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來看,不過只是一個小小的凝武四重之人,竟然也敢如此的猖狂,如此的目中無人,楚天風心裏一陣覺得好笑。
這個世界,天資卓越的人本來就少,天資卓越卻又不驕不傲之人則是少之又少,而在滿足前面兩個條件的同時又一心修武,心無雜念之人幾乎就是鳳毛麟角的存在了。這也就是爲什麼五洲大陸雖然浩瀚到無人知道其大小,然而真正在武道一途有着驚天造詣的人卻永遠只有那麼幾個。
別說那些天纔有傲氣了,就連一些資質稍比普通人好一點的渣渣也能這般耀武揚威。這個世界少的不是天才,而是少一顆成爲天才的決心。
總以爲實力比一般人高出那麼一點,就是萬衆仰慕的天才,最後只能成爲衆人的笑柄。真正的天纔不是拿來炫耀的,而是最後的一鳴驚人,讓人膜拜的。
“啪”的一聲,楚天風把桌子拍的老響,同時一股強大的氣息散發而出。楚天風自問和這人無冤無仇,甚至是素未平生,但是對方卻帶着殺氣來到這裏威脅自己。若不是不想把事情鬧大,楚天風早就一刀砍了這個廢物了。
“嗯,凝武境五重?”在感覺到一股凌冽的氣勢威壓在自己身上的時候,那人的臉色微微一僵。“沒想到,這人竟然是凝武境五重的強者,但有劉家少族長劉時雨爲自己撐腰,諒他一個凝武五重之人也不敢那自己怎樣。”心裏盤算一陣,覺得楚天風不敢動自己之後,此人再度昂起了高貴的頭顱,藐視一切般的鄙視楚天風道:
“區區一個凝武境五重之人,也敢在小爺我面前叫囂,你可知道大哥是誰?劉家少族長,劉時雨!化武境三重,識趣的趕緊自己滾蛋,這美妞小爺我就幫你照顧了。”
“劉家劉時雨?”聽到這一名字,楚天風微微一凝。這劉家,便是上次參與圍殺楚家的那個劉家,而那個劉時雨。便是當時說自己不配娶江本卿的那個狂妄少年。這人楚天風怎麼可能忘記。
“嘿嘿,怕了吧?怕了就趕緊滾,趁小爺還沒改變主意之前!”那人見楚天風臉色微變,以爲是劉時雨之名震懾住了楚天風,竟然狂妄的將一隻腳抬在了凳子之上,附身藐視楚天風。
飛絮也發現了楚天風的異樣,按理來說不應該啊,對方只是區區一個化武三重而已。那和化武八重可遠不是一個檔次的,說是秒殺都不足爲過,因此又怎麼可能會因爲一個六重修爲之人而變了臉色。
若是懼怕對方背後的勢力,那也不怎麼可能。楚天風在雲霧宗的所作所爲她也是有所耳聞的,應該不是什麼貪生怕死之人。
就在飛絮疑惑的那一剎那功夫,突然一道狂風呼嘯而過,飛絮那修長的秀髮狂吠亂舞,連那臉上的面紗也都差點掉落在地。
而等飛絮再度緩過神來的時候,楚天風的右手,已經死死的掐在那名男子的喉嚨上了。面對楚天風突然襲擊,那人臉色大變,唰的一下,瞬間慘白如紙。他怎麼也想不到在對方聽到劉時雨的時候,竟然還敢對自己動手。
劉時雨修爲雖然算不上江州數一數二之人,但也覺得擠得上前十。況且又是江州第二大家族劉家的少家主,凡是江州之人,不可能不給他面子。
“你……你可知道……”那人雙手無力而又慌亂的撓着楚天風的右手,這種窒息感太難受了,死亡的氣息籠罩着全身,他深知只要楚天風稍微一用力,他就可能喪命於此了。
但是愚蠢的人,竟然在此刻還想通過威脅來迫使楚天風妥協。
“我當然知道,你的主子是江州第二大家族少族長劉時雨,不過很遺憾的告訴你,就是因爲他,所以今天你必須得死!”楚天風滿眼殺意的盯着那人的雙眼,一字一句的說到。
“轟”那人腦袋一鬨,完全沒想到自己以爲的王牌和救命稻草,竟然成了自己死亡的原因。
“求……求你……”見楚天風不買劉時雨的帳,那人纔想起來求饒。
“晚了!”楚天風右手稍微加大力度,咔嚓之聲傳來,那人絕望而又恐懼的雙眼之死不曾閉上。他萬萬沒有想到,只不過是一次普通的調戲美女,竟然能讓他送了性命,自打跟了劉時雨,幾年來不知道調戲了多少美女,虐打了多少廢材渣渣,不都安然無恙了麼?
