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是什麼?這個問題我曾經琢磨過,對我來說,愛情就是一個夢,一個很美麗很美麗的夢,美麗的如同陽光下泛着五彩繽紛色彩的泡影,越是愛到極點,便越是不敢伸手去觸碰。
我的生命歷程是苦澀的,所以當我擁有一份愛情的時候,我即感到堂煌,又覺得誠惶誠恐,我渴望那種甜密,渴望那當中所蘊含的熱烈、奔放與青春,於是當上天殘忍的將這一切在給予我又馬上從我身邊將其抽走的時候,我便對這個世道不公的老天產生了一種深入骨髓般的仇恨,在我的靈魂懸浮於黑暗的那段時光之時,這種仇恨,常常會讓我變得如歇斯底裏般的瘋狂。
好在我現在真的成熟了許多,所以對於我這種近乎與癲狂的愛情觀,我最終還是能夠將其控制。
我知道我需要一種解藥,一種讓我從痛苦中抽離出來的解藥,目前來看,這種解藥我已經找到了,那就是梁茜。
我不知道我的本心對梁茜究竟有多少愛,但是我絕不能否認,在梁茜的身上,我看到了蘇情,看到了憐雪,看到了上官奇星,看到了曾經在我生命中出現過的每一個女孩兒的影子。
我知道這對梁茜多少有些不公平,但是我並不覺得歉疚,因爲我已經決定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不會再離開她,只要她在我身邊,那麼總有一日,我與她之間的感情,最終會趨於平衡。
因爲不死血咒,我有了一個不可猜測的、漫長的如同無底深淵般的未來,我的生命總有一日會徹底滑進寂寞、空虛與孤獨的狀態,所以我必須要學會珍惜當下,學會笑看世間的所有雲淡風輕。
梁茜依偎在我的懷中,溫順如絲,她似乎是累了,又似乎是因着我告訴她的那些驚異痛苦的過往而感到心力困頓,竟然在我的懷中沉沉睡去了。
我沒有驚擾她。只是靜靜的看着她那溫潤如玉般的美麗臉龐。貪婪的享受着這種對我來說難能可貴的溫馨與寧靜。
佳人如玉情滿懷,這樣的情懷,既使令人惆悵,卻也惆悵的讓人如此欲罷不能。
入夜之後,我輕輕的將梁茜抱入了她的房間,將她安頓妥當之後,我才返回到自己的房間。
但是這一夜。我無論如何也睡不着了,我總會想到,我若睡着之後,我的靈魂又會以何種狀態從我的肉身中走出來,當它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之後,它又會是怎樣的一番感慨。
我覺得自己有些痛恨這種移魂出竅的感覺。儘管這個靈魂與我有着骨肉般不可分離的關係,但是這種如同被人窺視的感覺,仍然讓我有一種如坐鍼氈般的難耐,我發誓,我一定要找到一種能夠控制我靈魂的方法,並不惜爲此去冒險。
我設想,當我入睡之後,我處於了一種無意思的狀態。尤其在我重生之後。我甚至連一場夢都不曾做過,而我的靈魂。恰恰是在我這種無意思的狀態之下脫離我的肉身的,這意味着什麼?
一個人會在什麼樣的情況下失去意識呢?答案顯而易見,一是睡着了以後,二是昏迷之後,三則是死亡。所以如果我想要控制住我的靈魂的話,那麼我就必須要在這三種狀態之下保持清醒,這看上去幾乎是一種不可能實現的矛盾現象,但是對我來說,這並不是不可能。
當老爺子用盡全力想辦法讓我移魂重生的那段時間,我的靈魂與我的肉體不正是處於一種無意識的分離狀態之下麼?但那時候的我,甚至可以與老爺子進行對話,老爺子曾經說過,不死血咒可以使他的靈魂進入任何一個男人的身體,那麼現在的我,是否也可以使自己的靈魂進入其它男人的身體呢?
這其中的難點是,我無法弄清楚,到底如何才能讓我的肉身在不死的情況下操控自己的靈魂進入別人的身體,想到這一點,我有些心灰意懶,往後的日子,我難道就這麼過下去麼?
胡思亂想了一夜,時間倒是也過的很快,不知不覺之間,天色已經亮了。看看時間,已經是早上六點多鐘。這些日子,我的內氣又有所精進,到也不覺得睏乏。
按原來的計劃,我是打算今天去物業辭職,然後動身回到山中的小平房,去看看老爺子,順便再拿些錢出來。
但因爲與梁茜關係的轉變,這個計劃看來不得不推遲一兩天了。
如果我要走,梁茜一定會跟着,可是她的工作呢?難道我也要讓她跟我一樣,將工作辭掉麼?
梁茜今天起來的有些晚,我在客廳看了一個多小時的電視以後,她才從房間中出來。
她是跑出來的,看見我坐在沙發上,這才拍拍胸口,道:“有恩哥,我剛纔作夢,夢到你拋下我一個走了,嚇死我了呢,幸好你還在。”
我笑道:“看來你還是習慣叫我有恩哥了,你放心,我說過不離開你,就一定說話算話的。”
“嗯,有恩哥,我以後還是叫你這個名字吧,我喜歡你這個名字,因爲這是我給你取的,有恩哥,你今天有什麼打算,你要去哪兒呢?”
“我今天先要去單位辭職,然後再與你好好商量商量,我這一次要出省,恐怕要離開很長一段時間,我想問問你,你要不要跟着我一起去?”
梁茜想都不想:“當然要去,你去哪兒,我就跟你去哪兒,你休想丟下我一個人走。”
“可是你的工作呢,能在冀興二中當老師,可不是一般人都能去的,這份這麼好的工作你要是丟了,不可惜嗎?”
