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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米蘭葬禮,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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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韓奕最終沒有留在韓家喫飯,而是帶着魏天宇告辭離去。

    韓老爺子並未說什麼,只是叮囑他經常回家,並且在家中爲他收拾出一間不錯的院子,供他回家時居住。

    因韓穆離是韓家長孫,韓奕自然也就成了韓家當之無愧的太子爺。

    離席前,老爺子試探詢問過韓奕未來有何打算,並示意他如果願意從政,會盡快爲他安排。

    韓奕只道要考慮一下。

    飛車趕往山下,魏天宇轉頭看向雙手枕於腦後,悠閒躺在副駕駛位上的韓奕,“老爺子的話,你考慮過了嗎?”

    韓奕仰望天空,輕輕嚼着口中的口香糖。半晌,他挑脣一笑,“從政嗎?或許吧。不過現在看來還有些太早,我更願意享受大學的生活。”

    魏天宇默然。的確,如今社會,只有從政才能真正的掌握實權,這一點毋庸置疑。一個手握實權的男人,纔算是真正的男人。

    “如果讓你選擇,你是希望從軍還是從政?”魏天宇又問,他有些好奇,韓奕的家族是軍界大鱷,而韓奕這樣不安分的性子,也會從軍的吧。

    “其實我挺想試試當官的感覺,作威作福,逼良爲娼,欺橫霸市!”夕陽餘暉下,韓奕笑着將口香糖吹出一個大大的泡泡,惹得魏天宇一記白眼。就知道在正經問題上這傢伙就會打岔。

    韓奕到底怎麼想的?誰知道呢。

    就在這時,一輛白色瑪莎拉蒂從一旁岔路急速衝來,兩輛車即將在下山轉彎路上會車!以兩輛車子的速度,如果好不減速定然會相撞,但對方顯然沒有減速之意!

    魏天宇皺眉,在即將會車之時猛然踩下剎車!對方車子倏然衝了下來,一個漂亮的漂移甩尾轉下彎道!

    因爲魏天宇的突然剎車,韓奕猛地身體前傾,好在他抽出胳膊扶住安全扶手纔沒與前車身來個親密接觸!

    他狹長的眼眸輕輕挑起,側目看向魏天宇笑道,“魏哥,這可不是您風格。”

    魏天宇也眯起眼眸,猛地發動了車子,眸中爆發出只有獵人遇到獵物時纔會出現的精光。

    今日他們開的是魏天宇私人組裝跑車,因爲韓奕車庫的內的車子都是在京城比賽贏得,而韓奕自己車子也在京城參加過大大小小的黑賽,爲了避免被人認出纔沒有開出來。整個車庫裏,恐怕只有魏天宇這輛銀灰色的跑車纔算是背景清白的。

    在夕陽餘暉下,銀灰色跑車宛如流星般疾馳而過,衝破彎道急速追向前方。韓奕又恢復到剛纔的姿勢,躺在已經調低的靠背上,嚼着口中還有點淡淡甜味的口香糖。

    前方車子顯然沒有想到他們還敢再追,速度一直保持平穩。這讓魏天宇毫不費力便追上了對方!

    兩輛車子在半山腰處相會,而這裏的車道,只容得下兩輛車子並排而行。

    對方顯然沒有避讓的意思,竟是猛然提速!魏天宇脣角微挑,腳下轟油緊跟。

    在即將進入下一個彎道的時候,對方也沒有減速之意。而魏天宇的銀灰色跑車因在外車道,如果繼續硬拼十分危險。

    “坐穩了。”魏天宇輕笑一聲,韓奕卻是抽出一張紙巾將口香糖突出,隨手甩了出去,紙巾飄下,口香糖卻在銀灰色跑車上空劃過一個完美的弧度,啪的砸在了對方敞篷跑車的車門之上。

    這是一個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動作,韓奕似乎並不知曉自己做了什麼,只是悠哉的按動左手旁的按鈕,而後銀灰色跑車敞開的車棚緩緩關閉,韓奕這才從懷裏掏出一支香菸,點燃輕吸了一口。

    與此同時,魏天宇再次提速,再即將轉彎的瞬間超車、擺尾、漂移、提速!

