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歌劇的劇目名不是東方版的《羅密歐與朱麗葉》。
而是名叫——《奧賽羅》。
這一點, 維克多·雨果感受到了一點人身安全，誠如威廉·莎士比亞會去翻《巴黎聖母院》，他也翻過《羅密歐與朱麗葉》的兩個版本, 確定今天推出的不是小說改編的歌劇。
“奧賽羅？”坐在盧梭旁邊的伏爾泰感到困惑。
這個陌生的歌劇名字，令準備看熱鬧的超越者們比較失望。
莎士比亞的取名能力不啊。
這一排坐着異能力界資歷深厚的人，例如維克多·雨果、夏爾·皮埃爾·波德萊爾、伏爾泰、雅克·盧梭、居斯塔夫·福樓拜, 亞歷山大·大仲馬，彼此之間不會出現交流障礙。
法國總統笑呵呵地坐在他們的下一排，與年輕的超越者們同坐, 被保護在中間, 安全性十足, 就算是豎起耳朵去偷聽雨果他們的談話, 也沒有人會計較，反而讓他對超越者們的內部況有瞭解，不用擔心他們會意氣用事。
今天公演變成私演, 算是法國政府給本國高層的一次休假。
財政部部長若有，外交部部長和宣傳部部長竊竊私語，討論歌劇帶的影響力, 以及適不適合全面禁止。
一場，若隱若現的歌聲響起。
巴黎歌劇院在音樂造詣方面, 直接勝過了英國皇家歌劇院。
魅影的歌聲鎮場！
宛如天使的歌喉述說着一段故事的始。
【從前有一個鳶尾花公國，剛剛結束了對外的戰爭……】
法國超越者聯手屏蔽了音樂的危險性, 當作純音樂欣賞，一個個臉寫滿了對魅影的讚賞與微不可查地惋惜。
讚賞的是對方的歌劇才華, 惋惜的是魅影天生容貌不。
否則，哪裏輪得到莫泊桑喫回頭草！
“鳶尾花公國？”維克多·雨果下意識背部繃直。
“呵，莎士比亞寫的歌劇, 能不內涵法國嗎？”夏爾·皮埃爾·波德萊爾隱含不滿，今天能看歌劇，純粹是看在法國總統的面，他抱着要死一起死、不能放過維克多·雨果的心態，對很多勁爆的內容已經給自己打了預防針。
法國國花就是鳶尾科的香根鳶尾。
他曾經在麻生秋也的葬禮，送了象徵純潔的白色鳶尾花。
【亞瑟·奧賽羅是鳶尾花公國的一員勇將，因戰功顯赫，被封爲貴族，與貴族之女保琳結婚多年，一直是明面恩愛有加的夫妻，然而只有熟人知道，他們早已貌神離合……】
【妻保琳有了一個花言巧語的德國人。】
“亞瑟！”法國高層譁然，哪裏不知道名字的暗示意義，英文的“亞瑟”可以翻譯成法語的“阿蒂爾”！
“莎士比亞果然對蘭波刀了。”
“保琳——噗，要笑死我嗎？這不明晃晃指着‘保羅’？”
“哈哈哈，魏爾倫在歌劇裏被隱射成蘭波的妻！”
“莎士比亞也太過分了吧。”
維克多·雨果爲這些同僚們的言論默默點頭，卻看見總是維護學生的波德萊爾一反常態，冷漠地靠在座位看歌劇。
男高音換成了悠揚的女高音。
居斯塔夫·福樓拜出驚異的低呼，聽出是居伊的聲音。
【她想要離婚。】
【是在人權得不到保障的年，女性想要離婚非常困難，法律規定了三種離婚的理由：通/奸、判刑、虐待。】
【她想到與自己分居的丈夫，最近有一些反常的爲——】
【陰鬱狠厲的亞瑟·奧賽羅有了喜歡的女人！】
“陰鬱……”維克多·雨果去想流落本之前的阿蒂爾·蘭波。
“狠厲……”夏爾·皮埃爾·波德萊爾扶額，不談戀愛的況下，阿蒂爾·蘭波倒是在任務中殺伐果決。
舞臺，黑色長的女演員邁着碎步，提起長裙靈動地出現，向有人以歌劇的方式介紹自己的歷。
她的名字是秋絲狄蒙娜，一名小國的平民，十六歲，尚未出嫁，家裏有一個小三歲的妹妹。她的祖家世顯赫，家道中落，家族把寶藏藏了起，留給她安穩的生活和一張價值連城的藏寶圖。
秋絲狄蒙娜出現的一霎那，維克多·雨果心驚肉跳，仔細去看性，差點離座位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果然，莎士比亞安排的女主角是麻生秋也。
是女性，不是男性。
自己不用被公鞭/屍/性/取向了……
維克多·雨果心懷僥倖，聽見同僚們嘀咕的聲音：“女演員是歐洲人，怎麼不找亞洲的女演員表演啊。”
