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我拉着杜城軒的手,踩着鋪滿一地的落葉。
“沒怎麼。”杜城軒還是不怎麼開心的樣子,只是沉悶地應聲道。
我以爲杜城軒回來的時候一定是傻笑着滿校園地拉着我跑,陪着我瘋。只是沒想到,一個感冒就變成這樣?
我們沉默着,兩個人的沉默,一個人的孤單。我聽着腳下沙沙的碎葉聲,看着杜城軒架着眼鏡的側臉,真的沒什麼事?我們既然在一起了,還有什麼不能對我說的?
“杜城軒。”我停下腳步,手指一時間拉緊。杜城軒恍惚着轉過身看着我,滿眼不透徹的神情,“怎麼了?”
“你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杜城軒。
“沒什麼。”又是這一句!怎麼就會說這一句?杜城軒心不在焉地看着天空。
我拉着杜城軒的手就怔怔地立在一地的枯黃落葉裏,我也不想再問一遍得不到答案的問題,只是站在那裏就不動,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裏打轉,我受不了杜城軒不理我,受不了他不回應我。
“可婭……”杜城軒欲言又止,轉過身,看着我,輕拂我的額頭,“傻丫頭,我只是覺得很累想睡覺。”他把我的手握在手心裏,低頭看着紅着眼睛的我,“不要動不動就掉眼淚啊,你答應我的。”
“我……我只是害怕。”我像個小孩,經不起安慰,刷刷地淌起眼淚。
“傻丫頭。”杜城軒幫我擦掉臉上的淚水,“怕我要離開?”杜城軒溫柔的指尖輕撫過我的眼睛。
我抽泣着看着杜城軒,呆呆地看着,“你要是敢……你就死定了。”
“呵呵,死我可不怕,只是……要是我走了,誰還願意要你啊?”
“你……我纔不稀罕!”
“我是說要是有一天我真的離開了,你怎麼辦?”杜城軒低沉地問,閃爍着眼神不敢看我。
“我?去找個更好的唄!”
“嗯……”杜城軒看着我的眼睛,暗淡地眼神裏有我扮的鬼臉。杜城軒就是傻傻地看着着我不再說話。
“怎麼?和你開玩笑,你要是敢不理我,你就試試!”我一拳貼在杜城軒的胸前,自己笑得傻子似的。杜城軒還是不說話,只是傻傻地看着我,把我深深地刻進眼裏。
“呵呵……”我還是傻子一樣地笑,這個世界就只剩下我笑的聲音,我必須要不停地笑,我怕我一停這個世界就會變得沉靜,死一樣的寂靜。我看着杜城軒瘦消的臉,那架寬邊眼睛,聲調突然就變了,“呵呵……你怎麼不說話?”明顯地開始有了些哭腔。
“哈哈……”杜城軒突然就笑開了,“可婭,別別……我只是在和你開玩笑。”
“什麼?!”我狠狠地給了他自以爲帥氣逼人的臉一拳,“混蛋!”
“嗎呀!可婭……可婭……別這樣,哎呦!”杜城軒躲閃着我,一邊大笑一邊求饒,“別打了,鑰匙打死了你怎麼辦啊?!”杜城軒還不忘記奚落我,扮着鬼臉氣我。
“你還笑!你這個混蛋!要給我抓到了,你就死定了!”
“啊!——”杜城軒被我追着抱着頭滿路亂跑,我像個巫婆一樣操起書包在後面追,“站住!”
“YES!SIR!”出人意料杜城軒真的就停下來了,還裝出一副很正經的模樣。
我部分青紅皁白地上去就狠狠地踹了幾腳,杜城軒很是奇怪竟然沒有躲閃,只是還在透着笑。
我停下來踮起腳尖看着杜城軒直視遠方的眼睛,“還笑?還想笑是吧!”我的手已經伸到了他的腰上,“叫你笑!”杜城軒早已經笑得前俯後仰。原來杜城軒最怕的就是被??
“哎呀……哈哈……求你了,哈哈……我錯啦。”杜城軒終於就範,“我只是想逗你玩好不好?冉晨也會上當?呵呵,你還真以爲……,呵呵我的演技還好吧!都被騙了哦。”
我白了杜城軒一眼,演戲,這種事情也是能拿來演戲的?真的不知道我剛剛的感覺,我心慌地快要不知道怎麼辦!
我不理會杜城軒,也不再追着他打。揹着書包就往回走。
“可婭……等等我啊!”杜城軒追上來,“不要生氣嘛!”
我不說話,越走越快,看也不看杜城軒一眼。
“可婭……我都認錯了,你,你別不說話啊!”這回換杜城軒着急了,他跟在我後面喋喋不休地說。
說吧說吧!我就是不理你,看你怎麼樣?!
那天杜城軒就那樣跟着我一直跑,變了法的逗我笑。我目不斜視的功夫還是了得的,我壓根就沒有吧杜城軒那些誇張的動作看在眼裏,只是一個人飛快地往前走。其實我並不是生氣,只是也想讓杜城軒嚐嚐這種被欺騙的感覺。
我沉着臉一路往宿舍的方向走,踩着枯葉咯吱作響,一片一片的枯葉灑落,蕩,滿了這個秋天。杜城軒還拿着根棉花糖跟在我屁股後面,不過已經不再大笑也不再叫我的名字,只是像個知道犯了錯的孩子跟着我,我往左他也往左,我靠右他也靠右。
看着這樣的杜城軒,我心裏總是有些難以名狀的幸福,畢竟在身邊又這樣一個寵着自己的杜城軒,還是個單純得像孩子一樣的傢伙。
我還是不理會跟在我後面一個勁往我身邊湊的杜城軒,只是秋天的風也開始肆意起來,颳得一陣比一陣歡騰,於是乎,杜城軒手裏的那朵雲彩似的潔白的棉花糖已經被摧殘得不成樣子了,搭拉着臉灰乎乎地躺在杜城軒的手上。我裝作可惜的看了杜城軒一眼,然後搖了搖頭。
杜城軒來興致了,“我說餘可婭同志,你怎麼能浪費國家糧食啊!你要想想那些天天在田地裏勞作的農民叔叔是不?要想想他們的辛苦!不要把社會主義當成了浪費注意,棉花糖還是要好好對待的,就算你不齡我的情,農民伯伯的面子總要看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