    銀灰色跑車幾乎是在一瞬間完成了這些動作,在它從外側超車、切入、漂移的瞬間,正好擋住了內側瑪莎拉蒂的路,迫使對方不得不猛踩剎車避讓!

    魏天宇超車而過,帶着不屑笑容瞟向後視鏡,只見對方的車子依舊停在彎道口處,久久沒有動彈,直到魏天宇的車子遠去,再也看不到後方車子動態。

    而那輛停在彎道處的瑪莎拉蒂內,兩名青年怔怔的對視一眼,同時破口大罵,“瘋子!”

    韓奕和魏天宇將車子送回別墅,奧地利叼着菸捲從別墅走出,只瞟了一眼二人的車輪,便咂嘴道,“去哪賽了一圈?”

    韓奕走下車子將眼鏡重新架在鼻樑上,悠哉而笑,“遇到兩個不要命的,魏哥臨場發揮了一把。”

    魏天宇就走下車來,“其實我挺喜歡那輛瑪莎拉蒂,從尾氣管道看,他們自己已經改裝過了。只可惜對方技術太爛,沒什麼意思。”

    奧地利便挑眉道,“就算是自己改裝過的瑪莎拉蒂,也未必比得上你這輛,要知道改裝這車子,我可是下了很大的功夫。”

    沒有時間與奧地利閒扯,今日韓奕已經曠了下午的後兩堂課,所以打了個招呼便帶着魏天宇回校了。

    奧地利卻不肯閒在家裏,賴在身邊不放,一直跟到京大。

    “穆老自己在家呢?”路上,魏天宇開口問道。

    奧地利點頭,顯然把那老頭給忘了,出門並未打聲招呼,此時只是嗤笑道,“他那模樣也在白天出門也不合適。”

    “小璇知道穆長老還在京城嗎?”魏天宇又問。

    奧地利搖了搖頭,“給她送回京大就不告而別了,那老頭就愛幹些神出鬼沒的事兒。”

    魏天宇便無奈的嘆了口氣,他知道魏璇管穆長老叫師父,卻只當穆長老對魏璇照顧有加,猶如恩師,卻不知其中原委。

    剛走到京大門口,魏天宇和韓奕就雙雙頓住了腳步,因爲他倆看到了停在京大門口的一輛純白色跑車瑪莎拉蒂!

    那車子剛剛停好,車門打開,走出兩名青年男子。那二人看到魏天宇和韓奕二人也同時一愣,因爲先前兩輛跑車都是敞篷,對方不難看到魏天宇。

    至於韓奕,因爲一直是躺着的,所以對方也並未注意。

    但見到魏天宇,就足夠了。

    此刻那二人對視一眼,雙雙走上前來,一邊還四下掃視,似乎是在尋找什麼。

    韓奕知道,對方是在找魏天宇的車。

    其中一名身穿耐克短衫,戴着眼鏡的男子走上前來,帶着驚異的笑容問,“你就是剛纔郊外山路上的傢伙?”

    “是我。”

    另一外一人就笑道,“你那是什麼車子?自己改裝過?普通的雪佛蘭沒這性能吧?”

    他們二人上下打量着魏天宇,似乎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魏天宇不願多談,只道,“自己改裝着玩的。”

    奧地利便在一旁暗笑,自己改裝着玩的?對方的跑車卻是拍馬的都趕不上。

    “你們是京大新生?”打量着魏天宇和韓奕二人,先前那名戴着眼鏡的男子微笑問道。

    見魏天宇看着他並不答話,男子自顧自說道,“忘記自我介紹,我是京大學生會長,齊樹成。”

    齊樹成?韓奕眼眸一凝,重新打量起這名男子來。

    母親上京前給了自己一份名單,都是她以前的關係網。其中,現今國家高層大佬名單中,齊木華和徐延東都已經入了cw,而齊木華那位沒什麼成就的兒子,現在也在京城擔任要職,至於這位齊樹成,如果不是同名,八成就是齊木華的孫子。

