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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ter 19 潮溼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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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nt:不是所有感情都會慢慢淡若清風。感情是會沉澱的。有些感情,會隨着時間的推移,越積越多,越來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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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eenie,queenie!”一大清早,紀華寧的房門就被大力推開,一個金髮碧眼的美女衝了進來,神情悽慘:“這次你一定要幫我!”

“什麼事情呀,honey?”紀華寧知道定是nisha又桃花氾濫,想找自己救場,一邊梳頭一邊曖昧地對她拋了個媚眼。

nisha打了個寒顫,“那,那個jack又來了,就在宿舍樓門口,還說上次是我們騙他,chris都告訴他了!

紀華寧咬牙切齒地:“這個chirs!只知道在後面拆我的臺!”她一個電話炸醒了還在睡夢中chris,讓他以爲遭遇河東獅吼:“都是你!快過來把那個男人弄走!”

一通不明不白的電話。他矇頭繼續睡,卻怎麼也睡不着了。抓抓腦袋,算了,還是去伺候那位大小姐吧!

週末,四個人都沒課。於是在jack的倡議下,不甘不願的nisha只能跟着他們一起郊遊玩樂。nisha是典型的西方美女,性感窈窕、面型飽滿,追求者甚多。她和紀華寧的寢室門對着門,很快就成了一對好友。紀華寧時不時幫她趕走一些爛桃花,可也有些頑固不化,癡心得非比尋常的,比如這個jack。

也許,應該給他個機會表現表現。紀華寧看着jack,嘴角微微勾起。

在主題遊樂場複雜的迷宮遊戲中故意走散,出來的時候,只餘了紀華寧和chris兩人。

“原來你打算幫jack一把。”他深深地看着她,蒼白纖細的輪廓楚楚動人。“我以爲你會幫nisha把他趕走。”

“癡心無錯。”她緩緩說着,垂下眼簾,“我只是想給他一個機會。成與不成,要看他自己了。能得到別人的真心對待是福,可愛情是不能勉強的。”

“那你又爲什麼,不給喜歡你的那些人機會呢?”

兩人走在昏黃路燈的小道,宿舍近在眼前。

她輕輕笑道:“我與nisha不同。”

chris還想再問爲什麼,只覺身邊的紀華寧停下了腳步。他抬眼一看,一個修長身影站在宿舍樓門口,看不清晰。

“小藍?”紀華寧不確定地喊出這個名字。距離太遠,而且,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怎麼會出現在她的宿舍樓門口。

林靜藍緩緩從朦朧的燈光裏走近,chris也看清了他:十五六歲的東方少年,眸色烏黑深邃,膚色白玉無瑕,非常俊美。

少年輕輕呢喃:“華寧。”

許久以來堵在心口那說不清的心事,終於在這一刻出現在他的眼前。依然是他所熟悉的眉目輕柔、手腳纖細。他的心忽然怦怦直跳,血液彷彿一下子全湧上了臉。

他有千言萬語想對她說,但話到了嘴邊,還是隻擠出了兩個生澀的音符。

“小藍?真的是小藍?”紀華寧顯然還有些反應不過來,衝過去習慣性地捏他的臉。“小鬼,你怎麼跑到這來了?”

心跳得好快。他疼得微微咧開嘴,心裏全是滿滿的溫暖。

“參加奧林匹克數學競賽。”

chris跟了上去。“queenie,你弟弟?”

“不是。”林靜藍搶先回答,並看了他一眼——華寧照片上出現過的男人。chris忽然覺得這個柔和的少年目光凌厲得像把刀,有些不明所以。

紀華寧笑呵呵摸了兩把他的頭,嘴裏嘟囔着“乖,乖”,讓林靜藍又好氣又好笑。他有些不滿地拉下她的手:“我不是小孩子了。”

聲音沙啞難聽。紀華寧細細一打量,果然,兩年不見,他已經和自己差不多高了。臭小藍,沒事長這麼快!不過,這樣他就敢大言不慚?她偏要繼續摸他的腦袋:“還在變聲期的小鬼,就敢說自己不是小孩子了?看到那邊的傢伙沒有,至少要這樣,纔算是長大了。不過,”她賊兮兮地笑道:“可別跟他學,個子高不代表人品好哦!”

言下之意,是說他的人品……chris黑了臉,引得紀華寧哈哈大笑,林靜藍面色微慍地站在一邊。

看到紀華寧準備將林靜藍帶回宿舍,chris有些疑慮:“這樣……不太好吧?”雖說他只有十五歲,但畢竟也是個男人……“要不,讓他去我哪兒?”

紀華寧不以爲意地擺擺手,“沒事,我倆從小就睡一張牀。”這話一出,倒鬧了身邊男人一紅一黑兩張臉,“我和宿舍管理員打聲招呼,就說是我弟。”

chris看着紀華寧和少年進了宿舍,眉頭緊鎖。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那個男孩對queenie的眼神不一般。就算說是姐弟,恐怕也沒人會相信吧,他倒是坦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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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紀華寧睡牀,林靜藍打地鋪,擠在她小小的單人宿舍。雖說不可能再睡一張牀了,但她也真不避嫌,換衣服只是轉過身去,就以爲他看不到了?還是說,她覺得他還是個娃娃,不算男人?

紀華寧換好睡衣,看着坐在地上認真閉着眼睛的林靜藍,不由笑出聲來。“那麼緊張做什麼?我裏面有穿衣服呢!”

林靜藍被她說窘了,紅透一張臉,既漂亮又俊逸。紀華寧歪着腦袋盯着他:“這樣看來,我家小藍倒是變帥了……在學校和同學相處還順利嗎?沒再被人欺負吧?”

他搖搖頭。與初中不同,長大了的同學們倒是出奇的客氣,對他都很不錯。

她笑道:“那就好。快睡吧,明天還要參加比賽呢。”說罷啪地掐滅了檯燈,房間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華寧。”須臾,他的聲音透過沉沉黑夜,飄入她的耳際。

“我不在,我睡着了。”她有着悶悶的笑意。

“那麼睡着了的華寧,這兩年過得好嗎?”

“好啊,我很快樂。我不是經常給你寫信嗎?”

經常?兩年一共才三封信。他心中暗暗抗議着,“我是說,你真的快樂嗎?從心底裏?”

紀華寧聽明白了。他在問她是不是忘了江遠影和父母給她的傷,還是在強顏歡笑。她收起調笑的語氣:“這裏很好。新的人,新的事,比較容易忘記過去。”

他一緊張,自己不也是她“過去”中的一分子麼,還是看過她大哭的人。“不過,現在想起來,卻好像是很遙遠了。”她的話讓他放心,“人真是可笑。再怎麼刻骨銘心,過了幾年就淡去了。你說,是不是什麼感情都會隨着時間淡若清風?”

“不是,當然……不是。”他想都不想就反駁,“感情是會沉澱的……有些感情,會隨着時間的推移,越積越多,越來越濃……”

紀華寧那邊沒有了聲音,好像是睡着了。

那個她看着長大的小藍,真的有些長大了呢……她閉着眼,默默地想。

月光遍灑在小屋,林靜藍看着牀上朦朧的背影,身上出了一層層的汗。這一夜,他的心和身體一樣潮溼着,澎湃着,微微期許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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