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飛喫了顏採薇一腳,不禁向後連退了幾步,撞倒了幾張桌子。桌子上的茶壺糕點都掉到了地上,一時間乒乒乓乓的聲音不絕於耳。在一旁圍觀的衆人連忙後退,生怕這場打鬥波及到他們。
但是,亦有人爲兩位姑娘一起教訓呂飛而喝彩。他們原本還未顏採薇和藍蛛擔心,但見藍蛛出手之後,他們卻明白,他們的擔心是多餘的。明眼人都可以看出,藍蛛是隱藏了她的實力的,從她用一根筷子就可以頂起呂飛這兩百來斤的壯漢,她的實力至少都和呂飛不相上下,也就是說至少都是一個大成巔峯的境界。其實,他們還是輕視了藍蛛一點,藍蛛現在已經是到達了要渡天外界的階段了,而且完全可以輕易地從天外界走個來回,只是她聽從她師傅的建議,並不像駱塵這般急着去天外界,而是繼續積累。因爲她很明白,要到達超脫境界甚至虛無之境,五次去天外界的機會很重要,絕不容許有任何的差錯以致一無所獲。歷史上並不乏第五次到天外界之時,利用天外界的地理條件以及無數的法寶仙器,直接就突破至超脫境界的人物。藍蛛想過了,一不做二不休,她要做就做那樣的人物。這一點,她做的準備比駱塵不知充分了幾倍,但駱塵也是無奈之舉,他自知性命不久,自然是急於想要突破。
“你……”
呂飛惱羞成怒,臉漲的通紅,但他本來口拙,對於男子還好,對於顏採薇和藍蛛這樣的女子,一時之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麼狠話。
倒是顏採薇牙尖嘴利,見呂飛說不出話來,不禁取笑道:“你……你什麼你,難道是嫌我剛剛一腳不夠重?那好,我再補上一腳。”
顏採薇自持身邊還有藍蛛和駱塵兩位高手,自然是不會害怕呂飛他們。
在一旁的呂涵見他們的寨主受一個小女孩欺負,他見呂飛漲紅了臉就知道呂飛真的被眼前的小姑娘惹怒了,連忙挺身而出,擋在顏採薇和呂飛之前。
“寨主,對付一個小姑娘,何必你親自動手呢?殺雞焉用牛刀,讓我來對付她們就綽綽有餘了。”
其實,呂涵這麼說,心裏卻並不是這麼想的。
“二叔臨死之前交託我好好照顧呂飛,我自當盡力而爲,如今呂飛不聽我的勸阻,好像惹到了一些厲害的人物,他們是麒麟軍的人物這倒是算不上什麼,但從剛纔兩位姑娘出手就可以看出,這幾人都高深莫測之輩,尤其是那位公子,雖然他沒有動手,但是從他對於剛纔所發生的事情都未曾看在眼中的情形就可以知道,他的實力至少不在這兩位姑娘之下,只怕只有總寨主出面,才能平息這件事情了。我的修爲與呂飛在伯仲之間,相信我如果敗在他們手下,呂飛就會知道輕重,不再胡鬧。到時,即使這位公子不肯罷休,看在我們總寨主的面上,他也不能不賣幾分面子。”
原來,這呂涵和呂飛乃是堂兄弟,只是呂涵父母在他幼年的時候就死了,他就是靠他二叔呂建收養才得以活到現在,並且學的了一身的好功夫,自然對他二叔是感恩戴德。呂飛、呂涵兩人一身修爲雖然都是呂建親手教的,但呂涵無論資質人品都比呂飛高得多,自小可謂樣樣都比呂飛強,呂建也是一個有自知之明的人物,知道他自己的兒子難成大器,故將呂飛交託給呂涵。不過呂飛畢竟纔是他的親骨肉,因此他也藏了私心,將寨主之位傳給了親生兒子,並要呂涵好好幫助他。雖然呂涵表面上是呂飛的手下,但若論起輩分,呂飛還要叫呂涵一聲“大哥”。
“哼,走了一隻獨眼的癩蛤蟆,倒是又來了一個滿臉開花的麻子。”顏採薇見呂涵挺身擋在他們面前,不禁取笑道。
呂涵小的時候得了水痘,但是那時他父母已經死了,二嬸雖然疼愛他,但畢竟照料的沒有自己親生兒子仔細,是以累的呂涵落了滿臉的麻子。顏採薇見他這副醜樣,卻見他是呂飛一夥的,以爲他也是一個壞蛋,是以一來就諷刺起他滿臉的麻子。
呂涵知道他自己長的醜,也不在意,“哈哈”大小兩聲,說道:“小姑娘,你口齒伶俐本不是壞事,但若是因此開罪了別人,卻是大大的罪過了。”
顏採薇說道:“呸,這還不用你這麻子來管,看招。”
顏採薇說着,手一揮,七色彩綾應聲而出。
呂涵從頭至尾一直微笑而立,內心雖然緊張,但在外表卻絲毫看不出來,依然鎮定自如,可見他的這份修養到了一定的程度。