    當然,同名的可能性小之又小。

    似乎是注意到韓奕打望過來的目光,那人淡淡的瞟了韓奕一眼,再次將目光放在魏天宇的身上。他只對魏天宇一人感興趣。

    “你好。不過,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們還要去喫飯。”魏天宇不鹹不淡的說道。

    “當然,你們也可以一起。”站在一旁的韓奕忽然笑着說。

    魏天宇驚詫的望了韓奕一眼,卻見他不着痕跡的點了點頭。

    那人便愣了一下,隨即雙手插進褲兜,饒有興致的一笑,“那我就卻之不恭了,不過聽你們口音不似京城人,請客的活兒,還是由我東道主來做得好。”

    語罷,齊樹成看向魏天宇,眼神是在詢問他的意思。

    魏天宇也點了點頭。齊樹成就對着身旁男子點了點頭,那人就掏出手機打電話,似乎是在訂包廂。

    席間,齊樹成試探着詢問魏天宇,“今天我見你們車子從山上駛下來,冒昧問一句,天宇有親戚住在上頭?”

    魏天宇聞言就是一愣,隨即笑道,“沒有。”

    “那你們爲何上山?”齊樹成心有疑慮,作爲京城**,不將對方摸個門清可不是他的性格。

    “練車。”魏天宇淡淡答道。

    齊樹成當即笑了,魏天宇脾氣看起來比較爽直,不像是那種睜着眼睛說瞎話的主,再說真沒聽說那一片有姓魏的,加上他車技這麼好,說不定真是練車。

    “你們的膽子可夠大的,那一片住的都是什麼人,你們可知道?”齊樹成身旁那個年輕人挑眉問道。他姓李,叫李權,也是京大學生會的。能跟齊樹成交朋友,背景自然也不算差。

    魏天宇瞅了那人一眼,沒有吱聲。

    韓奕就笑了笑,天宇這個性格,說他不懂處世之道也不見得,但他卻不願與那些權貴子弟逢迎交往,的確不是個適合走仕途的脾氣。

    其實韓奕想的不錯,即便是現在,魏天宇也弄不明白韓奕爲什麼邀請對方一同喫飯。

    李權討了個沒趣,暗罵魏天宇是個不識時務的土鱉,便也哼哼一聲爲自己倒了杯酒不再言語。

    “天宇,你是職業賽車的?還是業餘的?考了準賽證嗎?”齊樹成有心結交魏天宇,也不在乎他的脾氣,覺得這個脾氣的人其實沒什麼心眼,反倒好應付,也就挑着對魏天宇胃口的話來說。

    果然,提到賽車魏天宇才願意搭理他,“職業的算不上,應該算業餘的吧。”

    “準賽證呢?”齊樹成繼續問。

    魏天宇跟韓奕對視一眼,準賽證他們自然是有的,魏天宇早在去年就考了b級準賽證,國內能賽得過他的人可真是不太好找。

    而且他和韓奕都是國際準賽證,並非在國內考的。

    齊樹成見他們對望,只當他們不懂,便笑着解釋了準賽證的含義的用途,然後道,“我見天宇車技不錯,我在去年考了e級證書,天宇應該勝過我,我在賽車協會有相熟的朋友,有時間帶你去考個證?”

    魏天宇笑着搖了搖頭,“不需要了,e級?已經相當於正規隊車手的水準了。”

    齊樹成哈哈一笑,擺手道,“遇到高手還是乾瞪眼啊!就像今天,天宇的車技就叫我嚇了一跳啊,我真是魯班門前耍大斧了,自不量力,自不量力。來,爲了咱今天有緣小賽一場,乾一杯!”

    他對着魏天宇舉杯,後者也微微一笑,斟滿酒後與其碰杯。

    晚上散席,在齊樹成二人離去後,魏天宇才拉着韓奕問道,“今天什麼情況?這人你認識?”

    韓奕點了點頭,“齊樹成,我母親一位老友的孫子,他父親是京城市副市長,爺爺”韓奕壓低了聲音。

    魏天宇聽完瞪大眼眸,“齊木華?京城十六位cw之一?經常上電視那老頭?”

