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盈一劍刺中若風的後背,若風倒在了地上,楊盈大笑:“朕沒想到,會親自殺了你!你認命吧!”
楊盈的劍就要向若風刺去了,忽然,一柄尖長的劍,刺入了楊盈的後背,從楊盈後背橫穿過去,直入楊盈的心口。
楊盈口吐鮮血,轉身看去,只見末香手上執劍,正恨恨地看着他。
原來是末香殺了楊盈!
“爲什麼——要這樣做?”楊盈跪在地上,苦笑着看着末香。
末香流着淚說:“我不能讓你殺若風。”
楊盈的眼角,流下一滴淚:“末香,你做得對。能死在你手裏,我死而無憾。”
末香問:“你爲什麼要做這麼多錯事?我們本來可以成爲很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爲什麼,你不肯放我與若風一條生路?”
楊盈仰天痛苦地笑道:“因爲,我想用盡全力,得到你。我錯了,我對不起你和若風。我也是時候要走了。”
楊盈說完,倒在了地上,可是他還是朝末香伸出手來,問:“末香,如果有來生,你還願意再見到我麼?”
末香淚流滿面,眼前浮現出他數次不顧一切救她的場景,她伸出手來,緊緊抓住他的手,重重地點點頭:“我願意。”
楊盈滿意地笑了一下,倒地斷了氣。
末香將他的雙眼合上。
“你這一生活得太苦了,希望你可以安心地去。”她說。
若風站了起來,末香連忙上前扶起若風,說:“若風,我馬上帶你去看太醫。”
這時,宮中的侍衛過來了,見楊盈已死,若風卻還活着,馬上跪下:“請皇上恕罪,我等皆不得已才助紂爲虐,今日賊人已死,還請皇上早日登基,以享太平。”
於是侍衛們幫忙將若風扶上榻,讓太醫看病。
末香在若風身邊照顧他,問:“太醫,他沒有事吧?”
太醫說:“皇上只是受了重傷,休養一段日子便好。”
才一會兒工夫,這麼多人都擁護若風當皇帝了,看來若風稱帝,已是人心所向。
若風卻說:“你們下去吧。我不想做皇帝,我只想帶着末香隱居,過自由自在的生活。”
衆人還要說什麼,若風卻將頭轉了進去。
末香便對衆人說:“你們先出去吧。”
衆人只好離開了。
末香坐在若風身邊,撫摸着他身上的傷,說:“若風,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永世不分離了。”
若風轉過頭來,摟住她,點了點頭:“末香,我說過的,我們都不會死。我們這樣相愛,老天也不會讓我們死。”
末香說:“可是,如今已經沒有人能攔得住你復國了,爲何你反而不願意做皇帝了呢?”
若風長嘆一聲:“過去,我不擇手段,用盡心機,只想要做皇帝,可是,我身邊的親人,除了你之外,都死了。死的人太多了,這條帝王之路走得太血腥,我不配作國君,更不想再牽涉進朝堂之爭了。我想和你隱居,過無憂無慮的日子。”
末香聽了,幸福地笑了,可是馬上又皺緊了眉毛:“可是如今,你若是不當皇帝,那麼,天下想當皇帝的人,都會揭稈而起。天下又會大亂,雲國將又陷入四分五裂的局面。”
若風一怔,馬上說:“不,我可以推舉一個人做皇帝,不一定要是我。”
“現在雲國還有誰,能名正言順地做這個皇帝呢?”她嘆了口氣,“若是又來個名不正言不順的,怕又會是第二個玉盤,第二個伊暉,第二個楊盈。”
是呀,古代是講究名正言順的,皇帝豈是誰都能當的?
若不是雲國子孫,做了皇帝,是要被罵爲篡位的。
若風沉沉嘆了一口氣:“難道我想過安靜的生活,也不行麼?”
末香笑着安慰道:“若風,你做皇帝,我會輔助你。等我們將雲國治理得好一點,便早早讓位給我們的兒子,我們便退隱江湖,一樣可以過安靜的生活,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若風將末香摟在懷裏,說:“也只能這樣了。末香,又要讓你多等幾年了。不過你放心,既然天將治理雲國的大任交到我身上,我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末香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想,所有人都會相信你的。不久之後,雲國會出一個賢明的好國君的。”
若風於是繼承大統,爲皇帝,國號雲國。
若風發布了一系列改革措施,改善百姓生活,加強對西北胡人的防禦,罷免貪官污吏,提拔廉潔忠誠之士。
漸漸的,雲國經濟復甦,百姓生活安定下來。
這時,若風便想要給末香一個名分了。
這天,上朝的時候,若風說:“朕今日要宣佈一件大事,如今皇後之位久懸,朕要立桐末香爲後。”
話音剛落,就有數位大臣正義凜然地說道:“皇上三思呀,桐皇妃雖然貌美無雙,可是這皇位之後,必須德才兼備者方可擔任。桐皇妃已兩度爲妃,並且還曾是先帝之皇後,如今若是又作了皇上的皇後,只怕……”
“大膽!”若風聽到他們這樣侮辱末香,氣得站了起來,“你們可知,朕當日身陷險境的時候,你們都是在哪裏?是末香不顧生死將朕救了出來,並與朕共經患難,如此賢妻,你們卻說她無德無才,你們是何眼光?”
大臣紛紛跪下:“皇上,桐皇妃雖與皇上共經患難,可是她的家世,她的經歷,都足以讓世人爲恥。若是讓她作了一國之後,唯恐天下無人能服呀!”
“你們——”若風大怒,“你們要造反了不成?”
“還請皇上三思哪!”大臣苦諫。
若風氣得拂袖而去。
若風來到末香宮裏,氣得將這事說了一次。
末香正帶着阿俊賞花,廂君也帶着禾香同她一道兒賞花。
自從伊湯死後,廂君一直穿白衣,心情沉鬱,好幾次想要自盡。但是看到禾香,硬是下不了手。
末香爲了讓廂君開心起來,便邀請她過來賞花,可是廂君雙目還是無神的,隱隱含着莫大的悲傷。
“皇上不要生氣了,其實大臣們也說得很對。”末香聽完了他的描述,說,“皇上是不應該立臣妾爲後,不然天下人會笑話皇上的,這樣對皇上不好。”
若風深情地握着末香的手,說:“朕不能不給你一個名分呀。如果朕連讓你做皇後都辦不到,朕這個國君還有什麼用?”
末香溫柔地說:“皇上,自古權力越大者,越是不得自由,因爲,他不但要考慮到自己的利益,更要考慮天下百姓的利益。他考慮的事越多,要顧及的人越多,他就越不能自己想做什麼都做什麼。皇上不是沒用,而是要做一代賢明之君,必然也要失去很多。”
若風說:“朕就是喜歡聽你的話,你的話總是這樣有道理,能讓朕豁然開朗。只是此事,朕意已決,朕一定會讓你順利做上皇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