“怕什麼,我這麼年輕,還怕將來找不到工作嗎?有恩哥,就這麼說定了,你今天去物業公司辭職,我今天去學校辭職,反正我是實習老師,手續很簡單的。”
我點了點頭,既然已經決定以後一生都會牽着她的手,那麼現在面對的這一切。也就不可避免了。
當下我與梁茜也沒有再在家裏喫早飯。而是在小區樓下,簡單喫了些豆漿油條,便暫時分開了。
我去了物業公司,找到梁茜當初給我聯繫工作的那個經理,上班之後,我才知道這經理其實是這家小區的開發商老闆的一個侄子,名如其人。叫肖劍,仗着背後的靠山以及腰包裏面的錢,平日在公司對員工很是刻薄,而且作風淫蕩,是一個典型的花花公子。
我辭職這件事,原本不需要經過他的手。但因爲是梁茜找他介紹我來的,辦理辭職手續的時候,他仍是將我叫進了他的辦公室,說要詢問些情況。
我雖然不喜歡他,但出於禮貌,覺得還是應該當面跟他交待一下辭職事宜爲好。
見面之後,肖劍卻並沒有問我爲什麼辭職,而是直接問道:“你辭職的事情。梁茜知道嗎?”
我點頭:“她知道。我跟她說了,她並不反對。”
“聽梁茜說。你是她表哥,你到底是不是?”
梁茜跟我提起過這件事,所以我也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肖劍看着我的眼神很是令我反感,所以我並不想在這裏待多久,徑直道:“肖經理,如果沒什麼事,我可以走了嗎?”
“嗯,可以,因爲梁茜的關係,再加上你這段在公司的表現不錯,我決定給你一筆優厚的離職金,你就不要推辭了,這也是你應得的。”
換成別人,我或許會謝絕,但既然是拿這花花公子的錢,我也不必跟他客氣什麼了,道了聲謝,我便想轉身離開。
但這時候肖劍卻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了一種莫名的笑容,低聲道:“前些日子,我一直很忙,總是抽不出空閒來,這幾天總算有了時間,可是我給梁茜打電話,她卻總是關機,所以我想麻煩你回去轉告一下樑茜,如果可以的話,我今天晚上想要請她喫頓飯,你不要多想,大家都是朋友,況且她現在又住在這小區,我也算是略盡一下東主之誼了。”
我想了想,我能夠在這裏工作這段時間,畢竟也算是因爲他的關係,梁茜託他的關係給我找來這份工作,話說回來,請客的應該是我們,如今他要請梁茜喫飯,如果不去,也不合清理,我雖然討厭他,也知道此人不是什麼好人,但有我的保護,梁茜即便跟他去喫一頓飯,也應該沒什麼事?
當下我便點頭應了一聲,道:“好,我回去一定會轉告梁茜。”
“好,那先謝謝你了,今晚七點半,我會開車到梁茜樓下等她。”
我懶得再跟他多說話,點點頭,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下來算算工資獎金,肖劍居然叫人給了我三千元,這份離職金,也的確算是高的了。
中午梁茜從學校回來,一臉笑容,果然,她得以順利辭職,見到她爲了我丟了工作,我心裏或多或少總是有些過意不去。
我將肖劍想要請她喫飯的事情告訴了她,但梁茜卻拉下臉來,道;“有恩哥,我不想去,我不瞞你,那個肖劍一直以來都在追求我,但是我從來都沒有答應過她,他以前也去學校找過我,我告訴她,如果他再敢去學校找我,我以後連話都不會再跟他說,這纔算堵住了他的腿,我總覺得他不是什麼好人,所以我不想去。”
她不想去,正合我意,當下道:“小茜,去不去由你來決定,就算你去,我也會在你們身邊跟着你,他如果敢糾纏你,我就打掉他的下巴,我也討厭這人,不過看在他給了我這份工作的面子上,我才把他的話轉告了你,你既然也討厭他,那就當我沒說過好了。”
梁茜猶豫了一陣,才道:“其實去也行,畢竟我們住在這個小區,以後如果小妹回來,或者趕那天我們再回來住,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我這麼拒絕了他,以後面子上也過不去,要不我就去吧,不就是喫頓飯嗎,反正過了今天,我明天就跟你走了,而且有你跟着我,我也不怕他。”
“那也好,反正有我跟着你呢,哦,對了,你在學校辭職的事情,要是你父母知道了,該怎麼辦?”
“放心吧,有恩哥,爸爸媽媽很相信我,我已經提前給他們打過電話了,我就說我要去另一個城市實習一份更好的工作,那工作的待遇更好一些,更何況,我又不是跟着你私奔了,總有一天,我會把你帶回家,讓我爸爸媽媽看看我的男朋友。”
說到此處,梁茜已經走到了我的身邊,滿臉羞意,輕輕拉住了我的手,柔聲續道:“有恩哥,無論何時何地,你都不會拋下我,好麼?”
我反握住了她的手,心中感動至極,這個女孩兒,寧肯拋下現在的一切,跟我浪跡天涯,這份情意,我終其一生,恐怕也難以爲報了。
看看時間還早,梁茜笑跳着摟住了我的脖子,在我耳邊吹氣道:“有恩哥,我這麼一個良家美女,以後就要跟着你四海爲家喫苦受罪了,你該如何感謝我呢?”
我笑道:“你又想到什麼點子要爲難我了,乾脆說吧。”
“嘻嘻,有恩哥,要感謝我很簡單,反正還有一下午的時間,我要你痛痛快快的陪我逛街去,有一件衣服,我想買很久了,一直都沒時間去,今天你必須要陪我去買回來。”
看着她臉上露出的促狹笑意,我知道,她想要的,其實並不是那件漂亮衣服,而是有我陪着她一起逛街的那份戀戀情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