顯然，大家都能看出女演員在飾演誰，遠東殺案件兼黃金屋寶藏的事震驚了世界，莎士比亞的歌劇當的明目張膽。
波德萊爾的一聲冷笑制止了他們的議論：“繼續看。”
真以爲莎士比亞是爲了謳歌愛嗎？
那就是一個看盡笑話，在異能世界裏圍觀他們的英國死胖！
果不其然，歌劇以另一個角度演繹出了出軌的劇，法國超越者們入感強烈，津津有味地看起了阿蒂爾·蘭波的八卦。
戰爭的期間，將士遠離故土，亞瑟·奧賽羅與國的平民秋絲狄蒙娜遇，得到對方的幫助，順理成章地愛了這位善良柔弱的女。他從未見過如此溫柔的女性，孤獨的心靈得到撫慰，兩人定下終身，他誓回國之後要娶對方爲妻。
【我會娶你，請等我！】
亞瑟·奧賽羅承諾後，返回鳶尾花公國，積極尋求結婚的方法，可是法律規定本國貴族與國平民不通婚，離婚未被准許。
雅克·盧梭諷刺道：“這是在故意抹黑法國超越者，阿蒂爾·蘭波沒有和保羅·魏爾倫結婚，不存在婚姻出軌，而且麻生秋也是一名黑手黨首領，與純潔善良扯不多關係吧。”
說愛斯梅拉達不善良，維克多·雨果就不愛聽了，“雅克，看人不能看錶面，他又不是天生想當黑手黨，愛斯……麻生秋也能把我從巴黎聖母院中救出，足以說明他有極高的道德修養、遠超常人的價值觀，可以對一無有的卡西莫多施予援助之手！”
一名法國超越者變聲，插嘴道：“是遠超常人的審美觀吧。”
維克多·雨果倏然看向其他人，冷厲道：“是誰說的？站出！”
有人一致目不斜視，嘴角掛着迷之微笑，看歌劇。
那些年，拯救雨果計劃的參與者都在這裏。
誰不知道卡西莫多長得多可怕。
法國總統打了個圓場：“我們要尊重歌劇表演，即使是敵國編排的歌劇……聊天的時候，大家小聲一點。”
舞臺表演的演員們以極高的素養，剋制住了內心的尷尬。
這些觀衆們太喜歡聊天了。
【無奈之下，亞瑟·奧賽羅選擇與秋絲狄蒙娜私底下結婚了。】
【他們在小國舉辦婚禮，孕育了一個女兒，取名爲布米莉亞，這個女兒繼承了他們的外貌，黑綠眼睛，聰慧過人，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的孩。】
“這個出現的女兒是誰？”維克多·雨果連忙問波德萊爾。
“他們家的長。”波德萊爾言簡意駭。
“是他啊。”維克多·雨果記起江戶川亂步，見面沒多久，黑綠眼睛的小孩就拆穿了他暗戀愛斯梅拉達的事。
其他人就指望兩人多說一點，奈何雨果知道是誰就不問了。
一羣法國超越者哀嘆不已，比起無效異能力出名的太宰治和重力操控者中原中也，他們真心對江戶川亂步不熟悉。
【保琳知道了這件事，她去向貴族元院的查爾斯告密。】
“啥，告密？”亞歷山大·仲馬了興趣，裝作不知地問其他人，“一個人，告訴我查爾斯又是誰？”
幾道樂不可支的唏噓聲回應了他。
金男人的臉色青：“亞歷山大，你找死嗎？”
亞歷山大·仲馬聳肩，能光明正大嘲笑波德萊爾的機會不多啊。
英語名字“查爾斯”，法語名字“夏爾”！
莎士比亞就差指着波德萊爾的鼻，說我把你寫進了歌劇裏面，高不高興，刺不刺激，你有本事英國打我啊。
夏爾·皮埃爾·波德萊爾：我忍！
維克多·雨果好奇道：“保琳的告密有用嗎？”
飾演貴族元院的元查爾斯是一個六十歲的牌男演員，舞臺功底深厚，保養得當，是年齡差距仍然擺在那裏，比座位的夏爾·皮埃爾·波德萊爾足足大了二十歲！
波德萊爾的眼睛出現一抹冷冽，牙齒咬緊，裝作漫不經心地撫過耳邊的絲，膚色賽雪，眼角的細紋絲毫不損巴黎公社首領的美貌，反而增添了韻味。若是不看那些歲月無的痕跡，他仍然是當年巴黎豔名最盛的“惡之花”，能把繼父氣得吐血的浪蕩。
魅影！
你敢跟莎士比亞一起暗喻我年齡大，掉牙了！
信不信明天就讓你恢復毀容臉！
【保琳的告狀引起了元查爾斯的驚訝，亞瑟·奧賽羅是他的養，查爾斯怎麼可能不關心養的婚姻狀況。保琳夫人金藍眸，身段完美，是他早年爲亞瑟挑選的妻，可謂是鳶尾花公國許多人的夢中人，難不成外面的野花就這麼香？】
