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的一聲,趙乾已經將破劍拔了出來。
我趕緊給他介紹說趙乾就是袁爺爺的徒弟。
老道士上下打量一番,眼中露出一絲欣賞的神色:“你要不是拜在那老混蛋的門下,做我的徒弟倒也合適。”
其實他說出來三奶奶和袁爺爺的名號之後,我心裏對他也就放下了幾分警惕,既然他和三奶奶都是老熟人了,我們作爲後輩而且還是受到了他的照顧的後輩,自然不能再過於提防他。
“不準侮辱我爺爺!”趙乾牛犢子脾氣又上來了,認真地對老道士說。
“哎呀!好好好!不說他是混蛋不就成了嗎!”老道士一臉不耐煩地擺擺手:“怪不得我一看你就感覺古板的厲害!”
突然老道士猛地反應過來什麼,拉着我的肩膀就問:“小子!你姓白?還是白先生?”
“你長輩是誰?白慶豐?他不是死了嗎?”老道士一臉的不敢相信,似乎非要等我從嘴裏說出結果纔行。
我被他纏的不行,只好說我就是白慶豐的孫子。
啪!
老道士拍了自己大腿一下:“他姥姥的,我就說這傢伙不能死!”
隨後老道士臉色變得有些微紅,好像非常興奮。
“走走走!趕緊奪了他們的寶貝,咱們出去,我倒是要看看這傢伙怎麼個裝死法!”老道士也不等我做出反應,直截了當的拉着我就走。
周圍的樹枝長得非常的茂密,粗的足足有大腿粗,細的也有指頭粗。
上面的葉子介於一種近似於乾枯的樣子,雖然還是綠色,但是卻都已經有些翻卷。
周圍有一種樹木的香味,那種植物的清香味讓我心裏一陣的舒坦,好像還有一些提神醒腦的功效。
樹枝層巒疊嶂,幾乎是相互交錯着生長,最底下有一小塊空地,但是不能容下人行走,想要走就只能趴下。
老道士卻不讓我們爬着走,說什麼寧願死也不趴着像狗一樣。
所以我們只好順着他的意思從樹枝之間行走。
走的很慢,一開始耽誤了一些時間,所以感覺那些人已經距離我們有些遠了。
我看了看周圍,沒看到什麼骨頭屍體之類的東西,想來號稱蠱術大師級別的人物也不會在這裏丟下那本祕術。
因爲我們對於那本書的信息知道的實在是太少了,真是向北動動嘴,我們就得跑斷腿。
讓我有些意外的是那個一直以來都是老好人的胖和尚,看他的體型估摸着得有二百來斤,但是走起路來卻極爲輕巧,甚至說我踩在樹枝上產生的動靜都要比他大。
“小施主莫不是看上了老衲的輕身術?你若拜我爲師,我就交給你。”胖和尚對着我笑呵呵的說道。
“行了!酒肉和尚,咱能看出來的問題他爺爺也能看出來,咱就不用想着在老虎嘴刨食了,他爺爺可護短!”老道士一臉惋惜的說道。
“啥問題啊?”我剛問道。
“啊!”就聽見一聲尖叫在不遠處傳來,隨後悉悉索索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還有拳腳相互碰撞的聲音。
這是有人開始交手了!
“走走走!看熱鬧去!”老道士大手一揮,立刻就要帶着我們去看熱鬧。
順着樹枝慢悠悠的湊過去,看到兩個人正在交手,不知道爲什麼起了衝突,但是看到交手的時候已經動用了兇兵,應該是要生死搏鬥了。
猛然間其中一個人從手肘處摸出一記匕首,重重的從另一個人的手臂處劃過。
一灘血跡就甩了出去,正落在樹杈上。
然而在我們雙目的注視下。
那個樹杈的一處木頭疙瘩的地方,居然緩緩張開一隻眼睛。
隨後那個樹杈帶着樹枝還有葉子,悄悄的靠近了正在交手的二人。
隨着鮮血灑落的更多,更多的樹枝也開始慢慢睜開眼睛。
等到這倆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周圍的樹枝早就將他們圍了個團團轉。
那些樹枝像是開了弓的箭,猛地衝過去,張開大嘴就咬住了其中一個人的肩頭。
隨着那個人喫痛轉身,一大塊肉就被撕扯下來,那截樹枝居然開始大嚼嘴裏的血肉,喫的是咔嚓作響,不斷地有血順着張開的嘴往下流。
就像是在啃一個多汁的蜜桃。
那個被咬傷的人臉色立刻就變了,想要逃竄,結果周圍數十個樹枝在一瞬間展開攻擊。
那個人張開嘴想要吼叫的時候,一個嬰兒手臂粗的樹枝瞅準了他的舌頭就咬了過去,而且看到他慢慢鼓起來的脖子就知道,那樹枝居然順着喉嚨到達了他的體內。
