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內音樂正盛,熱鬧得很。但是很多坐在嘉賓席的人都有些心猿意馬,雖然金鴿獎有些勢微,但是若是被肯定了,是演藝履歷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緊張不緊張?”方知在顧曼耳邊問道,他已經拿過金鴿獎,這次來只不過是陪跑,比起顧曼這種沒有得過獎的菜鳥來說,閒適得很。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顧曼幽幽的對方知吐出了八個字。
“裝,你就會裝。”方知指了指顧曼笑着說。
顧曼摸了摸自己的心臟處,總覺得這一顆心比平時要跳得快很多。
主持人上了臺,說了一些演員們的八卦笑話,惹得臺下一陣鬨笑,他見將場子吵熱了,便有些認真的說:“今天的盛會開始啦。”
一開始,頒的都是一些技術層面的獎,大家真心爲那些獲獎者高興,卻也期待到最後的大獎,畢竟這說明了演藝圈的風要往哪兒吹了。
四十分鐘過去了,到最後,終於到了宣佈最佳女演員的單元,主持人在臺上說:“讓我們看看最佳女演員的候選人名單。”
一陣歡快的音樂過去了,顧曼出現在屏幕上,她在雪地裏低着頭,人們透過屏幕都能感覺到她的憂傷,“我還能期待你愛麼?“她輕輕的說道。
喧雜的場子因爲她的模樣變得有些安靜,當這個片段消失時,人們纔想起來要拍張。
曹攘感覺到了人們的瞬間安靜,又看了看不遠處的顧曼,她正在有些專注的看着大屏幕,那模樣,彷彿看着愛了一生的情人。
除了顧曼之外,還有三位候選人,他們有年紀稍大的老戲骨君知,也有顧曼年紀一般的女演員俞幻之,還有一個橫空出世的天生便會演戲的希思文。
大家看着這四位女演員各有春秋,說不上到底是誰最好,只可惜金鴿獎只有一個,人的一生十分漫長,可是有誰能一連拍幾部戲都能被金鴿獎提名呢?
主持人故弄玄虛了幾秒鐘,對着主持卡說:“讓我們有請,我們的歌王黎宏來宣佈最佳女演員。“
衆人哦了一聲,金鴿獎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誰不知道黎宏與顧曼曾經是一對?可是以黎宏在歌壇封神的咔位來說,宣佈一個最佳女演員還是夠格的。
顧曼聽見身邊有些喧譁,卻沒有變了顏色,她仍是有些專注的盯着臺前。
“喂,要是我們成功了,以後我是歌王,你是影後,我上臺爲你宣獎好不好?“
“你怎麼知道是你先比我拿到獎了?萬一是我先是影後呢?“
“好好好,那你就給頒獎。不過說好了,無論我們走上了什麼樣的路,都不能放開牽着對方的手。”
顧曼面不改色,但是坐在她身邊的方知卻知道,她是陷入了回憶。
又有多少個女人能在你最窮困的時候,耗盡自己的青春年華無怨無悔的跟着你?又有多少個女人在你紅了以後,對你們的過往閉口不提?方知閉了閉眼,他只可惜,自己沒有遇見過這樣的女人。
大鏡頭對準了黎宏,黎宏打開了鑲着金邊的紅色信封,衆人見他對信中的內容沒有反應,便以爲只怕顧曼這次失利了。
黎宏沉默了幾秒鐘,完全沒了以前上臺便愛插歌打諢的盡頭。
“誒呀,我們的黎天王便不要賣關子了。”主持人拍了拍黎宏,纔將他從呆愣中解救出來。
“本次金鴿獎的代言人是……”在幾秒鐘的沉默後,黎宏清晰地吐出了兩個字,“顧曼。”
全場被巨大的喧囂包圍着,顧曼聽黎宏念出自己的名字,似乎有些忘了自己在哪裏。
“你在幹什麼呢?得獎了。”方知推了推顧曼,顧曼才站了起來,她忘了鏡頭,不自知地回頭回頭去看,鏡頭正對着顧曼,也順着她回頭去看的姿勢給了曹攘一個鏡頭,曹攘倒是八百年都這麼鎮定,他對着鏡頭揮了揮手。
顧曼低了頭,走上了臺上,她覺得自己全身都在抖。
黎宏還沒有走,在顧曼上臺時,給了她一個重重的擁抱,衆人被這麼變故驚到了。
“喂,你難道不上臺把那小子撥開,說這是我的女人?”官宛彤看着臺上那一對似多年不見的情侶一般的人問曹攘道。
曹攘目不轉睛的看了臺上的那一對,又想起自己叫人去找顧曼以前的資料片來看,那些花絮中,都有黎宏的背影,“我很感謝,他陪她度過花季,我也很感謝,他對她放手,所以她接下來的日子,全是我。”
官宛彤聽得有些肉麻,她揮了揮手有些嫌棄說:“簡直是情聖。”說完,她又有些失落,如果當年沈霖能與曹攘一般堅定,他們怎麼可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主持人見黎宏動情,不由得問黎宏:“顧曼得獎,你有什麼要說的麼?”