    韓奕點了點頭,魏天宇這才道,“怪不得他也在那一片出現,嘿!那小子還不知道你來頭呢,一個勁跟我打交道,卻不知道冷落了正主。”

    韓奕無奈笑着搖了搖頭,“今天跟他喫飯,主要是想品品這齊樹成是個什麼性格。”

    “品出來了嗎?”

    “沒有。”

    魏天宇聞言就愣了一下,隨即笑着給了韓奕一拳,“快說。”

    韓奕靈巧的閃身躲過,開口道,“標準的衙內子弟,有些胸懷,識大體,是個明白人。不過,眼神有點不好使。”

    魏天宇就打趣笑道,“因爲沒認出來你這位正主?”

    韓奕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伸個懶腰道,“竟然冷落了我這位正主,等我去拜訪他爺爺,好好參他一本。”

    魏天宇自然知道韓奕性格,該正經的時候一點也不含糊。但像現在這樣滿嘴放炮跟他胡扯的時候,更是一點也不含糊。

    韓奕自然是要去拜訪齊木華的,但他卻沒準備讓齊樹成知道。

    接下來的兩天,韓奕將艾子晴在京城的關係都走了個遍,給衆位長者留下了溫文爾雅,舉止穩重,貴氣十足的**形象。接下來,便全身心的投入到學業當中。

    那位在開學第一堂課便給學生留下極深印象的宋教授,對韓奕的印象不得不說是又愛又恨的。

    韓奕聰明好學,且一點就透,甚至很多時候會在言語當中給這位老教授不小的啓發,這讓孫教授愛。但韓奕經常無故曠課,上課睡覺,有事早退,成天擺着一副懶洋洋的勁頭兒,這讓孫教授恨。

    開學半個月了,韓奕就是在這種令人又愛又恨的狀態下走過來的。

    九月中旬,中午的時候依舊有些熱,但早晨和晚上卻已經有些初秋的涼爽了。韓奕和魏天宇放學後閒着無事,就到郊區賽上一圈。

    有時候齊樹成也會約魏天宇出去賽車,卻是每次都被魏天宇拒絕。魏天宇背後告訴韓奕,他嫌齊樹成技術不行,跟他跑車浪費汽油,更是浪費車子壽命。

    這日放學,韓奕回到寢室小歇。謝舒勇打球回來滿身大汗,進門就將籃球砸向衣櫃,口中罵道,“那幫建築系的孫子!”

    上網瀏覽網頁的韓奕被籃球咣噹聲嚇了一跳,轉過頭笑問,“怎麼了大勇?”

    “沒事,那幫孫子就欺咱中醫系沒人了!韓奕,洗澡去不?”他二話不說脫了球衫,拿出臉盆和毛巾,還不忘轉頭問韓奕一句。

    韓奕笑着搖了搖頭,“我不洗,你自己去吧。”

    謝舒勇就撇了撇嘴,“大老爺們怎麼從來不和我們一起洗澡,怕看啊?”說完就一臉陰險的問道,“是不是那玩意太小?不敢往外露?”

    他故意激韓奕一把,因爲從開學到現在,每次他們洗澡叫韓奕,後者都是不去。要是一般男人聽了這話非得受了刺激不可,不過韓奕只是不在意的笑了笑,自己是大是小,自己知道就行了。

    謝舒勇見韓奕如此,只有泄氣的小聲嘟囔了一句,“一天天跟個大姑娘似的,得了道德君,我走了,您自己玩吧!”

    韓奕點了點頭,相處半個月下來,寢室裏四個人早就相處得幾位融洽。跟每個寢室一樣,半夜裏聊女人,聊校花,聊片子。沈曉斌甚至在寢室裏按了個臺式電腦,方便大夥一起看h片。

    其實筆記本大家都有,但沈曉斌說,臺式看着舒服。

    當然,韓奕對那東西沒什麼興趣,一般這個時候都是在牀上閉目打坐,被謝舒勇封了個道德君的崇高稱號。

    而魏天宇因爲時常面癱狀,被封爲十三君,其實是罵他裝十三的意思。

    “大姑娘?”韓奕面色古怪的重複了一句,隨即站起身來,低頭不知道看向哪裏

    推門而入的楊雨晴,看到的就是這副畫面。

    “噗!韓奕哥,你幹什麼呢?”楊雨晴咬着下脣,手裏拎着一小袋水果。

    韓奕趕忙尷尬伸手彈了一下大腿處的褲面兒,似乎那裏有些髒了。隨即抬頭一笑,“雨晴,你怎麼上來的?”

