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ì落西山,當刺骨北風捲蓋大地時,當星星眨眼含笑大鵬灣時。廣州市公安分局大隊長裴勇率領幾名得力干將,以電卷星飛的速度趕到深圳。這次他不是抓捕罪犯,而是想將功折罪,朦朧的黑夜也化成惡魔暗襲他的身心。
裴勇到了深圳公安分局,深圳公安分局陸志川副局長笑逐顏開接待他:“裴大隊長,久仰大名。根據你提供的線索,我已經命令手下在深圳大街小巷尋找那輛淺藍sè的別克轎車,我們查過交通監視錄像的記錄,它應該停在福田區或羅湖區,一有消息下面的兄弟立刻傳回總部。胡廳長剛剛也打來電話,說特派員小姐乘坐專機快到深圳,讓我倆馬上去機場接她。”
廣州到深圳距離差不多就二百公裏,開車也不過兩個多小時,特派員小姐犯得着動用飛機嗎?胡廳長親自下達的命令,官大一級壓死人,裴勇也不敢違抗,只好硬着頭皮頂着寒風趕往機場。一到機場裴勇和陸志川立刻出示證件,說明來意,幾名機場官員熱情洋溢接待他們。這些機場官員神神祕祕,形sè倉皇,忙忙碌碌,臉上掛着一種恐慌的神sè,只說首長專機馬上就到,請他們到貴賓室稍等片刻。
裴勇抬起頭來仰望燦燦星鬥,它們笑的還是那麼神祕憨厚,rì入晴天而作,rì出yīn天而息,永遠無憂無慮含笑地球、眷顧人類。突然滿天星空有一塊巴掌大的地方被一團黑影遮蓋,不…不是黑影,而是一架烏漆墨黑的戰鬥機,確切說也不像戰鬥機,因爲它的體型比戰鬥機大出一倍。裴勇當兵出身,也是軍事愛好者,但他從未見過中國有這種型號戰鬥機,戰鬥機像直升飛機那樣徐徐垂直降落,然後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開進機庫,那一瞬間,戰鬥機居然變成銀白sè,天哪……它既能垂直降落又能隨意變sè,這戰鬥機型號真是特別神祕。可見軍方藏的真是嚴嚴實實。裴勇頓時感到絲絲欣慰和激昂,這代表中國空軍力量早就領先世界水平。
幾分鐘後,特派員史小姐和十幾名威風凜凜的保鏢,從機場貴賓通道走出來,他們真是威風八面,後面緊跟着胡廳長、省裏其他官員、深圳市吳局長、還有自己的搭檔老趙。
一路風塵,史麗姿有點倦怠,眼皮也在跳閃,如果這時給她一張牀,她躺倒下去定能迅速進入甜美的夢鄉。史麗姿進入貴賓接待室,瞧見一位皮膚黝黑的男子,特徵顯明,身材魁梧,那對眼珠子宛如豹子眼,他應該就是深圳公安分局的裴勇大隊長。史麗姿嫣然一笑:“裴隊長,目標下落如何?”
裴勇怔忡幾秒,不知如何回答特派員史小姐的提問,心裏還有點緊張,他萬萬沒有想到特派員史小姐既年輕大度又貌美如仙。這時,站在裴勇身旁的陸志川那對講機呱呱直叫:“副局,我們已經找到淺藍sè的別克轎車,停息在一家酒吧門口,但……但現場很複雜,目擊者聲稱剛纔這裏好像發生爆炸和槍聲……”
爆炸和槍聲?裴勇眉頭一皺,莫非目標惹上黑道人物,或者說目標一直也被其他人追蹤。
史麗姿的臉sè頓時鉅變,心想:霍天然又惹什麼事了,他還真膽大包天,事情怎麼變得也越來越玄奧,他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想了想,史麗姿無力振臂一呼,jīng神也有點患失:“我們去現場吧!”