黎宏簡簡單單的對着話筒說:“她成功了我沒有。”簡簡單單一句話,便能讓旁人腦內許久。
顧曼看着黎宏有些通紅的雙眼,又想起兩人年少時相伴的一年一年,無論他如何變,但是那個當年在烈日下打工三個月只爲送她一個生日禮物的少年是不會變的。
她走上前,輕輕的給了黎宏一個擁抱,在他耳邊說了謝謝。
黎宏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對自己說謝謝了?難道她不怪自己了?他強作鎮定,說:“那我就不搶影後的風頭了。”即便如此,歌王與新晉影後的最後擁抱,仍即將佔領八卦雜誌頭條。
主持人主持過許多場合,遇見過很多次突發狀況,這次仍有些動容,作爲金鴿獎的工作人員,他自然知道這次報獎是黎宏主動爭取的。“顧曼,你這次獲獎有什麼感想呢。”
顧曼鎮定了情緒,拿着話筒說:“從一開始到現在,我都無比幸運。感謝那些愛我的人。”在衆人巨大的掌聲中,顧曼鞠躬了三四秒,從拿着小金鴿獎盃從臺上走了下來。
顧曼回了座位,吸引了身邊一堆人好奇的目光,方知笑說:“今天你是幸運女神。只怕明年將會有許多女演員願意在金鴿獎上坐我旁邊了。”
顧曼笑這說,“那應該是你是幸運男神纔是。”燈光打在她臉上,閃出了不一樣的光輝。
莊續與莊靜坐在座位上,看着顧曼與黎宏的世紀擁抱,莊續回頭看了看自己這個偏執的妹妹的雙眼,見她的雙眼無驚無波,沒有之前對黎宏的癡狂與佔有慾。“你這是想放棄這個玩具了?”他奇怪的問道。
“放棄?他能離開我麼?”莊靜斜了斜嘴角,如今黎宏與她一起染上了某樣東西,只怕想離開她都難了。
莊續當然知道這個妹妹在私下弄些什麼,不由得搖了搖頭,他一雙眸子看向了舞臺,“我倒是對顧曼越來越感興趣了。”
“感興趣?讓她愛上你以後對你欲罷不能?然後再甩掉他?你看看你身邊的男人,再說吧。”莊靜有些奚落道,若不是曹攘橫加阻攔,只怕她早就將顧曼欺負得連渣都不剩了,還能留她歡歡樂樂的到如今來領什麼金鴿獎?
“誒?我的妹妹居然有怕的時候?”莊續攤了攤手,“實在難得。”
莊靜攔着手有些冷漠的說:“你想做什麼?”她這個哥哥表面看上去玩世不恭,但是私下卻如一條毒蛇,見到獵物便立刻出擊,從來沒有慢過。
呵……莊續在自己的妹妹耳邊說了幾句話,莊靜聽了有些驚訝,她看了看莊續,“真的?”
莊續坐直了,一雙眼睛有些倨傲的看着妹妹:“當然是真的。”
“那你怎麼不早點拿出來?”莊靜有些將信將疑。
“在人生的巔峯突然落下來,被所有人所背叛,會不會對最後拉她一把的人格外信任珍惜呢?”莊續用舌頭舔了舔那薄薄的脣,顯得格外的魅惑。
莊靜看到哥哥這個樣子,幸虧他只是喜歡涉獵女演員,若是謀求家產的話,只怕她要防上一防了、
金鴿獎終於結束,顧曼在化妝間拖了很久都沒走,等場子空了,她才又坐回了第一排,清潔工正在清掃,卻沒有對這個大明星起什麼興趣。
“在想什麼呢?”曹攘在她身邊坐下。
顧曼笑着看了曹攘一眼,走到了空空無人的舞臺前,“曹先生,我代表金鴿獎給你派發最佳男友獎。
“哦?”曹攘挑了挑眉,走上了舞臺,接過顧曼手中的金鴿獎,用摟過了顧曼的肩,“謝謝顧小姐給我這麼貴重的獎。”
顧曼墊了墊腳,在曹攘的臉頰上留下了一個吻,“回家吧……”
回家?曹攘有些玩味的重複了一遍顧曼說的話,跟在她身後,一步一步,無論在哪兒,有她的地方便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