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香不敢置信:“可是我沒想到,你竟然會卑鄙到拿你妹妹作人質!昭昭可是你的妹妹呀!”
楊盈苦笑道:“昭昭並不是我親妹妹,我們只是同父異母而已。所以,我與昭昭,並不存在什麼實際感情!”
末香打了個冷戰:“那你想怎麼對待若風?”
楊盈轉過頭來,深深地看着她:“末香,我對你說過,如果你不願意做我的皇妃,那麼,我就會殺了李若風!”
“不要!”末香忙說,“你不要殺他!我求你了!”
楊盈說:“你求我沒有用,你只要答應,做我的女人,我一定不會殺害他。要不然——”
“不!”末香流淚了,“你這樣逼迫我也沒用,你是知道的,我終究不會屬於你的!因爲哪怕我成爲你的皇妃,我的心裏,也只有若風一個!永永遠遠!”
楊盈說:“沒關係。在你的心裏可以永遠只有若風一個。我知道,人不可以太貪心,我已得到了江山,又得到你的身體,便心滿意足了,我不求再得到你的心。”
末香後退一步,淚流滿面:“我恨你!竟這樣逼迫我!”
楊盈目光一狠:“你若是不答應,我馬上殺了若風!”
“不要!我答應!”末香哭着,身體發軟,她的心碎了,“只要你答應不殺害若風,我什麼都答應你,什麼都答應你……”
楊盈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對左右說:“扶末香去金屋,務必要將末香扶侍得好好的,不能有一絲地差錯。”
“是,皇上。”左右扶着末香離開了。
末香被帶到一間磚瓦都嵌着金銀的屋子,住了進去。
夜深了,她還是沒有合上眼,她一直在哭。這座金屋給她的不是幸福,不是奢華,而是無限的沉悶,她呆在裏面,都快窒息了。
她一直在哭,爲了自己和若風而哭。
可是除了哭,她還能有什麼辦法呢?
如今,昭昭也說服不了楊盈了,沒有人能救得了若風了,除了答應他,別無他法。
天快亮的時候,她反而睡着了。
她哭了一夜,真的太累了,睡得很沉,連楊盈進來都不知道。
楊盈輕輕推開門,看到末香連衣服也沒有脫,躺在被褥上睡着了,便生氣地對奴婢說:“叫你們好好服侍小姐休息,你們是怎麼服侍的?你們信不信,朕殺了你們?”
奴婢嚇得跪在地上,說:“請皇上恕罪!奴婢幾次三番要服侍小姐休息,可是小姐一直在哭,根本不理睬奴婢,還要奴婢馬上退下,奴婢不敢打擾小姐,所以才……”
“什麼?一直在哭?”楊盈一怔,“你們的意思是,小姐哭了一夜?”
“是的,皇上。”奴婢慌忙答道,“奴婢一夜都沒有睡,呆在門口等候,生怕小姐要傳喚奴婢,可是奴婢除了聽到小姐的哭聲響了一夜,什麼都沒聽到。”
楊盈臉色凝重,揮了揮手:“那你們退下吧,有事朕會叫你們。沒朕的吩咐,誰都不準進來。”
“是。”奴婢們如得大赦,立馬逃開。
到了外面,奴婢纔敢小聲議論:“皇上對這位小姐還真好,造了金屋給小姐,可是這小姐竟哭得這樣傷心,難不成這小姐是皇上搶來的?”
“這是皇上的私事,你不要亂說,不然,皇上將你扔到河裏去,你就慘了!”
楊盈呆呆坐在牀邊,細細打量着末香睡覺的樣子。
末香長長的眉毛緊緊蹙着,很憂傷的樣子,呼吸很平穩,胸口隨着呼吸而起伏着。
楊盈不覺伸手撫了撫末香的眉毛,心疼地說:“連睡覺都這樣憂愁,何苦呢?末香,朕會給你幸福的,朕會比李若風,更加地愛你。”
末香卻在這時驚醒過來,看到楊盈離得這樣近,下意識地跳了起來,慌亂極了。
“你想幹什麼?”末香如一隻受驚嚇的小鹿,眼睛張得大大的瞪着他,好像他是一隻不懷好意的獵人一般。
楊盈輕輕一笑,攬衣站了起來,說:“我剛剛進來,見你還在休息,便沒有打擾你。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說着,他上前一步。
末香連忙說:“你不要過來!”
楊盈嘆了口氣,說:“末香,你爲何這樣怕我?難道我在你心裏,真的有這麼可怕麼?”
末香說:“以前沒有,可是現在,你比任何一個人,都更加可怕,更加可恨!”
楊盈說:“爲什麼?難道就是爲了李若風麼?”
末香哭道:“你自己想想,你現在變成了什麼?也許,你本來就是這樣,你現在只不過露出了真面目而已,我過去是將你想得太好了。”
楊盈苦笑道:“末香,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會對你很好的,決不會比若風差,爲何,你就這樣抗拒我?”
末香將頭一昂:“感情的事,是可以勉強的麼?紫靈也很喜歡你,爲何你不能愛她?”
楊盈搖着頭,說:“末香,告訴我,如果你先遇上我,而不是先遇上李若風,你會愛上我的,是不是?告訴我呀,末香!”
“人生沒有如果。”末香冷冷地回答,“我只知道,我現在只愛若風一個人,生生世世只愛他一個人,任何人無法讓我愛上他!”
楊盈說:“我就是喜歡你這種性格,倔強,執着,有時候,我真感覺,其實你與我很相像。我會讓你知道,我比若風更適合你的。”
楊盈說着,撫摸了一下那鑲嵌着金石的桌子,揚眉一笑。
楊盈說:“末香,你知道麼?這是我特意爲你告的金屋,我要讓天下人知道,我有多愛你,我要金屋藏嬌,我要將最好的東西獻給你,可是我不奢望你會愛上我,只要你一直留在我身邊,就夠了。”
末香冷冷地說:“可是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你根本不明白,我只想要一個人,就算拿全世界來換,我也不換。”
楊盈堅持着自己的意見:“不,不對,你會慢慢明白,你現在的想法是錯誤的,你會發現,你最想要的,不是李若風,而是我給你的安全和快樂,是我給你的愛。”
末香冷笑道:“這是你以爲,不是我以爲。”
楊盈說:“可是現在,你必須做我的妃子!必須!哪怕爲了李若風,暫時爲了他,你也要做我的妃子!”
末香含淚說道:“我答應你,不過我答應你,不是因爲愛你,而僅僅是爲了若風。”
楊盈聽了,大喜,握緊末香的雙手:“末香,我沒聽錯吧?你真的答應了?”
末香冷冷地說:“我希望在我嫁給你之前,我能見若風一面。”
楊盈一怔,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說:“好,我可以答應你。”
末香說:“那我什麼時候能和若風見面?”
楊盈目光一顫:“一定要這麼急麼?”
“沒見到若風,我不會嫁給你。”末香堅定如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