    楊雨晴笑道,“我見門口沒人,就直接上來了。韓奕哥,喫水果。”說罷就將袋子往桌子上一放,從裏面掏出兩個蘋果,“我去給你洗洗。”

    說罷就一臉高興的跳着出門了。

    韓奕愣了一下,趕忙追了出去,他寢室斜對面就是水房,可那水房連着男廁啊!

    剛踏出房門,就聽到水房裏傳來一道道哭天搶地的大吼聲,似是純情男生們遭到了何等非人待遇,才能發出如此慘烈的尖叫!

    楊雨晴也一臉驚嚇的跑了出來,手裏還拿着兩顆蘋果,一路小跑來到韓奕身旁,只見水房(廁所)裏跑出數人,都一臉驚詫的瞪着韓奕身旁的楊雨晴。

    “哎呀!”楊雨晴滿臉羞臊,一扭身就跑進了寢室。韓奕只得面色鎮靜的轉身跟着走回寢室,再一臉淡定的關上房門。

    這下他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幾年不見,我們小雨晴倒是成了色狼殺手了。”韓奕關上房門,轉過身就一臉打趣的笑道。

    楊雨晴滿面通紅,跺腳道,“我、我”

    看她急的那副小模樣,韓奕也笑了。他拉開椅子示意楊雨晴坐下,然後抬手取了個蘋果,用桌子上水果刀熟練的削皮,只見那蘋果皮連成一串被刷刷削了下來,然後韓奕用刀子將蘋果一分爲二,拿刀扎着遞給楊雨晴,“喏。”

    楊雨晴眼中閃着小星星,笑着接過蘋果道,“韓奕哥,你真厲害!”

    韓奕笑着啃了一口蘋果,“挺甜的。”

    卻不知這句話讓楊雨晴有些誤會了,她臉色更紅,“韓奕哥,這兩年你過的好嗎?怎麼還是這麼瘦呢?”

    韓奕聞言一怔,“瘦嗎?”其實他算得上挺結實了。

    楊雨晴認真的點頭,“韓奕哥,你是不是不按時喫飯?要不然、要不然、要不然以後每天中午,我來找你一起喫飯好不好?”

    見這小妮子緊張竊喜的神色,韓奕心中頓時瞭然,只怕這小妮子心裏還對自己有些朦朧的喜歡,或許她自己都不清楚什麼是喜歡。

    剛要說話,大門被人推開,沈曉斌端着飯盒走進屋,就見到了坐在桌邊的二人,當即退後一步,驚訝道,“啊!楊雨晴?你跟韓奕在做什麼?”

    他普通話有些生硬,說起話來總有一絲玩笑的味道。如此一說,更是叫楊雨晴面色羞紅。

    沈曉斌又賤笑着走進屋,“小妹妹,來找你哥哥的吧?”

    楊雨晴咬脣點了點頭,“給我哥哥送點水果。”

    沈曉斌將飯盒扔到桌子上,順手從袋子裏掏了個蘋果,用紙巾擦拭了幾下就啃了一口,“挺甜的,替你哥哥謝謝你。”

    楊雨晴恨恨的瞪了沈曉斌一眼,也沒說什麼。

    沈曉斌剛坐下,謝舒勇就洗澡回來了。他見到楊雨晴先是一愣,隨即狐疑的看向韓奕,剛纔就韓奕一個人在屋子,而自家表妹對韓奕的好感他是看在眼裏,不得不警惕起來。

    韓奕無奈的牽了牽嘴角,“時間不早了,一起去喫飯?”

    “好。”沈曉斌放下筷子,“我請客,把天宇叫上,對了,還有他妹妹!他妹妹就是我們的妹妹!”

