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中武側的精神武功,一次強化功法所耗費太大,一次就要耗費掉他二功德值。當強化至第三層時,已經共耗費了數據上的六功德值。
甚至,左思在修煉時,都不敢奢侈拿補血大藥修煉,就是爲了節省出補血大藥,先奶上和。
因爲和,對身體負荷太大,除非他想練完後,在自助餐廳禍禍上十幾個小時。
如果不是這個月守夜人的工資正好發下來,左思已經快斷糧了。
一旦斷糧,他都不敢修煉了。
左思現在就正在冥店內煩悶着。
他要再不想辦法弄些收入,沒了藥物支撐修煉所需,進境速度太慢了。
他練武需要氣血。
並不能像其他覺醒者那樣,能依靠天地元炁來修煉。
沒了磅礴氣血來支撐他的修煉需要,甚至一些對身體負荷太大的武功功法,他都沒法修煉。
一練就是虧損自身根基,恐怕自助餐裏的普通血食,已經無法滿足他日益壯大的胃口了。
說白了還不是因爲窮!
是因爲窮!因爲窮!
此刻晚上八點。
冥店門前依舊還是冷清,空蕩蕩,陰冷,幽靜,宛如一條無人陰靈街。老街兩旁古樹的黢黑模糊樹冠,如張牙舞爪陰靈影終年遮擋住日月光芒,更是令老街成了陰氣深沉的養陰之地。
整條老街,除了在樹下更顯壓抑的昏黃不明路燈外,剩餘的幾道微弱光芒,也都是來自幾家陰氣森森的不正常店鋪。
都是隻在晚上纔開門營業。
此時的冥店內,時不時傳出背誦九九乘法口訣,左思正在教小骷髏九九乘法,而反觀小骷髏,眼眶中的那兩道光芒,此刻一閃一閃,彷彿正很迷茫。
自從存款日益減少,練武進境放緩很多後,左思特地抽出一段空閒時間,正在教小骷髏九九乘法口訣。
“今天先教到10以內的乘法口訣。”
“你今天的作業,三十個漢字各抄寫一百遍,然後再算二十道10以內的乘法數學題。”
左思剛一說完,小骷髏已經兩眼懵逼的傻在原地。
不止還有語文作業,現在居然還多了數學作業!
這個世界爲什麼要發明出數學作業?!
不久後……
冥店裏多了名埋頭掰着手指頭,手忙腳亂算着數學題的小女孩。
然後,左思繼續拿出他的國產機,他近期一直在關注神廟島的最新動向。
不過自上次之後,羣主那邊再未爆料出新的猛料,按照羣主那位國外朋友回覆,現在神廟島周圍警戒非常嚴密,外人根本接近不了方圓十公裏內。據說一旦有人靠近十公裏之內,會馬上遇到嚴格盤查。
今天又是沒有收穫。
彷彿神廟島成了國際上一片禁區,沒了任何關於神廟島的報道,連個隻言片語都再無法找到。
就在左思還在繼續翻找歷史帖子時,忽然,本地頭條推送來一條最新新聞。
今晚七點左右,中山市有輕生者跳樓死亡。
當看到這條新聞時,左思不由眉頭一皺。
就在他修煉的這幾天裏,中山市似乎一下子跳樓人數激增。過去半年都未碰到的一次,短短一週時間裏,居然接連有三個人跳樓。
新聞內容說的是,中山市接連三人跳樓,警方早已調查,正在展開對跳樓三人的調查。
也就在這時,引擎的轟鳴聲,撞碎夜下老街的寧靜,當左思抬起時,正好就看到苟隊長的車已停在冥店門口。
與之同時,還有一輛白綠相間的農貿貨櫃車。
與左思打過兩次交道後,特殊事件管理局的人已是算得上熟門熟路,有隊員從貨櫃車副駕駛位下來,已經在打開貨櫃車的後廂門。
然後馬上有其他隊員,從貨車廂內搬運下來三口冰棺。
“這次又要麻煩到你了,希望能再幫我們過陰一次。”苟隊長的身影,進入冥店內。
當左思看清三口冰棺內的三具慘不忍睹屍體時,面露訝色:“這三具屍體,該不會就是最近鬧得很大的三名跳樓死者吧?”