於是在陸志川的帶領下,浩浩蕩蕩的人馬直奔事發現場:情人酒吧。
情人酒吧,位於某十字路口拐角處,時值晚上黃金時間人流的高峯期,車水馬龍。十幾輛jǐng車把酒吧圍困的水泄不通,一些jǐng察繃着一張死沉沉的臉搜索事故現場,一些jǐng察拿着筆記本飛速記錄目擊者的述說。因爲jǐng察辦案的緣故,這裏交通看上去特別混亂,有人停下來純粹觀看熱鬧,有人硬是被jǐng察攔下問話。
如果仔細觀察,在十字路口另一條馬路上還停有一輛黑sè轎車,在jǐng察未來之前它們一直停在那裏觀察情人酒吧。
史麗姿剛下車腳下有點打飄差點兒栽倒,眼冒金星,一是餓,二是困。一名特種士兵扶着史麗姿,皺眉問她:“小姐,你咋看上去暈暈糊糊的?”
“餓、困……這次任務十分艱鉅,上頭不準我有任何閃失,你們也要努力點。”史麗姿笑呵呵答了一句,那位特種士兵會意一笑,立刻以百米衝刺速度跑到附近一家麪包店,買了幾塊香噴噴的麪包遞給史麗姿。史麗姿接過狼吞虎嚥,不雅喫相吸引大家注意,大家撲哧撲哧偷笑,一旁的胡廳長眉頭一皺彷彿明白什麼,搖頭苦笑。
史麗姿只希望今天早點結束追蹤,於是朝香港方向看了看,真希望霍天然已經逃到香港,那麼自己便有藉口不必窮追不捨,可以舒舒服服睡上一覺到天亮。
一名jǐng察把目擊者的述說記錄遞給史麗姿,那是一種jǐng方內部簡縮記錄語言,史麗姿知道它是什麼,但看上去深奧無比,因爲她不是正規軍出身,平時工作簡單易行,只幫李叔叔打一些私人信件或者沏一壺香茶,rì子過的逍遙自在、輕輕鬆鬆。
史麗姿在特種士兵的保護下,惴惴不安進入酒吧,仔細一瞧,狹小的酒吧滿目瘡痍,天哪……這哪是什麼時尚酒吧,簡直就是斷垣殘壁的危險地。地面上溼溼漉漉,嗆人的酒氣撲鼻而來,一些碎裂玻璃踩在腳下吱吱作響,頭頂上還有一個直徑約幾米的大窟窿。經過特種士兵檢查發現現場沒有任何爆炸和子彈痕跡,認爲應是自然現象或是某種特殊武器造成。
此時裴勇這邊正瞪大眼睛,用敏銳的豹子眼掃視破破爛爛的酒吧,這現場情況和陳氏診所如出一轍,一片混亂,甚至連一點可尋線索也沒有留下。但是職業感覺告訴裴勇,在這裏肯定能查到更重要的線索。裴勇抬起頭來掃視天花板,突然發現酒吧某角落安有一隱蔽攝像頭,裴勇根據線路方向確定主控機應該在二樓,裴勇拉上老趙上二樓尋找錄像帶。幾分鐘後,裴勇和老趙在一堆廢墟中找到一臺錄像設備,取出錄像帶。
“史小姐,這應該是事發前酒吧的錄像帶,或許這裏面會告訴我們一些答案。”裴勇不敢正視特派員小姐的目光,彎着腰把錄像帶遞給特派員小姐,如果真的能從錄像帶中查出什麼,自己這次應該是以功補過,胡廳長也不必讓自己停職檢查。
史麗姿盯住錄像帶愣了愣,又抬頭掃視一臉悲哀的裴勇隊長,心想:他觀察十分敏銳、盡心盡力不失一位好jǐng察,我得利用這個機會好好提拔提拔他。於是史麗姿朝裴勇隊長讚許點了點頭,又回眸一笑,故意對胡廳長說了一句:“胡叔叔,以裴隊長的資歷和能力,早能混個副局乾乾,怎麼到現在還是一位大隊長,廣東公安廳真不會用人才。”
胡廳長臉一冷,心想:這丫頭竟敢拐彎抹角罵我不會選人才,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將軍女兒,裴大炮你有種……。儘管如此,後來胡廳長還是升了裴勇的職位,但也只是一個小小的副局。史麗姿或者做夢沒有想到,因爲自己的一句話反而害的裴勇炙手可得的局長寶座,讓給那位喜歡拍馬屁的於副局。
這時一名特種士兵從揹包中掏出一臺怪怪的電腦遞給史麗姿,大約有一書本那麼大,厚約半寸,看上去非常輕便,這應該特工專用型電腦。另外一名特種士兵也從自己揹包中掏出一隻多功能黑盒子,將錄像帶插進去。黑盒子和電腦應該建有一種無線信號聯接。
周圍jǐng察看的目瞪口呆,口水直流,乖乖隆地冬,這是啥高科技玩意,咋這麼先進?
