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茸不知是怎麼回去的。
腦子若放電影一樣:夜色花園長髮男子,幻影黑暗彈琴人……聊齋話本落魄書生纔會遇上的狐精美人,她是不是也遇到了?
可惜此事之後,李斯就將門禁卡收回。再去樂器館,必須有他的陪同纔行。自然,她再也未遇到任何奇遇。
天氣預報說颱風薩克斯即將登島,島上不再有新客上來容茸成了綠倚的大熊貓。綠倚酒店的工作人員都是島上土著,他們和島上豐茂的植物一樣熱情又有活力。
傍晚,在沙灘上玩了一下午的容茸帶着海水苦味和滿身細沙剛進酒店,服務生們就會呼啦一下全圍過來,噓寒問暖端茶遞水外加清理她腳上的細沙。
打掃房間的魏大媽是個熱心腸,總拉着她聊家常。
“我女兒小你幾歲還在外面上學,她昨晚來電話說,今年暑假要帶她男友回家來給我看呢。對了,這是蜜月套房,怎麼沒見你男朋友?”
“哎呀,嬸嬸啊,我從來就沒有過男朋友哇。”說着容茸捂上臉。
“嗨呀,這有什麼的。不就是癩小鬼兒燒了你的桃花了嘛。你找個靈驗的地方拜一拜就好啦。”魏彩雲手指窗外;“看到那個古廟了嗎,我爺爺那輩稱它海神廟,求子討姻緣很靈驗的。四十年前定爲保護區後就不讓島上的人去了。”
容茸順着彩雲嬸手指方向看去,白霧繚繞下的明暗不清的綠讓容茸打了一個寒顫。
魏彩雲拍了一下容茸的肩膀。
“若不信這些鬼啊神的,信你大嬸就好使。嬸子幫人說媒十多對了,個個幸福美滿。說說,你喜歡什麼樣的?”
“我喜歡長的漂亮的。”容茸這回說的那可真是大實話。
“其他呢?”
容茸歪頭想了一想,搖搖頭。
“哎呀,你這個女娃子。除了外貌,學歷呢?家世呢?房產存款?找人也不能光看外表的。別怪嬸子多話,長得俊的一般都花心。”
“嬸子,您說的是。兩個人相處必須聊的來,其他的都是次要的。至於,花心嘛……嬸子,那些長得如嬌花般人兒,有顆花的心不是很正常嗎?”
魏彩雲哈哈哈大笑起來。
“你這個女娃子真有意思。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就順着你的意思給你挑長的好看的。其他的就讓嬸子給你把關吧。”
容茸笑的都能擠出蜜。
“那是自然,我一個丫頭片子懂什麼?當然要聽過來人的。”
幾句話,兩人成了忘年交。
魏彩雲有時會給容茸帶家裏的海瓜子,味道比酒店裏的還要鮮。聽容茸說起晚上多夢,轉日便給她帶來一個捕夢網來。純純的白垂着軟軟的羽毛,容茸很喜歡,當着人面立馬掛在牀頭上。
日子過的甚是舒心,唯一讓她鬱悶的是那位管家李斯。
雖已強調多次不必再找,但他仍陰魂不散每日前來彙報懷錶搜尋工作。這天容茸一大早就急匆匆出門,說是去彩雲嬸家做客,主要是爲躲李斯那位祖宗。
蝴蝶與蜜蜂一路跟着她。這裏除了主樓,四周還分佈許多精緻有序的獨棟villa,不過因爲沒有遊客那些紗幔大牀的帷帳都寂寥在瓦藍方形泳池旁飄着。
在嬸子家容茸受到了熱情的款待,她跟着一大家子人擠在一起喫飯,還聽到了叔叔彈的卡林巴。甚至還學會了吟唱一首古老歌謠。
容茸喜歡酸酸甜甜的瓊絲,她把那一盤子瓊絲都喫光了。然後纔去翻那些烤制的魚蝦貝殼。
喫完飯,肚子鼓鼓的容茸被嘻嘻哈哈的女眷們拉去跳當地人叫‘美人鮫’的舞蹈——扭腰動臀胸推出去左上右下,一羣妙齡女子繞着古樹,笑啊搖啊。長長頭髮高高揚起,白鴿般的牙在陽光下閃耀。
“你這麼做是錯的。你把手放在我這裏感受一下,是這樣吐納的。”身旁的女孩子對容茸說。
壞人容是故意的,陰謀得逞的她將手輕輕放在妙齡女子花朵般的肌膚上感受那微妙起伏,心中偷樂:啊~做女孩子真好,下輩子她還要做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