    衆人一致翻了個白眼。

    就在這時,韓奕手機鈴聲忽然急促響起,他走到窗邊翻開一看,竟是老媽打來的電話?

    剛一接起,就聽見了久違的聲音,“小奕,你人在哪?”

    聞言韓奕就覺得有些不對,“媽,我在寢室呢。”

    “好,我就在你學校門口,你去跟老師請假,大概要一星期左右。”艾子晴的聲音依舊平淡,但韓奕還是聽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他沒有多問,只是道了聲好。轉身,韓奕便向大門外走去,一邊說,“替我跟宋教授請假,一星期。”

    說罷就大步離去,沈曉斌和謝舒勇都是一愣,隨即紛紛瞪大眼睛,追出寢室哪裏還有韓奕的蹤影?

    “這小子搞什麼?”

    “又玩失蹤?他總請假幹什麼?”

    “這次竟然一個星期?”

    楊雨晴也追出門來,“韓奕哥怎麼了?”

    此刻,正走向學校大門的韓奕手機鈴聲再次響起,翻開一看,竟是來自意大利的電話。

    一絲不好的預感頓時襲來。

    當他掛掉電話,本來快步行走的雙腳,已經狂奔起來!

    他剛剛接到意大利的消息,許倩阿姨,去世了!

    他在黑手黨內早已建立了自己的關係網,雖然消息封鎖嚴密,但韓奕仍舊在許倩去世當天得知了消息!

    艾子晴是中午得知消息的,下午就到了京城,本來準備直接轉機前往意大利,但想了又想,決定帶韓奕一同前往。卡洛児和米修必定傷心欲絕,而韓奕這兩年在黑手黨內有較高的威望,她覺得韓奕有必要一同過去。

    來到校門前,就見學校樹蔭下停靠着一輛黑色奔馳轎車,韓奕想也不想就走上前去,果然司機下來爲他打開副駕駛門。

    韓奕鑽進車中,就沉聲問道,“兇手是誰?”

    艾子晴似乎並不感到詫異,她輕輕吐出一個名字,“納瓦羅。”

    “是他!”韓奕似乎也沒有感到詫異,在剛剛收到消息,他已經想到了這個人。

    納瓦羅拉起的勢力這幾年被打擊得幾乎消失殆盡,他已如老鼠過街人人喊打,在意大利再無威望可言。卻不想他竟然敢做出這種事情!

    許倩的遺體在靈堂安放了三日,艾子晴的情緒顯然有些緊繃,她全無笑容,似乎在剋制着什麼。

    卡洛児哭得昏過去數次,再後來,她不哭也不鬧,就那樣靜靜的跪坐在靈堂裏。

    米修似乎一夜間蒼老了,兩鬢的斑白顯得那般明顯,原本筆挺而英姿勃發的身軀,此刻也顯得消瘦而佝僂。他沒有哭,但神色卻比流淚更叫人心疼。

    韓穆離一直陪伴在米修身邊,艾子晴則是負責照顧卡洛児。

    整個葬禮幾乎都是由韓奕着手處理的。出殯這天,天空下着小雨,長長的街道上,滿是肅穆莊嚴的黑色傘面,人們身着黑色西裝,神色肅穆、沉重的將棺木抬到了火葬場。

    韓奕一身漆黑的西裝,坐在頭車裏,陪着卡洛児和米修。

    想起母親在登上飛機時告訴自己的話,“去做未婚夫該做的事情。”

    是的,名義上,他現在還是卡洛児的未婚夫。

    卡洛児不哭不鬧,就這樣靜靜坐在副駕駛位,每駛過交叉路口,她就會撒出冥幣,目光空洞的望着遠方,似乎在透過重重雨幕看着什麼。

    韓奕閉上眼睛,腦中滿是許倩溫和嫺靜的笑容。在意大利的這幾年中,許倩對他照顧有加,他如何也沒想到,剛剛回國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一別就是永遠!

