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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上鎖的時光-盛夏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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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阻止的,時間有時候並不是問題。”杜城軒認真地說,很安靜自然地看着我們,“那結尾怎麼辦?”

“就分開好了。”顧冉晨交叉了雙手,拖住下巴,“那些時候的我們,心似琉璃,說好誰也不要在誰的旅途中缺席,不在草長鷹飛的青春裏各自懷念。最後卻只剩下懷念。這樣的感覺很不錯。”

“冉晨,你……”杜城軒欲言又止,最後只是悠悠地嘆息。

“剛纔你要說什麼又沒說?”我看着我們腳下破碎的樹杈碎影和着暗黃的枯葉,還是很好奇地問起杜城軒。

“哦,沒什麼,只是看不慣他的感傷情節。”杜城軒挎着書包閒散地拉着我閒逛。

“嗯,我早就覺得他是個有故事的人,或許是端木芊夏給過的感動太多了,多到不能忘記。”

“也許吧。”杜城軒又開始嘆氣,然後就聽到了關於顧冉晨我從不知曉的故事。

顧冉晨本來並不是教育局局長的兒子,而是他弟弟的兒子。顧冉晨爸爸離婚早又經常在外面鬧事生非,最後在一場車禍裏死了,再然後就只剩下孤孤單單的顧冉晨一個人。作爲教育局局長的伯伯因爲正好沒有兒子,就把顧冉晨接回家裏撫養。

杜城軒和我說這些的時候,一直看着天空,“其實我們都知道他每年都要考得很好,從來不讓第一名和他錯過的原因並不是要做個人人都很羨慕的好學生,也不是爲了升學求職,原因很單純,只是不想讓人家說他的爸爸是個流氓,是個地痞,他要告訴所有人,他爸爸和他都可以是優秀的。他的壓力很大,也不想他伯伯爲他擔心,所以一直都這麼刻苦,這麼讓人放心。”

顧冉晨原來是這樣揹負了很多責任在生活的人,這樣安靜着讓每個人都放心的人。

那天晚上,撐着墨綠色大傘出現在我面前,手捏白色玫瑰的顧冉晨,就是去看他的爸爸吧。

“呵呵……芊夏是和他打小就認識的,也是從小就安慰他鼓勵他的人。他們的感情已經不是愛情那麼簡單了,也許還有更多難以說得明白的感動在裏面。”杜城軒挽着我,撥弄着我的頭髮,“冉晨是個感傷的孩子,以爲他遇見芊夏會是上天的安排,會是快樂的開始,但……上帝總是吝嗇對這樣孩子的恩賜,最後還是把芊夏帶走了,只留下那些微醺的記憶還有每年秋天都開得漫天的野菊。”

我也跟着嘆了氣,只是不知道這樣的故事爲什麼都會發生在我的生邊,戚佳和他哥哥是這樣,現在顧冉晨和芊夏也是這樣,被阻隔在世界的兩端。

“可婭,我爲你唱只歌。”杜城軒擋在我面前,他溫厚的聲音,微翹起的脣線,那樣雲淡風輕的微笑,像是海風過境,總是陽光般的溫暖潔淨。

然後就聽到杜城軒約爲滄桑卻清脆的聲音,

那些莫名走失的記憶

時間開始沒有順序

剩下幾張黑白照片

我們站在彼此的回憶

故事開始失去意義

留下多少值得掛念

我心不停想念

有誰記得紀念

天邊 輾轉微雲漫掉回憶

讓我 在你眼底蒼白無力

你卻微笑 與我擦身而去

雨水 溼潤那些悲傷記憶

那些曾經承諾的過去

指尖開始停止尋覓

剩下幾縷墨色髮髻

我們浸在時間的間隙

秋葉開始淹沒回憶

留下多少能夠銘記

我心不停想念

有誰記得紀念

天邊 輾轉微雲漫掉回憶

讓我 在你眼底蒼白無力

你卻微笑 與我擦身而去

雨水 溼潤那些悲傷記憶

那些曾經的我們的過去

有誰會幫我們記住過去

青春盛放的季節

我安靜地站在杜城軒面前,聽着他的歌,那些讓歲月流轉回旋的音符,在昏黃的路燈下,他站在我面前安靜唱歌的樣子讓我着了迷。

我慶幸我和杜城軒是相愛的,也沒有遇到那樣生死兩隔的悲劇,能像現在這樣左手拉右手,這樣的幸福,很讓人滿足。

“是什麼歌?”我清楚的記得着就是上次雷雨裏陪我度過那些可怕時光的歌曲,一首很溫暖卻又透着微微憂傷的歌。

“盛夏經年,我自己的歌。”杜城軒仰望着星空璀璨的暗藍色天幕,突然就看到了他臉上那些滿足的表情,“不,這是我們的歌。這是我爲你寫的。”杜城軒溫柔的指尖滑落在我的額頭,“那天,記得嗎我差一點撞到你。”然後額頭上留下杜城軒溫熱的脣印,“你坐在地上看我的眼神,知道嗎?讓我想到很多。你眼神裏那些略微傷感頹敗的氣息,還有臉上淡漠的表情,還有你的名字。呵呵,我也不知道,雖然不是驚豔,卻是足以讓我傾慕的女子。我對自己說,要找到你,然後保護好你,不再讓你有那樣的神情。”杜城軒整理着我的長髮,“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就會又那樣的想法。”

“那些莫名走失的記憶

時間開始沒有順序

剩下幾張黑白照片

我們站在彼此的回憶

故事開始失去意義

留下多少值得掛念”我哼着調子,模糊地唱了幾句,“我們的歌。”

“嗯,丫頭,其實你的聲音很好聽呢!”杜城軒有些驚訝地看着我,“怎麼以前從來沒有發現過?”

“嗯?我?”我晃着着看着杜城軒,“呵呵,我媽媽從小就不喜歡我和姐姐在她面前唱歌的,我很少唱,也不會。”

“你姐姐,怎麼從來沒有見過?”杜城軒單純的眼神,微抿着嘴。

“我……她……”

“哦,對不起,不說也沒關係。”

“她離開了。”雖然我有了杜城軒,但每次只要一想起可妍,我還是會揪心的痛。

“嗯,可婭啊!那我來叫你唱歌啊,就唱這個!”杜城軒故意把聲音放得很亮。

我點頭,然後就跟着杜城軒一句一句地唱,

那些莫名走失的記憶,時間開始沒有順序,剩下幾張黑白照片。

我一直清晰的記得那天晚上杜城軒一句一句叫我唱歌的樣子,那樣陶醉的沉浸的神情,他就像個音樂的精靈,在昏黃的燈光下驕傲的歌唱,歌唱那些我們的絢爛流年,杜城軒的身後,所有的明暗燈光燦爛成一世的耀眼。

當時的我是那樣沉醉在我們的相遇裏,那些刻骨銘心的愛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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