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喜一臉崇拜地看着我眼中全是小星星:“主子!原來你早就調查過了!居然比我的第一手資料還快”
來喜後邊說的什麼我完全沒聽到我自然知道董鄂宛如是董鄂烏雲珠的妹妹是本屆的秀女後入宮封貞妃。不過皇上這麼晚回來恐怕不是爲了這個貞妃而是
我的臉微微白心中充滿着淡淡的苦澀和失落這是順治和烏雲珠之間命中註定的緣份我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我早知道順治會與烏雲珠見面、傾心、相許!可爲什麼我的心中像壓了一塊大石頭無論怎麼深呼吸都不能將它拋開。
我勉強地笑了笑揮手叫襲人撤下膳食獨自一人信步走到庭院之中呆呆地站在那我到底該怎麼做?我向來就不是一個見困難還硬衝上去的人我的信條是順其自然隨遇而安董鄂妃還有一個月才入宮我以爲我還有一點時間的可誰想上天連這一點點時光都不給我。
咦?我的臉怎麼溼溼的?又下雨了嗎?
“皇後。”一道清亮悅耳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是他!我驚喜地回頭這一回頭卻半天移不開眼睛只見順治站在我身後不遠處身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長袍頭戴金絲鑲邊的青皮小帽一塊溫潤的美玉鑲嵌其上腰間扎着同款的玉帶手中摺扇輕搖在這炎炎夏日之中竟讓人覺得有一絲清爽撲面而來配上他清冷俊美的面容深邃的眼眸和微微上揚的嘴角真是數不盡的俊秀清雅道不完的風流瀟灑。
順治突然微微皺了皺眉頭走到我身邊看着我的臉憂心地說:“怎麼了?爲什麼哭?”
“哭?我沒有哭啊”我回過神不解的看着順治我哭了嗎?我指了指天:“是天在哭下雨了。”
順治聞得此言眉頭皺得更緊修長的手撫上我的臉頰而後將沾溼的手指展現在我面前:“你看看天哪裏有下雨的樣子。”
我依言抬頭天空中晴得連一絲雲彩都沒有。果然是我在哭嗎?
順治看着我怔怔的樣子嘆了口氣輕輕地將我擁入懷中摩挲着我的頭慢慢地說:“這麼想家嗎?朕下旨召你阿瑪和額娘入京好嗎?”
聽着他的話一股暖流從我的心房朝全身漫延開去。原來他沒忘記我說想念家人的話我靠在他懷中聞着他的味道感覺着他的體溫我好貪戀這種感覺瞬間我心中已有了決定我不要就這麼放棄我要在董鄂妃入宮前的這段時間跟他留下一段美好的回憶然後放手!
我不奢求一生一世也不奢求天長地久甚至不奢求他會愛我我只想擁有一份回憶一份只屬於我跟他的回憶!
我輕輕地搖了搖頭:“不皇上科爾沁與京城相隔何止千裏?我臣妾不想讓阿瑪和額娘過於奔波勞累。”
順治看着我眼中閃過一絲疼惜:“可是”
“皇上”我連忙開口開什麼玩笑?就算我想家也不用去見榮惠的父母吧?“臣妾只是一時思鄉何況臣妾在宮中也有親人並不孤單。臣妾真的沒事皇上不用掛心。”
“我”的姑奶奶、姑姑、妹妹都是我的親人就連我的丈夫也身兼我的表叔叔、姑丈和妹夫數職這麼多“親人”我哪會孤單?只是這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啊?
我見順治還想開口輕輕推開他笑着說:“臣妾最近新練習了一曲子彈給皇上聽可好?”
順治聽我這麼說便也不再堅持只是一臉不信任地笑道:“練的還是那‘羣魔亂舞’嗎?”
我臉色微紅地橫了他一眼叫襲人將琴搬到樹下的石桌之上坐定之後輕輕拔動着琴絃一還很青澀的“笑傲江湖”從指間溢出前段時間我一直用這曲子做練習曲目現在已經能大概的彈奏出來了不知爲何今天的狀態竟然很好彈了兩遍後越彈越順手我就說嘛我有考音樂學院的潛質。
“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浮沉隨浪只記今朝;蒼天笑紛紛世上潮誰負誰勝出天知曉;江山笑煙雨遙濤浪淘盡紅塵俗事幾多驕;清風笑竟惹寂寥豪情還剩了一襟晚照”我唱不出笑傲江湖的滄桑感所以我選擇將歌詞輕輕吟出漸漸的我竟沉浸在這無比瀟灑的旋律中如果有一天我與順治不是福臨如果有一天我能與他踏遍大江南北寄情山水之間他眼中只有我我心中只有他該是多麼美妙的事情!
一曲終了我抬頭看着順治笑道:“臣妾練了許久可能入得皇上的‘龍耳’?”
“龍耳?”順治好笑地看着我“皇後彈的這曲子雖仍有些青澀卻讓人有一種欲沖天而去的感覺配上皇後唸的詞更是讓人心中豪氣頓生。相信作這曲子的人定是一位豪放不羈的傲士狂人。”聽着順治那好聽的聲音侃侃而評我心中微訝沒想到一個滿族皇帝會對這些有研究放到現代估計可以去當“女”的評委了。
“皇上高見。”我淺淺地笑着。
順治又問:“這曲子叫什麼?”