    他知道,米修雖然是個堅強的男人,但妻女卻是他致命的弱點!許倩的死,不知道他是否能夠挺得過來。

    米修與許倩的感情,並不比韓穆離對艾子晴要差。

    這兩天,米修雖然人前並未落淚,但夜晚,韓奕仍舊聽到米修房間中傳來壓抑痛苦的哽咽聲,那種發自內心,壓抑着的哽咽,卻比撕心裂肺的哭嚎更令人心中發痛。

    韓奕的眼圈,不自覺的有些紅了。

    上千人的葬禮莊嚴而肅穆,叫百姓久久駐足圍觀,警方出動警力沿街防範,生怕鬧出什麼亂子。

    好在,一切在緊張的氣氛中有序的完成。

    米修並未接待親朋,並未舉辦宴席,而是在葬禮過後閉門謝客,再也沒有露過面。

    韓奕用了一週時間纔將全部事情料理妥當,包括黑手黨內部種種事宜,以及那些上門求見,卻不得不回絕的幫派內部人士。

    此刻,韓奕衝了個冷水澡,換好衣服走出房間。正好見到傭人端着餐盤走向卡洛児的房間,他走上前去接過餐盤,揮手示意那人下去。

    敲了敲門,裏面沒有傳來聲音。韓奕便自己扭動把手,房門並沒有鎖。

    打開房門,一陣清風拂面而來,中午金燦燦的陽光灑在房間裏,白色的窗簾輕輕拂動,卡洛児一身雪白的連衣裙,背對着韓奕站在窗邊。

    關好門,韓奕走過去將餐盤放在了水晶茶幾上,自己則是坐在一旁的藤木椅上,路出一絲疲憊的笑容,“這就被打倒了嗎?”

    卡洛児沒有動,也沒有理他。她的小臉一片蒼白,已經見不到任何血色。她的下巴更尖細了,她的眼睛襯得更大了

    韓奕看得有些心疼,那樣一個腹黑活潑的小姑娘,卻忽然失去了母親,遭受如此打擊。

    她的雙眼不似以往那般靈動,而是泛出一股死寂,絕望般的死寂。

    過了好半晌,她才聲音嘶啞的開口說,“再也回不來了”

    韓奕抿脣,緩緩閉上眼睛。是的,再也回不來了。許倩,再也回不來了。

    “我覺得她依舊在我身邊,每天清晨起牀,她都會來到牀頭在我額頭輕吻,叫我小機靈,該起牀了。”卡洛児脣角緩緩露出一絲笑容,眼神中煥發出令人心悸的神採。

    “上學前,她會爲我收拾好一切。放學後,她會等我一起享用晚餐週末,我們會一起去蒙特拿破崙大街購物,那裏的甜品屋棒極了”

    “她愛我。我也愛她”

    “可她走了,再也不能回來了”

    即便是說到這裏,卡洛児的脣角依舊掛着迷人的笑容,那笑容空洞而憂傷,眼角掛着晶瑩,卻並未流出淚花。

    韓奕死死的握緊拳頭,聲音有些嘶啞道,“別說了。”

    “是的,不說了,反正她不會回來了。”卡洛児露出燦爛的笑容,轉頭看向韓奕,韓奕這纔看清,她的眼裏,滿滿都是紅血絲,紅的嚇人。

    韓奕站起身來,卡洛児就閉上眼睛倒進了韓奕的懷中,“韓奕哥哥,讓我靠一會吧。”

    韓奕輕輕環住她的身子,將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輕輕嗯了一聲。

    夜晚,韓奕來到客廳,米修和艾子晴夫婦早已入席。

    今夜他們是要商討納瓦羅的事情,下午有人來報,納瓦羅的行蹤已經確認了,就在米蘭城外,斯蘭小鎮上的一座小旅館內。自從暗殺了許倩,納瓦羅就蹤跡全無,現在總算是冒頭了。

    米修面無表情的說,“今晚,我會帶人去斯蘭鎮,親手殺了他。”

    “可他是你的哥哥。”韓穆離沉聲說。雖然納瓦羅並不配稱爲哥哥,但他與米修的血緣關係卻是剪之不斷的,一旦米修對納瓦羅真的痛下殺手,傳出去便是一則笑柄。

    雖然他們不忌憚這個笑柄,雖然這些事情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做起來就是不能那般堂而皇之。

    “哥哥?”米修嗤之以鼻,但他沒有露出笑容,只是凜然的挑起眉梢,“如果不能手刃了他,倩倩在天之靈也不得安息!”