七色彩綾朝呂涵捲過去,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呂涵腳尖在地上一點,人突然消失無蹤。在場之人再次譁然,第一次譁然是爲藍蛛與顏採薇應付呂飛之從容瀟灑以及漂亮,如此一來,他們也都看出,藍蛛顯然不像她外表一般,是一位只有小成修爲的人物,而是一位隱藏了自己實力的高手。而現在他們再次譁然則是由於呂涵所露出的這一手,他們此刻的心中都在想着,看來我又錯了,十八環十八位寨主能夠在這裏立得住腳跟,就說明他們也有一定的手段,豈是幾位不知名的女子就可以玩弄的。邊荒之地本就是個藏龍臥虎之地,看來說的果然不錯。
駱塵雙眼如炬,呂涵一消失,他的頭立即也跟着望向顏採薇的背後。果然,他的目光剛落下,呂涵也跟着出現在了顏採薇的身後。而顏採薇卻是絲毫未曾察覺,她只是覺得眼前一花,呂涵竟然突然之間憑空消失了。不過,她沒有反應過來,卻並不代表她就輸了,或者該束手就擒。
只見飛出去的七色彩綾在一剎那之間來了一個急轉彎,然後直直地朝呂涵飛去。呂涵也是見多識廣之人,一開始顏採薇掏出七色彩綾,他雖然沒有立刻認出來,但他見七色彩綾竟然有意識朝他而來,立馬就認出這條世上獨一無二的彩綾。
“七色彩綾!”
呂涵脫口而出,之後他望向駱塵,卻見駱塵也毫不掩飾地望着他,他的腦袋瓜靈光一閃,臉上的冷汗留下,他終於知道了眼前這個傲慢公子的來頭。
呂涵吞了一口口水,強作鎮定,右手拭乾臉上的冷汗,接着說道:“你就是駱塵,那個刺殺了七宗門之驕傲門聖女朱顏的駱塵!”
駱塵並沒有否認,含笑望着呂涵。是的,以他現在的實力,卻是是不需要再隱瞞他自己的身份了。現在的他,有權利微笑傲視衆生!
呂涵話一出口,一時間,說大不大說笑不笑的戲場中鬧翻了天。
“駱塵?他就是駱塵?”
在場有人低聲尖叫了起來,是的,他們之中有些人在三個月之前也“有幸”見過駱塵一面,不過駱塵當時渾身是傷,身上穿的是破褲破衣,完全就是一副鄉下土小子的打扮,而現在的他卻打扮的就像一位富家的花花公子,哪有當初初到祁縣時候的那副寒酸模樣。
其實也不是駱塵想要扮成這幅摸樣,但是一副都是顏採薇幫他物色的,顏採薇覺得駱塵既然是將軍身份,身上穿的衣服自然是不能掉價了。其實就駱塵的性格,只要有衣服穿就行,他也不在意衣服究竟好看不好看。所以顏採薇買,他就穿。不過,顏採薇的眼色也是挺好,所買的衣服件件都適合駱塵,現在的駱塵,儼然便是一位翩翩美公子。
駱塵朝呂涵一笑,道:“不錯,我正是駱塵。小妹採薇雖然玩笑開得有些許過火,但是我想寨主大人有大量,不會在意這小小的玩笑的。”
駱塵自己承認自己就是駱塵,一開始呂飛也很驚訝,但是見到駱塵像他道歉的時候,眼睛卻望着呂涵,根本完全沒有將他放在眼內,無名火起,不禁說道:“我自然是不會在意的,只要她們都跟我一起回去就可以。”
呂飛見到駱塵的時候,發現他竟然沒有半點修爲,確實是嚇了一跳,因爲藍蛛表面看來雖然只有小成修爲的境界,但一出手就是大成巔峯修爲之境,對比一下,他自然就得出駱塵的修爲自然是在大成境界之上,宗師境界。他原本還覺得他自己確實不應該不聽呂涵之話,惹上了不該惹的人物。駱塵可是擊敗了朱顏的人物,換做是他,他只怕連朱顏的一根手指頭都打不過,是以他怎能不怕。不過見到駱塵根本不曾將他放在眼裏,自小就自以爲是的他,怎受得了這等羞辱,而且他自小就妒忌他的堂哥呂涵,嫉妒他樣樣都比他強,所以他一當上堂主之後,雖然沒有對他的表哥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不過確實禁止呂涵以堂哥自居,他要呂涵作他的手下,以手下自居。見到駱塵竟然對呂涵這麼看重,卻完全不曾看他一眼,呂飛怎能不氣,轉念一想,駱塵不正是天下公敵嗎?七大門派下令要追殺他,天下正道與他爲敵,天下邪道也容他不下。他剛到祁縣的時候,十八彎的總寨主也曾經動過拿下駱塵的念頭,只是知道駱塵是麒麟軍的人,他們和麒麟軍有一些關係,是以纔沒有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