以往對保羅·魏爾倫有過綺唸的法國同僚小聲議論：“魏爾倫的容貌氣質那麼好，蘭波是眼睛瞎了纔會看本人吧？”
馬就有政府官員反駁：“黃金屋，癡又溫柔的東方美人。”
哪個適合談戀愛，哪個適合結婚，一目瞭然。
對於曾經內定過魏爾倫的事，波德萊爾不可置否，他懶洋洋地去看舞臺的表演，眼底或多或泛起了回憶。
之後，歌劇的劇彷彿脫離常規，進入了暴走階段：【查爾斯把保琳哄走之後，遺忘了這件事，他認爲男人的花心很正常。彼時，他厭倦了一個人，始了新的獵豔之旅，正巧遇到了丈夫久未回家、獨自一人初鳶尾花公國的秋絲狄蒙娜。】
【他對這個散獨特魅力的女性一見鍾了。】
【這個女人雖然不是他愛的白膚，是象牙色的膚色也是貴族們的愛，他忍不住苦惱，如何讓一名女愛自己？】
【噢，愛神的丘比特金箭射中了他！】
【她年輕，貌美，出手大方，簡直是最適合的人選擇。】
“噗——”居斯塔夫·福樓拜噴了口水，有幸見過波德萊爾怎麼客氣地對待麻生秋也的他感到了震驚，“這是胡編亂造！夏爾怎麼可能對自己學生的戀人一見鍾！”
夏爾·皮埃爾·波德萊爾義正言辭：“污衊！丘比特的金箭從射不中我，我把阿蒂爾視若親。”
維克多·雨果爲他的厚顏無恥嘶了一口氣。
【緊接着，查爾斯了一場人爲製造的英雄救美，救下了秋絲狄蒙娜，當時的公國和廷宣揚知恩圖報的精神，六十歲的查爾斯妻早亡，他直接用救命的恩脅迫秋絲狄蒙娜成爲自己三個月的合法人，秋絲狄蒙娜非自願地按下了手印，苦苦哀求，不得已說出自己是亞瑟·奧賽羅將軍的妻。】
“好可惜呀。”不知道哪位超越者掐着嗓音遺憾了一句，差點就能實現養父ntr了養的況了。
夏爾·皮埃爾·波德萊爾可不是雨果，直接鎖定了說話的人。
暴怒的精神力碾壓了過去。
愛彌爾·左拉出一聲慘叫，彷彿幫大驚失色的查爾斯配音了。
演員們：“……”
法國元首笑呵呵道：“有趣的劇。”
波德萊爾不再給他面了，冷漠而扎心地說道：“看我要多拜訪元首家的妻，邀請她一起看歌劇了。”
法國元首：“……”
伏爾泰、福樓拜等人肅然起敬，敢正面懟元首，無愧是出入莊園如自家，貴族夫人們最愛的波德萊爾先生。
【秋絲狄蒙娜獲得了自由，查爾斯將她放走，隨後又對她使用的金幣進了調查，懷疑她得到了不菲的錢財，前不久賭博輸了一大筆錢的查爾斯再次找到她，讓她用錢贖回按壓的人協議，否則他將把不守信用的秋絲狄蒙娜告法庭。】
無恥了。
是莫名有波德萊爾先生的風範。
法國超越者們互擠眉弄眼，有左拉的前車之鑑，沒人會傻乎乎地說出。維克多·雨果不知道波德萊爾找索要過撫養費，好心地安慰對方：“沒關係，我明白你不會做這種事。”
波德萊爾不吭聲了。
【經過此事，秋絲狄蒙娜知道自己一個人在貴族橫的地方非常危險，她選擇了女扮男裝，僞裝成了俊俏的黑年。】
【然後，她遇到了一位好心又溫和的維吉公爵，對方跟他講解了鳶尾花公國的婚姻法，並且表示亞瑟·奧賽羅將軍已經結婚多年，妻是青梅竹馬長大的保琳夫人，秋絲狄蒙娜如遭雷擊。】
【此時此刻，年輕的維吉公爵看着“他”淚水漣漣，不知措，心裏的某塊角落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他向喜歡男性……】
“停！”維克多·雨果大喊一聲。
法國超越者們實在憋不住，鬨堂大笑，“vikki公爵！”
法國的頭號鋼鐵直男經過麻生秋也的葬禮，傳言已經彎了。
“不是我，我沒有，我喜歡女性！”維克多·雨果三連否認，“大家不要信莎士比亞歌劇裏的編排！”
波德萊爾剃了剃指甲，漫不經心地說道：“你離巴黎聖母院有一段時間了吧，我怎麼沒有聽說你找人？”
維克多·雨果壓低聲音，威脅道：“夏爾，書。”
波德萊爾的臉色大變。
二十年前的這玩意沒有被塞垃圾桶嗎？？？
他嘴脣哆嗦一下，改口替雨果辯解道：“好吧，我記錯了。”
關於維克多·雨果的性取向，大家暫時失去了證據。
歌劇的風波仍然持續酵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