苟隊長按了按太陽穴,神色有些凝重的點點頭。
苟隊長似乎最近忙得有些焦頭爛額,看苟隊長不時按壓太陽穴,目光裏有些疲憊的神色,顯然是有好幾天未合過眼了。
看到苟隊長點頭,居然真是那三名跳樓死者,左思臉上正色道:“這次是什麼情況?”
“苟隊長需要我怎麼幫你?”
苟隊長先是遞給左思三份個人檔案,然後開始講述起案件的前因後果。
第一名死者:孫文飛;性別男;年齡:26週歲……
第二名死者:趙亮;性別男;年齡:28週歲……
第三名死者:李可心;性別女;年齡:24週歲……
“死亡起因…玩來自歐羅巴的惡魔儀式?”
左思先是一怔,然後第一反應:“所以,這次是歐羅巴邪靈?”
如幽霧迷濛,這是一片只有黑白的世界。
時不時有詭譎聲音,在耳畔悉悉索索般的低語聲音……
水面下也似有黑影一閃而逝,當打算要仔細查看時,卻又什麼都沒發現,
就好像只是一時的眼花錯覺。
詭譎。
靜謐。
壓抑。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只見一縷青芒刺破幽霧世界,在平寂,詭異的水面上,隨波搖擺,悠悠前進着,越行越近,直至漸漸靠岸向一座空蕩蕩的詭靜陰靈城。
這座陰靈城正是中山市。
左思提起船頭的引魂燈,在青幽燭光之下,他就如一個守陵人,獨自一人行走在空曠街道之上,如行走在一片死氣沉沉的墓地裏,周圍安靜得只剩下他一個人的腳步迴音。
左思左右轉頭,根據所行走的路線,以及不時看到的路標顯示牌,他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中山市的平面地圖,然後再回想一遍檔案上寫着的三名跳樓者地點,他目前正在前往第一位跳樓者的地點。
孫文飛,男,26週歲,墜亡於南象街道通和路。
這次苟隊長找上他,就是希望他能找出那個因惡魔儀式遊戲被召喚出來的邪靈位置,以免造成更大傷亡。
因爲根據苟隊長所說,當初參與惡魔儀式遊戲的人,一共有七個人。
在出現第四名遇害者之前,特殊事件管理局必須儘快結束掉這次的靈異事件。
……
二小時後。
當左思手提引魂燈,如一個守陵人般,安安靜靜站在孫文飛墜亡大樓的底下時,這裏卻什麼都沒有。
空曠的街道上,空空如也。
沒有看到孫文飛。
也沒有看到孫文飛的屍體。
更沒有看到孫文飛的生前記憶回放。
可是手中的引魂燈,卻又把他往這邊指引,他前後數次過陰,引魂燈從未一次出過錯。
“難道說…是在大樓的天臺上?”
左思沉吟片刻,隨後,人進入了大廈內。
啪嗒,啪嗒……
彷彿如黑白墓碑的沉寂陰靈樓中,傳出空蕩蕩的腳步迴音,整個樓梯間都只有左思一個人,當左思來到天臺,人站在孫文飛墜亡前所站的天臺邊緣位置,低頭朝腳下街道查看時,依舊還是什麼都沒發現。
左思眉梢輕蹙。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就在左思還在低頭看向腳下地面,正在躊躇,看上去像是要馬上輕生跳樓下去時,忽然…一個面如死灰的男人,無聲無息出現在左思身邊,正跟左思一樣,正站在天臺邊緣位置,低頭看向腳下地面,左思瞳孔驟然一縮。
居然是孫文飛!
左思後背汗毛豎起,孫文飛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孫文飛又是怎麼無聲無息接近到他身邊的?