在發現那人身體倒下之後,剛纔那一桌上的人才發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爲首的劉時雨帶着兩三人氣勢洶洶的衝了過來。
其他桌上的人,此時也都停下了品茶喝酒,都看向了這裏。
“看來是有好戲看了,也不知是誰家的弟子,竟然連劉家的人都敢殺。”
“看來應該像是外地人,不然怎麼敢殺劉時雨的人。”
看着劉時雨氣勢洶洶的離席,許多紛紛議論到。
在江州城,青年一輩實力除去絕代芳華的城主兩位公主,其它幾個家族的後輩之人實力相差無幾,均是化武境五重到七重的修爲。
這個劉時雨年18,化武境三重修爲,也算是丟進劉家的臉了。劉家本是除去江家之後的第二大家族,但是這劉時雨不但修爲落於人後,而且還好炫耀,整日無所事事,遊手好閒的帶着一羣混混到處惹事。
若不是懼於劉家在江州勢大,這劉時雨怕是早就屍骨無存了。
“不知死活的畜生,連我劉時雨的人你也敢動,你也不去打聽打聽……”看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那人,劉時雨目露兇光的看着楚天風,同時不忘開始炫耀自己的江州城的威望。
但是話還沒說完,楚天風以極快的速度,一刀將劉時雨的頭顱砍了下來!
劉時雨那還沒說完的話,這一輩子都說不完了。
那無頭的屍首,像是心有不甘一般,站立了好幾息的時間,方纔轟然倒下。
站在劉時雨身後的那兩人,心裏一陣猛的抽搐,身子一軟,普通一聲跪在了楚天風的面前,連求帶哭的一個勁的磕着頭。
本來很是清淨的鴻福酒樓,瞬間炸開了鍋。剛纔那些看熱鬧的人,正準備看劉時雨要怎麼虐楚天風的時候,沒想到楚天風竟然二話不說,將大名鼎鼎的劉時雨給秒殺了!
“飛絮,我們走。”現在酒菜怕是喫不了了,楚天風語氣異常平靜的說到,好像他殺的根本就不是什麼劉家的少族長,而是捏死了一隻臭蟲般無關緊要。
“哦,好的。”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楚天風對那兩個人大打出手,但是從楚天風聽到劉時雨開始,臉上神情的變化,飛絮大概也猜到了一點。飛絮相信楚天風應該不是什麼嗜殺之人,若不是有什麼解不開的深仇大恨,必然不會下此狠手。
“這人好狂!殺了劉家少族長,竟然面不改色的就這麼走了!”一人不禁感嘆道。
“殺的好,平日裏仗着自家勢大業大,魚肉鄉里的,死了也是好事一樁。”一個青秀的女孩憤憤的說到,應該也是受過劉時雨欺侮之人。
見楚天風已經走遠,匍匐在地上的兩人終於顫顫巍巍的爬了起來,聽到那女孩子的話後,蒼白的臉上劃過一陣詭異的笑容。
此時他兩正愁找不到什麼藉口,向族長交代少族長被殺一事呢,現在倒好有人自己送上門來,只要把這女子抓回去,說是她招人報復便可了。
想到這裏,兩人心裏舒暢了許多。
“額,額……”但,片刻之後,兩人只覺得一股死亡之意襲遍全身,然後喉頭一甜,臨死前,看了一眼楚天風遠去的方向,此時的楚天風,正在將刀放回背後。
“是刀風!那少年竟然掌握了可怕的刀風!”一位中年驚呼道。可笑自己年過而立,在刀的造詣上卻比不過一個毛頭小子。苦心孤詣的專研刀法,卻依舊無法突破瓶頸,領悟出刀風。
而這少年的修爲,遠不止剛纔展露出來的凝武境五重的勢力。
除了感嘆自己無能之外,也只有深深的嘆息一聲了。有的時候,僅僅只有努力是遠遠不夠的,自問自己比別人努力數倍。但是現實卻狠狠的扇了他一個耳光,一個年紀只有十幾歲的少年,輕易的就達到了他不可達到的高度!
如果,當這人知道,此時楚天風所展現出來的,並不是刀風,而是刀意的時候,這人會有什麼想法,會不會想死?
當然,這些人的想法,楚天風並不知道,他現在要做的,是找一個客棧把自己和凝雪給安頓來了,然後再打聽有關年會的事情。
倒是那兩個可憐蟲,在楚天風有心放過他們一碼的時候,竟然還想着要去欺侮那個女孩子,對於這種死性不改之人,楚天風已經找不到什麼理由繞他們不死了。
想必,今日之後,一個面具男子斬殺劉時雨的故事將會在江州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