間微卷,面上戴着繪有細絲金邊的銀色半邊面具,嘴角微抿看不出面上絲毫情緒, 給人一種淡漠清冷高不可攀的感覺。
君清予只是在想事情,腰上一暖才反應過來, 他驀地一怔, 眼底還有着許茫然, “嗯……?”
傅遠川低頭溫柔的親吻着小魚的脣瓣,哄道:“乖。”
中午試的衣服,耽擱了一點時間,晚上纔出去。
減去路上的時間,他們到的時間正好。
下車前, 傅遠川叮囑了一句:“記得不離開我身邊半步。”
君清予乖巧點頭,以傅遠川現在的身份, 壽宴上想和他說話交談搭上關係的人肯定不,他不是很喜歡這種應酬的場合,但傅遠川既然說了,那他就老老實實的當個小尾巴。
施凱辛一早到了, 正等着懸浮車到上前來開門,“夫人,元帥。”
傅遠川抬手扶着小魚下來,抬眸看了施凱辛一眼。
施凱辛對上傅遠川的視線,動作緩慢的點了點頭。
“走吧。”
“是。”
帝國領導人的壽宴,自然不會有人遲到或者踩點進來,大部分人都會選擇早來在大廳等候。
君清予他們到的時候,大廳已經有了不人在。
最近甜品店風頭正盛,傅遠川與各位元帥間來往密切,兩人一進來便有不人停下手裏的動作過來。
樣子是在觀望着什麼。
上次參加託迪斯元帥的那場宴會,和現在完全是兩種不同的光景。
正想着,君清予手上一暖,他抬頭向傅遠川。
傅遠川柔聲問道:“去喫點東西嗎?”
君清予搖了搖頭,帝國領導人壽宴的東西,他喫了怕傷胃。
這麼多人在,食物有問題倒不至於,只是君清予嫌惡罷了。
正說話的功夫,託迪斯元帥走出人羣走了過來。
他和傅遠川的關係現在外面都知道怎麼回事,這麼走過來也沒什麼的。
託迪斯元帥開口便是一句:“我還以爲你今天不會來呢。”
畢竟以往傅遠川對帝國領導人什麼態度,又怎麼可能主動來參加這種宴會。
趁着附近的人不敢圍上來,他快速且極爲輕聲的說了一句:“今天的事可能小不了,你……”
“我心裏有數。”
得到這個回答,託迪斯元帥就放心了,點了點頭說:“那就行。”
說着,面上又笑了,着傅遠川身邊的君清予,託迪斯元帥笑着說:“可以啊你,我就說你身邊從來沒有過什麼人,這纔多久啊,夫人都叫上了,好事近了吧?”
網上關於甜品店的事都能上熱搜,作爲甜品店裏唯一的店員,自然是多方關注的對象。
還有傅遠川那句‘和夫人一起開的店’,網上不人都在討論,連專門的cp粉都出來了。
可見熱度有多高。
傅遠川從沒有藏起君清予的存在,哪怕是身處危機中,爲不管你藏與不藏,在帝國的圈子裏,就不可能將一個完整的人的信息絕對隱藏,更何況這樣,君清予只能躲躲藏藏的走不出來。
倒不如光明正大的告訴你有這麼個人在,且毫不隱藏自己對他的在意,你動他我就跟你魚死網破。
這樣的話,不僅君清予能有更大範圍的活動空間,也相對安全。
傅遠川搭在君清予腰間的手指尖輕點,心情不錯道:“婚禮的時候記得來。”
君清予一愣,抬眸撇了傅遠川一眼,但卻沒從他眼中出玩鬧的意味。
他是認的,很認真的說這句話。
託迪斯元帥笑着應道:“放心,我指定去。”
傅遠川沒有刻意壓低聲音說話,旁邊的人都豎着耳朵聽着這邊呢,眼下見這麼大個話題,面面相覷的想湊上來露個臉。
但沒等他們上前,頂着元帥肩章的男人走了過來。
君清予記憶力不差,了一眼就瞬間分辨出,這位不在上次和傅遠川視頻會議裏的那幾位元帥之中。
“傅元帥,好久不見。”
傅遠川淡淡道:“賀洛斯。”
似是在和對方元帥打招呼,實際上是在跟君清予說。
君清予過各個元帥的資料,身處元帥的位置,一般都鮮露面,資料上也不會帶照片,這會說了名字他就可以對上對方的身份。
賀洛斯淺笑着和託迪斯元帥打了聲招呼,“最近你過得不錯?”