但孫文飛像是沒有發現到僅一步之隔的左思,他也在學着左思樣子,低頭看向腳下數十米落差的地面,手中正接聽着一隻手機。
手機裏正傳出聲音。
“喂,喂,阿飛說話啊,怎麼突然不說話了,你那邊到底怎麼了?喂?”孫文飛貼在耳邊的手機,還在傳出焦急聲音。
“上次那個惡魔儀式遊戲,只是我們隨便找來鬧着玩的,因爲李可心和王淑華兩個女孩子膽小害怕,中途臨時退出遊戲,這個遊戲只玩到一半就停止了,我們連儀式都沒有完成,怎麼可能會召喚出來什麼惡魔。”
死前記憶回放嗎?
左思此刻站在幾十米高的天臺邊緣,他不敢輕舉妄動,怕驚擾到亡者孫文飛。
就連身上的殺神白起木雕,惡靈鎮獄玉牌,也都沒有反應,說明他目前還是安全環境。
李可心?左思呼吸一凝。
此女正是第三名跳樓死者。
那麼電話中的那個聲音,也就是當初一起玩惡魔儀式遊戲的七人中一員。
就在左思屏住呼吸,一邊避免驚擾到已死之人孫文飛,一邊仔細聆聽電話中線索的時候,哪知電話中的聲音突然一變。
雖然還是先前那人的聲音,可此刻卻透着股陰森森的冰冷與詭譎腔調。
你相信這個世上有陰靈嗎?
比如獨自一人走在夜路,總感覺背後涼颼颼。
比如晚上總感覺背後站着一個人。
比如坐着的時候,總感覺肩膀很痠痛,很沉。
你因爲害怕,不敢獨自一個人居住,所以是名合租的租房客,但是你偷偷對其他租客隱瞞了自己有家傳遺傳病史的事。你今天下班回到住處已經很晚,晚上23:05分,帶着疲憊身軀回到合租的地方。
跟你一起合租的人還有布裏維斯和艾森豪威爾。
23:05分回到住處,打開門,你發現今天的燈壞了,怎麼按都不亮。你正害怕,這時候看到衛生間裏有人正在彎腰拖地,你喊了一聲,艾森豪威爾應答了你,布裏維斯沒在,艾森豪威爾說布裏維斯回家鄉了,於是你放心進入屋裏。
就在你即將關門的時候卻看到,對門鄰居的小女孩,偷偷打開一條狹窄門縫,正兩眼驚恐的看着你,你打算問小女孩,小女孩慌張把門關上。
第二天下班,對門鄰居的小女孩,又偷偷通過狹窄門縫,兩眼害怕的看着你。
第三天下班,對門鄰居的小女孩,又偷偷通過狹窄門縫,兩眼害怕的看着你。
……
第二十一天下班,對門鄰居的小女孩,又偷偷通過狹窄門縫,兩眼害怕的
看着你。
你發現艾森豪威爾最近行爲古怪,一直吝嗇的他,最近卻每天主動帶肉回來給你加餐,已經持續二十天。
二十天了,布裏維斯也一直沒回來。
第二十二天下班,對門鄰居的小女孩,又偷偷通過狹窄門縫,兩眼害怕的看着你。
……
第三十一天,你發現對門鄰居的小女孩被刺死!
第三十二天,你發現艾森豪威爾失蹤。
第三十三天,察覺到不對的你,撬開布裏維斯的門,房間裏沒有人,但你在布裏維斯房間的垃圾桶裏翻找出幾張碎紙片。
“快跑”、“艾森豪威爾”、“小心”、“馬里奧”。
“魔陰靈遊戲,現在開始!想要跳出深淵,還是永墜深淵?你只有六十秒時間來還原事件真相。”
左思能夠清晰聽到電話中的詭譎男人聲音,一開始他還感到莫名其妙,可當聽到最後一句“魔陰靈遊戲,現在開始”時,左思終於臉色一變。
“魔陰靈遊戲,現在開始!”