“回皇上”我站起身“這曲子名爲‘笑傲江湖’。”
“笑傲江湖?”順治細細品味着良久才道:“果然貼切。只是不知這江湖究竟是什麼樣子。”
我笑道:“江湖麼?隨處可見。”
看着順治不解的表情我竊笑着拋出一句經典:“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的地方就是江湖。”
順治的目光連連閃動:“想不到皇後對江湖之事十分瞭解!”
“呵呵”我垂下眼簾笑道:“這些所謂的江湖人物多多少少都有些仇家避無可避有些就乾脆跑到關外去避難臣妾在家時沒少聽說江湖的恩怨故事。”
“哦?”順治有些好奇:“都是些什麼故事?”
“快意恩仇瀟灑不羈無牽無掛自由自在。”說到最後我眼中現出一片嚮往之情。
“所以”順治將嘴脣貼近我的耳朵“惠兒就是聽多了這些故事才總想住宮外跑嗎?”
順治的氣息吹進我的耳朵裏身上一陣麻我一縮脖子:“好癢!”待我回過神來我已將這句像是在撒嬌的話輕吟出聲。順治望着我眼中滿是我看不懂的情緒我羞紅了臉趕緊別過身去逃開他一點距離。順治低笑了一聲又湊到我身邊勾起我的下巴俯在我耳邊輕聲說:“惠兒怎麼了?臉這麼紅?”一邊說還一邊往我耳中吹氣。
看着他一臉的壞笑他絕對是故意的我夾着脖子耳朵好癢哦我一把推開他猛搓自己的耳朵:“你”
“呵呵呵”順治笑得十分開心他猛地將我攔腰抱起我身子一輕驚呼出聲連忙環住他的脖子順治低笑着對我說:“朕每次見你你都給朕帶來不同的驚奇。”
他盯着我眼中的情緒漸漸變得清晰我看到他眼中滿是**裸的**。
我有些不知所措心底卻有一絲竊喜和甜蜜他真的
我無限嬌羞地靠在順治懷中期盼着接下來生的事卻看到來喜站在順治身後不遠處擠眉弄眼地衝我連連翹起大拇指常喜和襲人也在一旁掩嘴偷笑我窘極了忙把眼光移開目光落到地上看着離我不遠的地面不遠的地面?我霎時想起我居然被抱在半空中?我我我好暈!剛剛的柔情蜜意使我完全忘記我有相當嚴重的恐、高、症!
在家的時候從高一點的樓上看下去我都會有一種馬上掉落的飄浮感那還是腳踏實地的站在樓上而現在我居然四肢騰空地被順治抱在空中我四肢軟臉色微微泛白緊抓着順治的衣服顫着聲音說:“快、快放我、下去!”
順治感覺到我的不妥皺着眉急問道:“惠兒你怎麼了?”
“我”我的眼前全是小圈圈“我好暈快把我、放下!”
順治緊張地向身後喊道:“常喜傳太醫!”說着抱着我快步向寢殿走去。
“不”我把臉緊緊埋在順治懷中“皇上放我下來我就沒事了。”
順治的身體猛地僵住呆了老半天他才小心地將我放下眉頭微皺地看着我。
我終於又站到了地上頭還微微有點暈東倒西歪地走到走廊的圍欄處坐下好半天才緩過來。
“好些了嗎?”順治低聲問。
我點點頭:“嗯好多了。”
順治一挑眉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我倚着欄杆看向順治答道:“我啊!不是是臣妾臣妾自小就有一種怪症叫‘恐高症’不能待在高處否則就會眩暈不止。”
“‘恐高症’?”順治神色複雜地看着我眼中閃過一絲驚疑“用不用叫太醫來瞧瞧?”
“不用”我站起身晃了晃頭已經好多了:“謝皇上關心臣妾已經好多了。”
順治盯着我瞧了好久想起剛剛的事我低着頭害羞地道:“皇上我們”我想說我們繼續吧!可這讓我怎麼說得出口!
正在我害羞的時候卻聽到順治淡淡地說:“沒事就好皇後好好休息。朕先回去了趕明兒再來看你。”
呃?我猛地抬頭不會吧?這就走了?我張了張嘴想叫他留下來但就是沒說出口眼瞅着順治負着手走出坤寧宮我泄氣地坐到欄杆上這皇帝的“性致”還真是來得快去得也快!
完了我完了瞧着來喜和襲人氣沖沖地朝我走來我趕緊背過身去雙後偷偷地捂住耳朵但還是沒能擋住來喜的狂嘯。
“主子!”
“主子”襲人也一臉鬱悶地望着我:“上次您就睡覺這次您又眩暈您能不能不出這麼多狀況?”
“我”我欲哭無淚!天知道我有多想繼續下去!上次哎?我突然想到上次順治也抱過我爲什麼我就沒暈?今天也是剛開始我不也沒暈嗎?難道是隻要忘了我有恐高症的事就不會暈?嗯!有可能!哪天得再試試
“主子!您到底聽沒聽到奴才的話?”來喜一臉不忿。
“嗯?嗯!聽到了!聽到了!”我連忙點頭“好!我保證!下次皇上再來絕對不會再出現什麼狀況了!嗯!”我重重的點頭給自己打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