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楚天風從亂石林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之後了。
而此時在楚天風的房屋內,兩道身影正焦急而又忙碌的來回踱着步子,屋子中央的桌子旁,一位年輕的少年閉着眼睛,頗有節奏的敲打着桌面。和前面兩人的焦躁截然相反。
“來了,來了!”看着楚天風走了過來,一個偏瘦模樣的人慌忙從門檻跑進了門內,興奮而又緊張。彷彿是在期待一場曠世的決鬥般。讓他那乾癟的臉蛋因神情的變化也異常的扭曲。
“哥,他來了,那個廢物來了。”說話的人,除了牛哥還能有誰,剛纔那個說話之人便就是宮寒了。
“阿牛,急什麼。你說你,好歹也是個凝武四重之人,竟然被一個凝武一重的廢物給廢了一隻手,我今天倒要看看那個廢物是不是如你所說的那般強大,不信他還能翻了天不成。”
那人依舊不緊不慢的敲打着桌子,壓根就沒把楚天風放在眼裏。
看着屋中的三人,楚天風自然知道是來向他復仇的,但楚天風看都沒看三人一眼,徑直的從宮寒的身邊走過,朝着自己的房間走去。
經過宮寒身邊時的那一縷寒光,讓宮寒不寒而慄。
“站住,沒看見我在等你麼?”坐在桌子旁的少年,見這楚天風竟然直接將他無視了,讓他在兩位外門弟子面前很沒面子,就憑這點,他楚天風就該死!
“沒聽見麼,我哥讓你站住,你是聾了還是瞎了,沒看見我哥在等你麼?”狗仗人勢一般,仗着有堂哥撐腰,傷痛還沒好的阿牛忽然就挺直腰腰板,恢復了以往的神氣。
“手不疼麼?”楚天風戲謔的看了阿牛一眼,滿眼的不屑。
“我-在-問-你-話!”
這楚天風不但無視他,甚至連他說的話都懶得搭理。這下讓那個自詡身高的少年覺得自己顏面盡失,敲擊桌面的右手握成拳頭,猛的在桌上一拍,一字一頓的說到。空間瞬間冷了許多,一股殺氣從哪少年體內狂瀉而出。
看着要發威了的朱軍,阿牛快速的躲到了朱軍的身後,生怕萬一打起來,戰火殃及到自己。而站在楚天風不遠處的宮寒,臉上陰沉的笑意四起。
“這廢物楚天風,以爲自己打敗了阿牛就能爲所欲爲了,竟然連化武境的強者都不放在眼裏,現在有你好看了,看你還敢不敢給老子臉色看。”
看着朱軍對楚天風起了殺心,宮寒心裏一陣的快意。
“我聽到了,你是說你在等我嗎?”
楚天風頭也沒抬,在感受到對方殺氣的時候,楚天風心頭一頓,這一頓並不是因爲懼怕對方,而是失望,對整個雲霧宗的失望。
他堂弟奪人房子,宗門沒人說一句話,現在他變強了,通過自己的手段奪回了屬於自己的東西,他一個化武境的強者竟然要來出頭。
現在更是因爲楚天風沒有主動搭訕他,竟然招來殺身之禍。
“原來你沒聾,念在你只不過是個廢物,我也不過多的爲難與你,你就地自廢修爲,並且支付日後我堂弟所有的房費,這事我便不再追究了。”
一道話音從朱軍的嘴中娓娓道來,聽上去這是他對楚天風莫大的恩惠一般。
“你一個化武境之人,竟然跑到我這裏來耀武揚威,也真是有臉。化武境一重,年紀也快三十了吧?怕是也只有在我們這些外門弟子面前顯擺顯擺了。”
楚天風冷冷的掃了朱軍一眼,規矩向來都是強者的規矩,就算今天朱軍殺死了楚天風,也不會有人說些什麼,畢竟一個廢物和一個內門弟子相比,孰輕孰重一眼便知,只有那些在外門弟子中實力靠前的人,纔會得到宗門的庇護,而他楚天風顯然不是宗門要庇護的對象。
“不知好歹。”朱軍嘴角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在他眼中,楚天風的命,如同螻蟻一般,只要他願意,和捏死臭蟲一樣容易。
既然對方對自己已經起了殺心,那就沒必要仁慈了。
“《一刀斬》!”楚天風猛然取出背後的大刀,毫無症狀的發動攻擊,讓所有人都驚呆了。沒想到這楚天風在面臨內門弟子的時候,不是求饒,而是直接動手。
宮寒和阿牛臉上的笑意更甚了,沒想到楚天風這傢伙嫌死的太慢,竟然主動撲上來找死。
但是朱軍卻怎麼也笑不出來了,這一刀所蘊含的能量,足夠將他擊殺了!