史麗姿輕輕打開電腦,電腦啓動非常快,閃爍屏幕立刻跳出一個影像對話框,圖像非常清晰:
酒吧裏人來人往,不少男男女女摟抱着走出去……。有些圖像甚至不堪入目,史麗姿臉一紅,立刻快進影像,停留在六點左右,看到霍天然一臉冷漠走進酒吧,他就像一個從地獄走出來的魔鬼,那頭髮半白半黑,但是兩鬢雪白,白的連一根黑髮也不挑出來,假髮竟然做的這麼逼真。他眼中透露一種魅惑邪氣,手中還抱着一個臉蛋俊俏的小男孩。站在他身旁那瘦小男子東張西望,不知是何人,也是怪里怪氣。神醫風信子則笑容滿面,笑的嫵媚欣喜,她的身材真是豐滿,衣着也是時尚亮麗。
史麗姿有點妒火中燒。美女看美女總會嫉妒,更何況風信子身上流露一種與一般美女不一樣的氣質,似莊重,似賢惠,也可說是神祕。此時史麗姿大腦閃過一個奇怪念頭:莫非霍天然因垂涎她的美sè而故意躲躲閃閃?
史麗姿又把影像調到九點左右,也就是酒吧發生爆炸的時間。首先聽到一些噼裏啪啦的聲音,還真像子彈聲音,看到所有酒客驚恐失sè盯住天花板。突然天花板被什麼硬物砸出一個窟窿,從窟窿中發現二樓房間特別明亮,窟窿竄出的光線居然是炫耀藍sè。二樓也瞬時變得鴉雀無聲。儘管如此,所有酒客仍然嚇的一鬨而散。這時,酒吧一名服務生大呼小叫衝上二樓。過了幾分鐘後,突然整個樓板坍塌下來,隨即一些桌椅板凳酒杯之類的雜物離奇的滿天飛,大門也被一隻椅子砸倒。片刻後,那個漂亮的小男孩卻以輕盈的身法從大窟窿中跳下來,說了一句:爸爸,你在哪裏?接着其他人膽戰心驚從樓梯道走下來,然後圖像突然斷了……
衆人面面相覷,不知個所以然。
史麗姿也看不出剛纔酒吧究竟發什麼事,那酒吧老闆娘和風信子也是驚恐失sè,但是卻對小男孩特別感興趣,機靈可愛,神氣十足,不過他口中的“爸爸”究竟是誰?老趙說這個好像小男孩從頭到尾一直跟着霍天然,難道是他的兒子或是乾兒子?
“小姐,這個小男孩身手不凡,應該是位武學高手,小小年紀有如此深厚功底,他的師父定爲高人。”其中一名特種士兵驚訝一句。
這時,一名jǐng察慌慌張張衝進來,說道:“剛纔有人瞧見酒吧老闆娘夢葉姐和目標朝渡口方向逃去……”
史麗姿心中一喜,自己剛纔許的願奇蹟般地實現了,今天總算鬆一口氣,打了一個哈欠,思忖一會,無奈吩咐幾句:“目標肯定逃往香港,那裏魚龍混雜,又是特區自治zhèng fǔ,是否繼續跟蹤,我必須請示上級領導,今天大夥一路奔波勞累,都回去休息吧!”
