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一箭即將擊中自己身後不遠處的裝小蝶,楚天風來不及多想,一個閃身擋在了裝小蝶那嬌小的身軀前面。
一旁的飛絮看到這一幕,嘴角抿了抿,想說什麼,卻又什麼也說不出來。
那支紅火的箭矢帶着濃烈的死亡氣息,整個空氣中的溫度高到了極點,空氣的急速對流造成了一股強過一股的熱浪撲面而來,楚天風感覺自己融通處在熔爐一般煎熬,連睜在眼睛都成了一種奢侈。
身形閃步到莊小蝶的身前後,將龍紋刀橫提在胸前。
少頃,楚天風感覺到一股重如泰山一眼的壓力轟擊在自己的龍紋刀之上。兩隻手在瞬間就因麻木而失去了任何知覺。
強大的轟擊力使得楚天風的身體瘋狂的爆退,雙手再也支撐不住,龍紋刀結結實實的撲在了楚天風的身上。
在地面之上滑行十數米。最終在離莊小蝶不到半米的地上止住了腳步。
此時整個人髮型散亂,面色蒼白如紙,雙膝均跪在地上,雙手勉強撐在地面之上,才使得自己不至於倒下,滴滴的鮮血從嘴中滴滴答答頗有節奏感的滴落在地面上。龍紋刀掉落在前方不遠的幾米之處,衣衫破爛不堪,除了背部完好之外,其他地方均如篩網一般。
“鏗鏗鏘”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莊小蝶的耳旁響起。
沒想到,此時正好有一人雙手著地的擋在自己的正前方,想必響聲就是從他什麼發出來的。
莊小蝶除了感動,更多的是好奇,面對同是聖武境一重強者的進攻,她基本上都放棄了抵抗,但是竟然有人站出來幫她擋住這一箭,而且看上去此人並沒有受什麼傷,可是印象中,江州城似乎沒有聖武境一重以上的強大人物存在。
楚天風之所以毫不猶豫的替莊小蝶當下這一箭,除了男人天生具有保護女人的天性之外,還有就是聽到莊小蝶說他的父親的莊錦輝!
什麼輔國大臣,楚天風並不感興趣,但是莊錦輝這名字楚天風卻記得清楚,亂石林那塊石碑之上第一個名字便是莊錦輝。
而且從飛絮的口中得知,大師兄莊錦輝便是當朝的輔國大臣,所以楚天風基本上可以斷定,這莊小蝶應該就是他那個還未見過面的大師兄的女兒,因此無論如何,楚天風都會選擇保護莊小蝶。
哪怕是死,只要力所能及,就不會讓自己身邊的人受一點傷害。這是楚天風爲人處世的基本原則之一。
聽着那鮮血掉落在地上滴滴答答的聲音,莊小蝶感覺有點恍惚,怎麼也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個男人,爲了就自己竟然連自己的生命也不顧,而且還是一個同自己無親無故之人。
“你……你爲什麼要救我?”莊小蝶來到楚天風的身邊,蹲下身子,說的第一句竟然不是感謝的話,而是問楚天風爲什麼要救他。
這大概和莊小蝶的生活方式有關吧,要是放之以前,莊小蝶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還有需要別人來救的時候,只有她救別人,同情比人的份。
別說這小小的江州,就算是在皇城,好不誇張的說,她都是可以橫着走的。
因此,她現在最想知道的,是此人爲什麼要救自己。
“你不先謝謝我,這樣真的好嗎?”楚天風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故作輕鬆的說到。
“天風哥哥,你爲什麼要這樣做。”和楚天風修煉同生共死決的飛絮,此時感同身受般的知曉了楚天風所受的打擊到底有多重,重到連飛絮心痛的都無法呼吸過來,強忍着眼淚,跑了過來,一把將蹲在旁邊的裝小蝶推翻在地上。
裝小蝶倒也不生氣,畢竟她欠楚天風一條命。從地面之上爬了起來,再度蹲在了楚天風的身邊。
看到裝小蝶還敢蹲在楚天風的身邊,飛絮正打算再次把塔推開的時候,楚天風伸出一隻手,擋住了飛絮的動作。
“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裝小蝶也不再追問楚天風爲什麼救她了,眼圈含淚的連聲感謝到。
“謝有什麼用嘛?天風血脈被震裂,肋骨數根被震斷,是你一句……”
“行了,飛絮,我沒事的。”還未等飛絮說完,楚天風就打斷了飛絮的,嘮叨。
“血脈震裂?”聽到這四個字,楚天風腦海中靈光一現,像是有什麼重大的發現一樣,但是卻有無從下手,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彷彿是進入了一種悟的境界之中去了。
修煉了同生共死決之後,飛絮就能夠真切的感受到楚天風體內氣息和修爲的波動,因此此時楚天風進入悟境,飛絮自然也是知曉。
進入悟的境界之中去,對所有武修而言都是可也不可求的天大的機遇,有的人甚至一輩子也無緣悟境。
古話有雲:一朝頓悟,勝似百年苦練。
“噓……”
見莊小蝶正欲開口說些什麼,飛絮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示意莊小蝶不要出聲。
看着面部神情自然,呼吸平穩,彷彿靈魂出竅一般的楚天風,莊小蝶自然知道這是頓悟的表現。
不由得驚歎不已,沒想到在這個時候,楚天風竟然還能如入無人之境一般的進入悟境。
莊小蝶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嗯?”楚天風的變化自然也逃不出江有才的眼光。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還敢在這時候進入悟境,哪怕是進入仙境,今天都得死在這!