另外一個人也嚇壞了,一動不敢動。
說來也奇怪,那個人丟到手上染着血的匕首之後保持靜止,居然沒有一個樹枝注意到他。
而那個掉在地上的匕首則是被一個樹枝慢慢鑽下去似乎在匕首邊上遊走了一會就不在理會。
幾乎是頃刻間,那個被咬住的人就被撕的粉碎。
就連我們這邊的樹枝也開始有所動靜。
我眼瞅着我鼻尖前的一截子樹枝睜開眼睛,樹皮一陣抖動,我纔看清楚這些樹皮就是一片片鱗片排列而成。
這就是一條條的蛇!長得像是樹枝的蛇。
我也學着那個拿匕首的人一樣一動不動,面前的這條蛇在我身旁遊走了一段時間之後,就陷入了沉寂之中,也許是離得遠,血腥氣雖然刺激到了這些東西,但是還沒能真正的驚醒它們。
而那個一動不動的人本來是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死裏逃生了。
沒想到頭頂上一條蛇正在撕咬那個人的一塊血肉,結果一塊碎肉筆直的落到了他的身上。
那個人立刻拔腿就跑。
也不知道有意無意,他跑的方向正是我們這裏。
我本來還想着趕緊退後。
結果腳下一軟我就掉落到地上,原來待著的地方的樹枝一瞬間就驚醒過來,硬邦邦的樹枝一瞬間變成了細軟的蛇,呼嘯着攔截住那個人。
沒想到那傢伙生死之間也是個狠人,摸出一把匕首直接迎了上去。
三兩下就砍下了幾條蛇的身子。
那些軟趴趴的蛇在落到地上的瞬間就恢復了樹枝的樣子。
而那個人終究是抵不過這麼多數量的蛇。
一個不小心還是被一條蛇撕扯了一塊皮肉下去,就這個傷口,散發出來的血腥味立刻讓那些蛇類暴亂。
頃刻間他的下場也沒有好到那裏去。
就在我們眼前,幾乎是沒用幾分鐘,兩個人連骨頭渣都沒有剩下。
此時我心裏已經是萌生了退意。
這他孃的是個什麼地方啊!
暴起進食的那些蛇像是一股股的漣漪,在進食完畢之後漸漸恢復了平靜。
我背後則是冷汗直流。
剛開始在樹枝子之間行走,我都無視了那些凌亂的樹枝,它們鉤掛我的時候我也沒有多大的反應。
現在想想都後怕,幸好沒有受傷,我感覺哪怕是被掛破皮,我估計我也會死在這裏。
想當剛纔的一幕幕,我現在連下腳踩這些樹枝的勇氣都沒有了。
好在老道士一臉無所謂的繼續攀上樹枝,我這才心裏有了底,緊跟着他身後。
就在我們即將離開的時候,一個身穿黑衣的人從一旁的樹枝中爬了過來。
看到地上散落的一些破碎的衣服好像很是奇怪。
來的正是老道士之前戲弄的那個女人。
我看到她眼看就要拿手去摸沾着血跡的破衣服,一旁的樹枝已經開始自己搖晃了,好像就在等她沾染上血跡的一刻衝出來將她吞噬。
“住手!”我大聲吼道。
那個女子明顯一愣,立刻擺出一副戰鬥的樣子看着我們這裏。
“你別動這些血衣,一旦沾染上血跡,你也就只能剩下一堆破舊的血衣。”我好言相勸。
那個女子將信將疑的看着我,但是身體上擺出的戰鬥姿態卻一直沒變。
“你咋告訴她了?等她惹了這些東西咱出去英雄救美,抱得美人歸不是很好嗎?”老道士一臉遺憾的說道。
那個女子看到老道士的時候臉上露出一種懼怕的神色,惡狠狠地瞪了老道士一眼,隨後轉身鑽了出去。
老道士還在嘖舌中評論着這女子的身材。
看到她慢慢離開,老道士瞅了半天看不見之後眼中露出惋惜的神色,隨後便對我說:“要不咱跟着她吧!就憑她還跑不掉,正所謂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咱還是走吧,這地方我真的一刻都不想待下去。”我搖搖頭說道。
老道士聽到之後,神色掙扎了一下,最後選擇妥協。
向上看不到頭,四周也沒有方向感,我們也只能四處摸索。
最後終於在一處隱祕的地方發現了一塊空地。
不過這裏卻什麼都沒有,只是周圍的樹枝上有不少砍伐的痕跡。
老道士盯着斷口看了看:“剛砍的!”
我看到還有碗口粗的樹枝被砍斷,應該不出意外是那個刀客所爲。
順着兩邊查看,這刀客似乎沿着一個筆直的方向前進的。
難道說他知道這裏面的路線,不然不可能邊砍邊走走,這地方危機四伏,更何況還有不少外人,如果不是知道什麼,絕不會浪費這麼大的力氣去砍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