    坐在一旁的艾子晴忽然淡淡道,“相信許倩也不會介意手刃他的人,是我。”

    米修閉上眼眸,道,“我知道你的好意,但這件事我並不準備”

    就在這時,樓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着,傭人急切的叫道,“先生!小姐不見了!”

    “什麼?”米修倏然站起身來,沉聲皺眉。

    “小姐、小姐剛纔還在房間!”傭人話音剛落,韓奕已如離弦之箭般衝上樓去!

    推開房門,只見房間窗戶大敞,白色窗簾隨風舞動。他快步走到窗臺,只見一條牀單拴在欄杆底部,飄飄蕩蕩

    “先生!小姐開了車子衝出去了!”庭院裏忽然傳來一陣喊叫之聲。

    “遭了!”韓奕皺眉,快步衝出房間。

    韓穆離大步跟上去,艾子晴卻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頓了頓道,“卡洛児應該是偷聽到我們談話了。”

    韓穆離說,“她去斯蘭鎮了?”

    “應該是。”艾子晴輕輕頷首。

    見艾子晴依舊抓着他的胳膊,韓穆離眸中閃過一絲精光,“你的意思是”

    艾子晴與他對視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米修面色焦急的站在二人身後,見狀道,“不行,他們根本就不知道納瓦羅人在哪裏!”

    “或許會找到的。”艾子晴鬆開韓穆離的胳膊,竟是緩緩坐回了沙發。她道,“或許,你可以嘗試相信兩個孩子。”

    此刻,韓奕已經從車庫取了一輛跑車跟上,導航裝置啓動,朝着斯蘭小鎮方向行去。

    他也猜到了卡洛児的目的,但追了許久,都未見到卡洛児的行蹤。

    卡洛児在米蘭生活十幾年,對周圍小鎮定然比韓奕來得清楚,而韓奕跟着導航,難免出現差錯,一來二去,竟是越落越遠。

    冷月如鉤,高懸於天空之上,清冷的晚風拂過面頰,兩小時後,韓奕的車子才使進小鎮。

    此刻,卡洛児獨自匍匐在一家旅館門口,她剛剛胡亂衝進這裏,恰好觀察到附近防守嚴密,所以將車子丟在老遠,將頭髮紮成兩根羊角辮,就如這座小鎮中的姑娘一樣,而她小小年紀,獨自一人行走也並未引起注意。

    跟着兩名可疑的黑衣人來到這家旅店,在門口觀察了一會,她已經看到了納瓦羅的身影在二樓一間陽臺出現。

    雖然只有一剎那,但她不會認錯!

    現在,卡洛児已經後悔自己的衝動。竟然着急逃出來,連把槍都沒有拿!

    現在該怎麼辦?拿什麼殺了他!

    咬了咬牙,卡洛児將長裙提起系在腰間,下身只穿了一條到大腿處的緊身短褲。她匍匐前進,來到旅店樓下,只是這短短一小段路程,就已經發現了許多監視在暗中的黑衣人。

    從正門進入幾乎是不可能的,這家旅館只怕在已經被納瓦羅控制下來。她現在唯有從後方監視薄弱的地帶爬上二樓,找機會對納瓦羅下手!

    後方的確有一塊薄弱地帶,卡洛児在確定了沒有監視者後,便脫掉鞋子順着管道向上攀爬。小旅館常年失修,管道難免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且表面長有蘚苔,很是溼滑,她要極力小心不被人發現,難度可想而知。

    攀上二樓,帶着滿心仇恨,卡洛児注意到一名看守在小過道的黑衣人。她雙目赤紅的衝上前去,而那人見到一個打扮怪異的小女孩衝來明顯一愣,可就是這一瞬間,卡洛児已經狠狠躍起,扣住男人脖子狠狠一扭!

    咔嚓一聲脆響!卡洛児竟是將那人脖子扭成一個奇異的弧度,然後她面色麻木的蹲下身子,從那人屍體上翻出一支手槍。

    脣角,緩緩滑過一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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