笑容僵硬了臉上,死亡的恐懼感讓朱軍甚至忘記了抵抗。
沒想到,昔日的廢物楚天風竟然練成了《一刀斬》,宗門近百年來,聽說只有少宗主段天涯,還有現在擔任輔國大臣的莊錦輝,才修煉成功過。
《一刀斬》雖然是玄階下品的戰技,但是威力卻比一般的玄階中品,甚至是上品的戰技還要高出許多,不過因爲其修煉極其的困難,所以幾乎沒有人記得雲霧宗既然還有這樣一本武技存在。
可怕的並不是這本武技,而是學會這本武技的人。
因爲凡是能修煉《一刀斬》的人,幾乎沒有一個不是天才!比如莊錦輝,比如段不凡!
玄階戰技,加上純陽功法的火屬性攻擊以及那一條覺醒的武脈,這一刀下去,足夠秒殺化武境二重一下的人了。
面對這無可阻擋的一擊,朱軍腦海裏只出現了一個字,那就“逃”,再也顧不得什麼面子,尊嚴了,在性命面前一切都是可以拋棄的。
但是哪裏能跑的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狂暴的刀之意志,已經降臨在他的身上。
天知道此事此刻的朱軍是有多麼的後悔,明明是來替自己堂弟出口氣,教訓教訓一個廢物的,沒想到現在自己竟然要將性命交代在這了。
“啊……不……”絕望的眼神裏,透露出如此強烈的求生慾望,此時的朱軍是多麼希望楚天風能給他一個機會。但是他卻忘記了一點,是他先要楚天風死的,如果楚天風技不如人,那麼現在死的就是楚天風了。
楚天風當然不會給他機會,雖然自己現在已經領悟了刀意,而且也跨進了凝武七重之境,但是和化武境還是有不小的差距的,如果一刀不能命中朱軍,那麼自己就再也沒有機會出手了。
隨着刀光一閃,朱軍的身體轟然倒下,臉上的神情充滿了不甘和難以置信,至死眼睛都不肯閉上,似乎不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是真的。
化武境強者,死!被楚天風一招擊殺!
看着倒地不起的朱軍,剛纔還得意洋洋的兩人,身子一軟癱倒在地。沒想到不但沒有殺成楚天風,竟然連朱軍的性命也搭上了。
“天風饒命啊,念在我們同在屋檐之下,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吧。”宮寒更是乾脆,普通一聲就給楚天風來了個五股投地的大禮。
阿牛則癱瘓的靠着牆壁,嘴中還唸唸有詞。沒想到他一直所驕傲的資本,竟然在楚天風面前不堪一擊,可笑自己之前還一直將楚天風成爲廢物,如果楚天風是廢物,那自己又是什麼呢?
“你們兩,自廢修爲,滾出宗門吧,我不想再看到你們兩人。”楚天風依舊面無表情的說到,話語之中帶着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雖然說自廢修爲,滾出宗門就意味着可能今生在武道一途是走到盡頭了,但是他們也別無選擇了,日後就算楚天風不殺他們,整天活在楚天風的陰影之下,不也是生不如死。
雖有不甘,但兩人還是舉起了自己的雙手,廢掉了自身的修爲,然後連滾帶爬的滾了出去。
“回來,將這具屍體弄走。”說完,楚天風頭也不回的走進了放進之內。
現在兩人對楚天風的話哪裏還敢有半點違抗,剛纔那一擊擊殺朱軍,對他們而言,太震撼了,他們可不想成爲下一個朱軍。
“是是。”兩人唯唯諾諾的再度回到屋內,艱難的將朱軍的屍體拖了出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