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瘋啦吧你,看看你咯,把我的衣服給毀啦!”杜城軒立馬轉過頭來,像個姑娘似的撅着嘴,露出一副很鬱悶的樣子,“你得負責給我洗乾淨了,或者在送一件給我也成。”
“呵呵……”我望着杜城軒傻笑着,還是不停地往他身上蹭油。我當作沒聽見,自顧自地麻利地擦着手指頭,“嗯,好了。”我看着被擦乾淨的指頭,長吁一口氣,然後看見杜城軒凶神惡煞的表情。“怎麼了?”我裝出一臉的無辜,天真地看着杜城軒就不說話了。
“你……沒聽見啊!”我的鼻尖已經被他輕輕地颳了下,“少給我裝啊!”
“呵呵……”我還是不說話,只是看着他一個勁地傻笑。杜城軒的表情真的很可愛,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臉的無奈。我卻在心裏不知道笑翻多少次了。
“你傻啦?還笑……”他嘟喃着嘴,扔給我頭盔,見我還是呵呵地傻笑着,就有些忍不住氣了,“你還笑,還笑我就把你扔在這裏啦!”示意地看着我的膝蓋,裝出一臉的陰險。
這算是威脅麼?杜城軒,你簡直是個笨蛋,要是想丟下我不管又怎麼會把頭盔給我。我一想到杜城軒的“威脅”就更加地忍不住笑。
“玩了,找了個傻姑娘。”杜城軒翻着白眼把頭盔套上,唏噓着,“好了,別,別……您就別再傻笑了,得了我這麼一個大帥哥也用不着你這樣樂得合不攏嘴吧!”
“自戀狂!”
“什麼?再說一遍!”杜城軒的耳朵倒是很好使,竟然聽見我的話。
“呵呵……”我又開始傻笑起來,看你杜城軒能怎麼樣。
“還笑,還笑……等下我真的把你丟在這裏。”
我看着杜城軒有些氣急敗壞的表情,笑得更開心了。
“啊!少擋道!”突然一個尖刻的女聲從身後傳來。我轉過去,頂着一頭爆炸頭的打扮得妖嬈世俗女子正以一種鄙夷的神情看着我,她身邊的男子正在和一邊走過的人打招呼,側身看上去很是眼熟,突然注意到她手臂上的薔薇刺青,竟然是曾橋柯!
我立馬把頭盔戴上,手心裏已經滲出汗水。
曾橋柯怎麼會在這裏?我心裏已經忐忑不安起來,要是讓他認出我來,我該怎麼向杜城軒解釋,難道我就坦白的告訴杜城軒我以前也不過是和現在站在我們面前的女子一樣,一樣的庸俗花哨,一樣的混跡社會,一樣的吸菸酗酒?
我完全不敢想像要是杜城軒看到我以前的樣子會有什麼養的反映,要是有人告訴他我以前也只是一個混跡社會,和一大幫人吸菸泡吧的太妹他會怎樣看我。他會認爲我是個在他面前裝純裝乖的虛僞女人,是一個騙取他感情的卑鄙傢伙,或者還有更糟糕的?
我已經不敢再繼續想下去,我怕我剛剛找到的幸福就這麼快和我擦身而過,而我只能自認倒黴的的無話可說,誰叫我以前是這樣的一個人,不聽話,叛逆,吸菸酗酒,夜不歸宿……但,這些,都只是表面而已,我只是不能呆在那個女人身邊,我討厭她,討厭她的紅色高跟鞋,她身上濃郁的古龍水味道,所以我要逃離,逃到沒有她的地方……我是吸菸酗酒,但從來都是堅持着自己的原則,不需要那些人的照顧,我特立獨行地活在那個圈子裏,不需要他們的同情也不會和他們膩在一起。
但曾橋柯卻是個例外,他也和我一樣冷漠,很少和其他人混在一起,更多的時候只是一個人吸菸灌酒,然後偶爾會找我一起喝酒,他說他需要找一個可以坐在一起卻不用說話的人,而那個人就是我。
“呸!我說你能不能讓個地啊!”面前這個一身太妹打扮的女子很不好氣地推了我一把。我呆呆地還沒能反映過來,只是看着曾橋柯**。
“你怎麼說話的?!”顯然杜城軒被她的驕橫惹毛了,正聲道。
杜城軒取下已經戴好的頭盔,轉過來還想繼續和那個女人講理,“算了……”我小聲說,拉着杜城軒的衣角,“我們回去吧。”
“爲什麼?!明明就是她過分,怕什麼?”杜城軒擋在我面前,挽起了袖口,看着直視過來的曾橋柯,意氣風發,“我正好很久沒練這身骨頭了。”
“別……”我小聲地拉着杜城軒的手,儘量把頭低的更低,“算了。”
杜城軒並不理會我,只是儘量把我擋在他身子後面。我瞟見曾橋柯的神情,只是他以往淡淡的表情,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只是黑眼圈比以前更顯深重了。
“你,”曾橋柯走近了,拖着退色的夾板,滿臉頹色地看着杜城軒,面無表情。我儘量把自己的臉藏在杜城軒身後,生怕曾橋柯看到我。
“你丫的走開。”曾橋柯推了一下爆炸頭,蹦出低沉的一句,然後繼續託着雙腿走開了。
“操你媽的!曾橋柯,你給老孃記住了!”爆炸頭顯然沒有想的曾橋柯會對他這樣說,鐵青着臉。
我躲在杜城軒身後終於放下心頭的疙瘩,好在曾橋柯沒有看見我。
“可婭,我的摩託鑰匙丟了!”杜城軒突然大叫一聲。
嗎呀!沒吧,不要叫!
曾橋柯已經應聲放過頭來,正好直視他的眼睛,很熟悉卻又陌生的感覺。曾橋柯的眼裏妍閃過一絲光亮,我知道這樣的眼神意味着什麼。
果然,曾橋柯正把手插在兜裏又反仄回來,越走越近。我完了,真的看出來了!是要來和我打招呼麼?我的心已經跳到了嗓子眼,拜託,大哥,我們其實也不是很熟悉的啊,就用不着打招呼了吧!我聽見自己加快的心跳,根本沒有注意到杜城軒正在一邊慌亂地摸索着自己身上的每一個口袋。
是事實的話,遲早會知道的,我的過去又能證明什麼,杜城軒,你喜歡的是現在這個餘可婭吧!我依舊還是我,你不會變的對吧。我似乎只能自己安慰地設想着杜城軒的反映。
“你的?”曾橋柯站到我的面前,從兜裏掏出一串鑰匙。還是沒有任何表情,就像不是在和我說話一樣。
“啊……”我傻看着曾橋柯,一時間已經忘記要掩飾,也忘記伸手去接鑰匙,只是呆在那裏。
怎麼?沒看出來……
“謝謝了!”杜城軒接過曾橋柯手裏的鑰匙,“就說怎麼會掉了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