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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彼岸花開成海-鞋帶·蝴蝶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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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末是戲劇社的第一次集會,說是要讓新晉人員和前輩們熟悉熟悉認識認識。

雖然定的是九點在活動室裏,但我還是一大早就起來,我不想讓戚佳知道是戲劇社有活動,畢竟也許她會有些不自在。我翻下牀,然後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我撕下一些麪包屑給可可,然後準備出門。戚佳還是側着身子躺在牀上,安靜地蜷縮着身體,像是很冷的掩蓋,墨色的長髮傾瀉下來,搭在牀沿上,順着風飄搖起來。我走近她爲她把被子蓋好,她微微合攏的嘴角還有微翹的濃厚睫毛很乖巧。

“好好表現哦……”戚佳微弱慵懶的聲音,我立在門口,外邊微暖的陽光掃過我齊膝的粉白棉布裙,溫暖而唯美。

“嗯……”我背對着戚佳恍惚着應答,我以爲她還沒醒過來。

初秋的時候,梧桐就開始瘋狂地掉葉子,那些漫天枯黃的色彩像是一場濃墨重彩的祭祀,祭祀那些感傷的心靈,或許還有孤單的落寞神情。

突然就想起那個女人,那個渾身都是古龍水味道,蹬着紅色高跟鞋的孤單女子,我知道她也只不過是個被傷害過的可憐女人,只是我們之間有太多的不同,她看不懂我的寂寞,也漠視掉了我的感情。隱約記得那個記憶裏甜甜地笑的美麗女子,還有她指尖溫暖的撫摸。在我的思維裏那是個和現在這個女人截然不同的溫軟女子。

我一直在食堂裏坐到九點,纔去活動室。

“昨天的年糕味道好吧?”杜城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我身後,突然跳出來說話,“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的啊!”

轉過身看見杜城軒,差點沒有被雷倒!

扎着塊金色的頭巾,一身誇張的韓版嘻哈服,做耳垂上多出一顆閃亮的耳釘,偌大的耳機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蹬着一雙溜冰鞋,一臉得意的模樣。

年糕……貌似我沒有嚐到就……“嗯……”我看着他不自然地笑起來,“很好喫。”其實我很想問他是怎麼不動聲色地就佔到我背後的,而且還是穿着旱冰鞋,那個我曾經一度發誓要學好的東西,最後還是隻能扶着欄杆慢慢走路。

倒是杜城軒好像看出了些什麼,歪着頭,弓下腰看着我,很近的距離,我都能看見他臉上微笑的粉刺,“你……喫啦?真的?”

“是……啊!很好喫的。”我故作鎮定地直視了他的眼睛,深呼吸着說,我並不想讓他知道我和端木旭雪之間的事,畢竟和他沒有什麼關係。

“不辣嗎?我忘記了放啦兩次辣椒醬呢。”杜城軒貓着腰還是一副奇怪的模樣,陽光漫過他身後的藍天。

“恩,有一點。”我迅速地就說出口,然後就開始後悔,年糕沒有放辣椒醬的啊!

“嗯?就說嘛,說漏嘴啦不是?怎麼就沒喫啊,我可是大老遠地從西巷那邊給買回來的,還出了我一身大汗。”杜城軒貌似有些責備地看着我,眼裏閃過些許失望,然後又瞬間轉而焦慮的神情,“不是還沒有原諒我吧,那個書包是實在找不到一樣的啦,我不是還繡了花在上面嗎?雖然……”

說起那朵貌似營養不良的菊花我就忍不住想笑出聲來,捂着嘴漲紅了臉地強把聲音壓住。

“什麼嘛?……真的是,也不看看我的苦勞,在怎麼說好歹也是花啊,雖然不如你以前那個……”杜城軒有些着急地說,“你說我一個大老爺們容易嗎?”

以前那個……,我突然就安靜下來,“我以前那個呢?”

“唔,我準備還給你的,只是不小心讓我小妹給弄丟了……真的是……”

“嗯,沒什麼,你還有個妹妹啊?那算啦,只是問問……”我知道杜城軒想對我說對不起,但現在的我已經沒有那樣生氣他弄壞我的書包,只是有些記掛它而已。

見我沉默着不再說話,杜城軒忽然來了興致,把旱冰鞋脫下來,硬是要我穿上,說要教我滑旱冰,還孩子氣的笑出聲來,真不知道他又想幹什麼。他的鞋子我怎麼可能合腳啊,“不要了!”我極力想逃離杜城軒的視線,手指卻還是被他牢牢地拽在手裏,“來咯……我來教你啊,很好玩的……”就像一個大人哄着孩子睡覺的神情,那些溫柔憐愛的神情。

“那個我……”我都還沒有說完話就被他按坐在椅子上,杜城軒把鞋子脫下來,光着腳丫踩在青色的地板上,白皙乾淨的腳趾。然後開始把我的腳往鞋子裏塞。

“我說你幹嘛啊~……說了不要了,你的碼子我怎麼穿啊?”我開始一個勁地抱怨起來,我嘀嘀咕咕地說道着。杜城軒卻一直沒有理會我只是蹲下身子爲我係起鞋帶,亞麻色的頭髮映着早上微溫的陽光,蓋掉他的眼眉,後頸微微深入衣領,白皙的皮膚,還有茸茸的汗毛。溫柔的指尖下結出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我停止了數落,安靜地看着這個爲自己繫鞋帶的男生,莫名的有些感動。

“發什麼愣啊你……來來來!站起來試試。”杜城軒突然站起身來看着我笑了。伸出手挽住我的手臂,“我拉着你啊,走一步看看。”

我木訥的看着杜城軒明媚的笑臉,然後騰地一下站起身來,“哦。”我的手被杜城軒強硬地拽在胸前,那是個瘦削卻很結實的臂膀,緊緊地繞着我的手臂。

我試着拖動着腳往前移,我小心地蹭着每一步,不知道腳下何時冒出塊該死的石頭,一個踉蹌,中心開始失衡,兩條腿在地面上毫無規律地亂晃起來,然後朝着相反的方向移動,更糟糕的是前面竟是一條下坡的路。

我驚呼着拽住杜城軒的手臂,有些不知所措。

杜城軒手臂一緊,整個人都跟着我飛起來。我的身子幾乎已經都倒向了杜城軒,我難以想像接下來會出現什麼樣的慘狀。杜城軒!真的很過分誒!這麼沒力氣?怪不得瘦得像小魚乾似的,不是說會拉住我的?現在倒好,拉是拉住了,只是都得摔死。我以鄙夷的眼神看着正手忙腳亂的杜城軒,一臉的不屑。

杜城軒也驚呼着,貌似比我這個女孩子的聲音還要高八度!她扭曲的臉在我面前擺弄着難看的模樣。

就知道,遇到他杜城軒總會要出點事,而且都是倒黴不堪的事情。(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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