當史麗姿他們剛撤出情人酒吧時,停在不遠處那一輛黑sè轎車一聲不吭停在情人酒吧對面,從車上走下幾名黑衣男子,表情冷若冰霜,體型高大威武,他們靈活一閃,像一陣風一樣潛入情人酒吧,那種詭奇速度根本不是常人能夠做到。
“一號,這三年來主人讓我們時時刻刻監視陳氏兄妹,如今他們爲什麼亡命天涯?”
“二號,主人用意高深莫測,再說陳氏兄妹可不是一般人,身手矯健,擁有和我們一樣的元素力量。至於他們爲什麼亡命天涯,我猜測應該和那三個怪聲怪氣的傢伙有關,畢竟他們是殺人兇手。”
“一號,我不認爲,因爲陳氏兄妹祕密基地已經被zhèng fǔ發現,所以jǐng覺才追捕他們。”
“二號,你大腦怎麼這麼笨,那是jǐng察順藤摸瓜、無意之中查出的案中案。再說zhèng fǔ行事總是出人意外。你千萬別小覷中國zhèng fǔ的能力,他們的情報部門神通廣大,三年前主人爲什麼選擇隱居深山,就是因爲中國zhèng fǔ情報部門已經嗅到主人的存在。儘管如此,我認爲jǐng察主要目的不是追捕陳氏兄妹,而是追捕那年輕的小老頭……”
“一號,我怎麼覺得那年輕的小老頭有點似曾相識……”
“二號,我也有同樣感覺,似乎在哪裏見過?”
……
12月13rì晚七點多,香港西貢一家大型夜總會,紅男綠女來來往往在此狂歡作樂。
今晚這家娛樂場所裏外三層擠滿彪形大漢,清一sè黑sè西服,每人臉上洋溢一種得意之sè。西貢jǐng署也嗅到什麼火藥味,預感要發生一場幫派大火併。平時出現這反常情況,西貢jǐng署肯定會出動上百名jǐng察維持秩序,但今晚一反常態,他們居然只派兩名jǐng察監視這家夜總會的一舉一動。
“阿旺,我當jǐng察十多年,從未見過火刀幫這麼興師動衆,所有兄弟傾巢而出,肯定有大事要發生,但絕非黑幫火併,因爲在香港還沒人敢惹火刀幫,或許火刀幫的前任老大陶火刀又從美國回來了,但也不必出動所有兄弟保護夜總會,真是咄咄怪事?”夜總會對面一條深黑巷道,一輛jǐng車埋伏在黑暗中,一位中年jǐng察叼着一根菸,雲霧鬥鬥,眉宇間的疑雲一層又一層激越。
“強哥,萬一真的發生幫派火併,我倆該咋辦?”那位叫阿旺的年輕jǐng察早已嚇的戰戰兢兢,此場景他也只在古惑仔電影中看過。
“這種可能xìng幾乎渺茫,因爲這些阿狗阿貓沒有帶武器,像在站崗放哨,你瞧那幾位……染黃髮、白髮……他們一直盯住我們看,不知道嘀嘀咕咕在說什麼?”那位叫強哥的jǐng察吐着菸圈又說了幾句,然後又從口袋裏抽出一張畫相,仔細端倪,皺眉道,“阿旺,局長今天突然接到上頭一個祕密情報,說讓兄弟們不喫飯不睡覺,無論如何也要找出這個小老頭。局長說如果此人在西貢地盤流一滴血,威脅稱要扣我們一年獎金,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強哥,你快瞧一瞧,那……那人……就是那個剛從轎車下來的那個……他怎麼長的和我們要找的小老頭那麼相象,臉蛋簡直就是從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那個叫阿旺的年輕jǐng察突然指着夜總會大喊大叫。
“升官發財的機會終於來了,我們快……快通知局長!”那強哥扔掉菸頭,欣喜若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