託迪斯元帥和傅遠川關係走得近,拿到的拿到的果蔬汁都是含有靈氣比例最高的。
託迪斯打哈哈道:“一般一般,日子不都得這麼過嘛。”
賀洛斯見狀只是笑着也沒再多說,轉而向傅遠川道:“傅元帥,關於果蔬汁的事,你還有商量的餘地嗎?”
君清予想,這人是看見別的元帥軍團裏都用上了果蔬汁,沒有什麼問題以後纔想談合作。
說白了就是怕傅遠川會在果蔬汁上動手腳,拿別的元帥當小白鼠呢。
傅遠川沒接他的話,“在他的壽宴上,不好說這。”
賀洛斯一愣,“也是。”
託迪斯元帥見狀道:“往裏走走吧,別在這站着了。”
傅遠川摟着君清予轉身向裏面走去。
君清予左右看了眼,沒見施凱辛人,進來以後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在找什麼?”
“沒什麼。”應該是有任務去忙了吧,君清予也沒在意。
“嗯。”傅遠川開了包小魚乾餵給他。
下意識咬住的時候君清予楞了一下,“你怎麼出來還帶這個東西?”
“我怕你心裏有芥蒂,不喫宴會的東西。”而這種晚宴一般都會持續到很晚。
傅遠川還有別的安排也不能提早離開,爲了避免餓着小魚,他就只能自己帶了點喫的。
君清予咬掉小半條魚,了一眼傅遠川的口袋,問道:“還有別的嗎?”
傅遠川又拿了一包肉脯,還有零散小包裝的其他小零食,種類繁多,有甜有鹹。
着男人身着正裝,一本正經的從口袋裏掏出這種小零食,君清予忍不住彎了彎眼睛,挑了一塊草莓糖餵給他,“這個好喫。”
“嗯。”傅遠川含着那塊糖,繼續給小魚拿零食。
也不知道傅遠川是怎麼裝的,這麼多零食口袋外面半點看不出來是裝了東西的。
眼見着傅遠川還在往外拿,君清予連忙說:“放回去吧,我喫不了這。”
而且他衣服也沒有口袋,拿出來他沒地放的。
“好。”
託迪斯元帥見狀嘿嘿笑着:“來參加壽宴怎麼還帶零食啊,來給我喫一個。”
聽到聲音,君清予和傅遠川雙雙抬頭向他的方向。
那一瞬間,託迪斯元帥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就像是在戰場上,他身處戰·爭中央,四周炮·火紛飛而他正被瞄準。
剎那間,心裏警鈴大作。
託迪斯元帥被嗆了一下,“咳咳,不喫了不喫了。”
媽的,當年打蟲族的時候都沒讓他心跳這麼快。
賀洛斯見狀眼底閃過一抹玩味,“你們聊,我還有事,走一步。”
託迪斯元帥見狀說:“這人又不知道打什麼鬼主意呢。”
“不用理。”
君清予老實巴交喫小魚乾,這位元帥風評很中性,說好也還行,說不好也一般。
正說着話,不遠處的人羣讓出了一條路。
那邊動靜不小,君清予下意識的一眼,好像是有人走過來了,只是離得有遠,加上很多人匆忙往邊上讓位置,他不見過來的人是誰。
倒是託迪斯元帥頓了頓,神色有不自然,“他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仔細一他來的方向,好像是朝着傅遠川的方向過來的。
託迪斯元帥可不想和他正面寒暄什麼,連忙說:“我走了啊,一會過來找你說事。”
“嗯。”
想了想,傅遠川向身邊的小魚,“你不……”
君清予當即抱住他,“你自己說讓我別離開你半步的,我哪也不去。”
傅遠川:“那一會……”
“我老老實實的當背景板。”
“……”
見小魚答應的這麼快,傅遠川原本就懸着的心更沒底了。
君清予眼巴巴的瞅着他,“我的會乖乖的。”
“嗯,知道你乖。”傅遠川摸摸小魚的頭髮,說:“一會你不必搭理他就是。”
君清予眨了下眼睛,好像這句話一出,他就知道來的人是誰了。
那位帝國領導人嗎?
君清予在新聞上見過他的樣子,有點像耄耋之年的老人,在星際時代,這個年紀還不算老,但這位確實是面上着不年輕。
可能也是因爲看着年紀大,所以整個人有一種和藹善良的感覺。
但實際上他的爲人……並不適合以貌取人。
“我感覺他來者不善。”壽宴那有主角這麼早出場的,而且出場還不是上臺發言,反而走進人羣中。
想幹什麼?
正狐疑着,只見帝國領導人走出人羣,步履堅定的朝着傅遠川的方向走來。
傅遠川神色漠然的着他的動作。
在看見帝國領導人容貌的瞬間,君清予楞了一下,視線仔細描繪過後,他的瞳孔驟然瑟縮,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