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樣,”若風說,“那個方法就是不可取。好了,天色晚了,末香,你不要過於操心了,讓我來解決吧。你好好休息。”
若風回自己房間了,末香卻憂思難眠。
她決定要幫若風解決這“東風”的事。
次日,末香戴好假麪皮,來到公主宮外,對守衛說:“我是李大人的侍衛,是奉了李大人的命要見公主的。”
守衛聽說是李若風的人,也不敢怠慢,便去通報了。
昭昭正在喫一碗紅棗湯,近來她心情有些好轉,氣色慢慢養好了,但是因爲父皇離世,她又變得疼痛有加,至今還穿着孝服,時不時便會去靈堂守孝。
一聽說若風竟然來找她,大驚。
她心裏的傷剛剛好轉,可是一聽若風,心口又豁地一聲裂開一個大口子,心痛極了。
末香進來了,昭昭一看是末香,一怔,冷笑道:“怎麼是你?”
末香跪下行禮:“奴才叩見公主。”
“若風怎麼派你來了?”昭昭頗有些不滿地說。
她不喜歡若風和末香親近,雖然她還不知道末香是女兒身。
末香不緊不慢地說:“回公主,我家主人特有要事,要奴才轉告公主。”
“要事?”昭昭冷冷地重複了一句,頗有些挑釁之意,“什麼要事?”
末香看了身邊的奴婢和侍衛,說:“公主,主人要奴才,單獨與公主講。”
昭昭哼了一聲,對左右說:“你們都下去吧。我倒想看看,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左右於是都退下去了。
昭昭說:“現在你可以講了吧?”
末香一揖:“多謝公主。”
昭昭攪拌着紅棗湯,一身孝服雪白,映得她的皮膚更白更美。
末香忽然想,其實昭昭也很美,不但美麗,更重要的是,昭昭比她年輕。
末香說:“我家主人近來,時常對奴才提起過公主,說公主其實真的很好。”
昭昭一怔,“是麼?你說得可是真的?”
末香說:“奴才豈敢欺騙公主!”
昭昭大喜:“他還說了什麼?”
末香見昭昭很高興的樣子,說明昭昭心裏還是沒有忘記若風,便說:“主人還說,如果不是因爲顧念遠在北方的夫人,他一定……”
“一定什麼?”昭昭激動地站了起來,手中的湯漾了出來,滴在衣服上,也渾然不覺。
末香欲擒故縱:“主人接下去的話,就沒有說了,奴才也不知道主人想說什麼。”
昭昭眼中透着失望,嘆了口氣,坐了下去。
末香又說:“主人還說,公主是對主人對好的人,主人不時會想起公主,提起公主。依奴才所見,主人一定是喜歡上公主了。”
“真的?”昭昭大喜,忽然一怔,“可是,你爲何要告訴我這些?”
末香嘆了口氣,說:“奴纔不忍心主人過於思念公主,太傷身,所以,特來爲主人與公主牽線。”
昭昭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說:“你有這份心,我很感激,可是,那日他拒絕得這樣徹底,怕是他的心裏,當真沒有我,我強求又有何用呢?”
“不然。”末香說,“依奴才的觀察,我家主人一定是心裏有公主的。但是,男人嘛,總會顧慮很多的,還請公主不要放棄纔好。”
“這——”昭昭抬眼看着她,“依你之見,應該如何是好呢?”
末香說:“奴才的意思是,公主不要放棄,奴纔可以幫公主和主人,有情人終成眷屬。”
昭昭大喜:“真的?你有把握麼?”
末香說:“依據奴纔多年來跟隨主人,對主人性格的瞭解,奴才很有把握,不過也要公主的配合。”
“那你快些說來聽聽。”昭昭有些迫不及待了。
末香說:“只要公主幫主人做成一件事,主人一定會對公主十分好感,必然會娶公主爲妻,大受感動。”
“什麼事?”昭昭說,“你快說呀,快別賣關子了。”
末香嘆了口氣,說:“不瞞公主,我家主人最近真的是憂愁得很。”
“所爲何事?”昭昭問。
末香說:“還不是因爲復國的事。”
“不是聽皇兄說,一切都進展順利麼?”昭昭問。
末香低下了頭,眼中淒涼:“順利是順利,可是卻只差這麼一步了,這一步,皇上不願意配合,所以,幾乎要功虧一簣了。”
“哪一步?”昭昭不解。
末香繼續說道:“一切都已準備好了,只要皇上讓我家主人帶兵去攻打伊暉,伊暉必定能滅亡。可是,皇上卻不願意將兵權交給我家主人,皇上也許是不相信我家主人,卻不知,我家主人忠心耿耿,爲水國,若有二心的話,當初先帝駕崩,就不會誓死保護皇上登基了。”
昭昭想了想,說:“我當然是相信若風不會有二心了,可是,你要我怎麼幫他呢?”
末香說:“只要公主能說服皇上,相信我家主人,讓我家主人帶兵去攻打伊暉,則伊暉可滅,我家主人復國可成,而到時候,公主也可以跟隨主人而去,主人登基爲帝,公主自當爲一國之後,長相隨,有情人終成眷屬。”
“這——”昭昭一怔,“這國家大事,我一個女子,怎麼能管得了呢?”
末香說:“若是公主不願意幫的話,怕是我家主人會因無法復國,而鬱鬱而終了。難道公主忍心麼?”
昭昭想了想,說:“我若幫了若風,他真的會娶我麼?”
末香說:“奴纔是這樣想的,公主若是不相信我家主人,大可以叫皇上派公主,隨同我家主人一同出徵,如此,一來可以替皇上監視我家主人,使皇上放下心來,二來,公主也離不開主人半步,還怕主人不娶公主麼?”
昭昭聽了,眼睛一亮:“你說得太對了!那好,我這就叫皇兄交出兵權給若風!”
末香知道已達到了目的,便說:“那麼奴才先行告退了,還有,今日之情,還請公主保密爲好。”
昭昭說:“我知道了,我不會讓任何人知道的。我若真能得到若風,則必然記你一大功。”
“多謝公主。”末香退了出去,心卻一沉,好痛。
她知道,這樣一來,若風也許一定要娶昭昭了,她也許要失去若風了。
爲了若風,她只能這樣辦,別無他法。
看着蒼藍的天空,她哭着說:“若風,你會怪我又一次放開你麼?我真的沒有辦法,我一定要幫你復國,這樣你纔會開心。”
回去後,若風正在四處尋她,問:“末香,你總算回來了,可把我急死了!”
末香笑道:“只是出去走走,就把你急成這樣了,至於麼?”
“當然至於了,你是我的一切麼。”若風笑着將她一摟,發現她臉上的淚痕,說,“末香,你怎麼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