“莊小蝶,我和你一起對抗江有才,以你聖武一重的實力,應該不至於像剛纔那般坐以待斃。”
“還有你,愣着等死啊,你去對付江本欣,至於江本狼,六重而已,可以忽略不計了。”看着愣在一邊的張勝男,飛絮焦急的說到。
“哦,嗯,好的。”張勝男也是被剛纔那一幕給震撼住了,沒想到竟然有人會爲了救一個陌生人,而不顧惜自己的性命。在聽到飛絮的話後,連忙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嗯,我們儘量爲天風爭取時間,只要他一旦頓悟成功,基本上就可以踏入聖武境了,那樣一來的話,我們的勝算就大增了。”似乎是不放心,飛絮再度囑咐了一聲。
隨即,三位皆是傾城之貌,卻又氣質各異的女子,站在楚天風的身前,組成了一道肉身防線。
而此時的楚天風,完全不知道外界所發生的一切,獨自一人遨遊在悟境之中。仿若置身於浩大而又虛無縹緲的的宮殿之中,懸浮在空中,無法着陸,卻又不至於因失重而飄來飄去。
“不破不立,不死不生。”虛空之中,傳來縹緲的八個字,如同警世箴言一般,敲擊着楚天風的心臟。
不破不立,不破不立,楚天風來回咀嚼着這四個字。
而外面,此前莊小蝶由於恐懼而畏戰於江有才,但是現在,看到楚天風捨命救她之後,整個人的戰意如同烈火一般蔓延開來。
雖然整體實力不如江有才,但是拖上一陣時間還是可以,再加上還有飛絮做策應,所以拖住江有才應該不成什麼問題。
而另一邊,張勝男同江本欣雖然同爲七重實力,但是由於剛纔在對付楚天風的時候,江本欣消耗過大,所以現在壓根就不是張勝男的對手。
而那一直在觀望那個,在搖擺不定的江本狼見雙方僵持不下,竟然直接選擇了逃跑。
“孽障,當初就不該收養你!”見自己的養子江本狼竟然棄戰而逃,惱羞成怒的江有纔在對付兩人的同時,騰出一隻手來,一支飛箭傳出,竟然將江本狼死死的釘在了身後的石柱之上。
“你……額……”臨死的前一刻,江本狼絕望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箭矢,連話都還不曾說完,就當初斃命。
不破不立,楚天風感覺自己體內有兩條血脈因爲剛纔的攻擊被震裂,血脈之內的元氣不斷的侵蝕着五臟六腑,四肢百骸。
“這應該就是所謂的破了。”楚天風繼續在頓悟,感覺自己已經摸到了一點門道了,只要再給一點時間,應該能夠頓悟成功。
“現在要做的,應該就是將那些沾染了自己五臟六腑和四肢百骸氣息的元氣收回血脈之內,然後在用自己的武脈之力將那破損的兩條血脈給封印起來……”
想到這裏,楚天風腦袋突然清醒了過來,如同撥開雲霧見青天一般的清爽。
“收!”
楚天風開始運轉體內的元氣,引導它們重回自己的血脈之中。如同呼喊貪玩的孩子歸家一般。
“封!”
在感覺所以逃逸而出的元氣都重回血脈之後,楚天風開始動用那唯一一條武脈之內的武脈之力,將那兩條破損的血脈缺口給封印起來,並且以小部分武脈之力進入那兩條血脈之內。
進入兩條血脈之內的武脈之力,如同催化劑一般,引導着剛纔貪玩而來的血脈元氣一步步的發生着變化。
由於這些元氣基本上將整個身子環遊了一邊,所以對體內的各項數據和情況都非常的瞭解,不同於其他九條血脈內的元氣,所以引導起來就簡單了許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