“60…59…58……”
電話中的詭譎男人聲音,開始了魔陰靈倒計時。
左思目光逐漸冷冽下來,是不是就因爲孫文飛沒有回答正確魔陰靈遊戲,等孫文飛墜亡後,於是有了後來的死亡順序?接下來是輪到同樣沒有回答正確魔陰靈遊戲的趙亮?然後輪下來是同樣魔陰靈遊戲失敗的李可心?
這就是這三人生前的死亡記憶回放嗎?
想要跳出深淵,還是永墜深淵?
應該就是指生與死。
3…2…1…0!
“你沒有救下他。”帶着幸災樂禍的陰惻惻聲音,是電話裏的那個詭譎男人聲音。
居然用的是第二人稱的“你”,左思心頭一凜,果然!在孫文飛出現的時候,他早已在一開始就被邪靈發現了。
眼前不是孫文飛的記憶回放!
是那個邪靈故意拿出來的記憶回放!
左思剛要有動作,可恰在這時!
砰!
孫文飛跳樓墜亡,一切太突然了,左思根本沒有反應時間。
可就當左思低頭看向腳下地面時,卻發現腳下地面並沒有孫文飛的屍體,孫文飛的屍體居然消失不見了。
左思查看大樓四邊,都未找到孫文飛的身影。
當他跑出大樓,站在孫文飛墜亡位置時,還是沒有找到孫文飛的任何蹤影。
孫文飛就這麼突兀消失了。
左思二眉越擰越緊,他不知道那個邪靈到底在搞什麼花樣,既然已經發現到他,爲什麼不攻擊他?
爲什麼只是簡單的讓孫文飛記憶回放?
甚至孫文飛從出現到跳樓,都只是一段普通的生前記憶,連他身上的木雕與玉牌都沒有起到反應。
尤其是那個賭上性命代價的魔陰靈遊戲,最後再來個第二人稱的你,簡直太過詭異,讓左思開始感覺…這趟過陰,可能將會極其不容易。
就在這時,引魂燈再起反應。
三小時後。
左思的身影,出現在澤雅街道,玉西路。
“第二名遇害人的墜亡地點嗎?”
“這是又要準備放出第二名遇害人的生前記憶?”
第二名墜亡者,趙亮,性別男,28週歲。
左思這次站在大馬路上,並沒有進入趙亮準備要跳樓的大樓內,他倒要看看,他不進入大樓內,缺少他這個重要參與者,那邪靈這次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他厭煩了對方像老鼠一樣躲來躲去,他是想要逼迫出那個像老鼠一樣,只會躲在陰暗角落裏窺視別人的邪靈,直接跟邪靈正面硬懟。
反正都已被發現,一味逃避只會越陷越被動,還不如索性正面硬懟一波。
左思凝望着大樓天臺位置,同時警惕防備着身周的任何風吹草動,免得陰溝裏翻船。
就在左思轉頭的瞬間,猛然!
身後一家24小時營業超市中,不知什麼時候,已無聲無息站着一名男子,這名男子一邊目光死死盯着一棟大樓,一邊拿着手機正在跟人打電話。
是第二名墜亡者趙亮!
左思一眼就認出對方與檔案上照片一樣,而此時,他與趙亮之間,正好隔着超市的玻璃感應門。
而趙亮此刻死死盯着的目光,正是他生前跳樓的那棟大樓。
“李可心快逃!他追來了!他追來了!阿飛死了,他已經盯上我了……”當聽到趙亮的聲音時,左思一怔,這個聲音好熟悉,不就是此前與孫文飛通話的那個男人聲音嗎?
只是此時的趙亮聲音,少了先前的陰冷與詭異強調。
“趙亮,你在胡說什麼,什麼追來了,莫名其妙讓我逃哪裏去……”十分詭異的,即便隔着超市玻璃感應門,左思居然依舊能清晰聽到電話中的對話內容。
電話中是一名年輕女孩的聲音,應該就是第三名墜亡者李可心,女,24週歲。
左思眸光一凜,心無畏懼,居然徑直走向趙亮。
然而,就在這時,電話中的李可心聲音一變,雖然依舊還是李可心的聲音,卻變成了毫無感情的陰冷語氣,與詭譎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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