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說着,我們已經走到了書店門口,她淡淡地說:"那你去哪兒?"
"我現在坐地鐵,去春雨他們那所大學。"
小倩似乎又來勁了:"去那裏幹什麼?"
"有一張與荒村有關的照片,剛纔據春雨說,那張照片被韓小楓拿走了。"
"那我們走吧。"
她說着就往外走了,我有些摸不着頭腦:"走?去哪兒?"
"去那所大學啊,你不是說要去找那張照片嗎?我和你一起去。"
這個回答讓我不知所措,我有些尷尬地說:"你去幹什麼?這件事和你沒有關係。"
"只要與荒村有關,我就一定要參與,走啦--"
小倩拉着我來到了地鐵的檢票口,我怔怔地問:"那你今天不去冰激凌店上班?"
"反正也是打工,偶爾一天不去也沒關係。"
正說着話,她已經穿過了檢票口,回頭對我說:"你到底去不去啊,不然我自己一個人去嘍。"
於是,我只能硬着頭皮走了進去,和她一起走到了站臺上。
趁着等車的空當,我忽然輕聲地問道:"你會後悔的。"
她冷冷地回答:"不,後悔的人是你。"
地鐵列車呼嘯着駛來了,我們匆匆走進了車廂,卻突然都沉默了,任由列車帶着我們的身體,飛速地穿越隧道。
一路上我一句話都沒說,只是怔怔地看着前面的車窗,在黑暗的隧道中,我們的臉浮現在車窗玻璃上,我覺得她一直在看着我,但我卻看不清她的眼睛,就像對着一面模糊的鏡子,而鏡子後面還藏着一個人。
二十多分鐘後,我們纔回到地面上,來到了春雨他們的大學。
當我找到韓小楓的寢室,想要看一看她遺留下來的東西時,一個老師卻阻攔住了我們,想必是霍強、韓小楓的死讓學校很緊張,不敢讓更多的人知道。
萬般無奈,我只能吹了個牛皮,說自己是韓小楓的親戚,要把她的遺物給帶走。但老師說韓小楓的遺物已經整理過了,都移交給她的家屬了。
我和小倩失望地走出了女生樓,忽然迎面走來幾個女生,手裏正好拿着第四期的《萌芽》。我急忙厚着臉皮叫住了她們,告訴她們我就是小說《荒村》的作者,我想向她們打聽韓小楓的情況。
沒想到她們都非常喜歡小說《荒村》,立刻圍着我說了很多話,而把小倩晾在了一邊。然而,當我問到韓小楓時,她們都害怕了起來,沒有人再敢說下去了。
但是,當我準備要離去時,一個女生忽然叫住了我:"我想起來了,韓小楓還有一個儲物箱,我帶你們去吧。"
我和小倩跟着這女生,離開了宿舍區,走進了一棟樓的大廳。在一條寬闊的走廊邊,鑲嵌着許多個儲物箱,大小就和信報箱差不多。那女生一眼就認出了韓小楓的箱子,因爲箱子上貼着韓小楓的名字。
然後,那個女生就悄悄地離開了。
面對着箱子上韓小楓的名字,我喃喃地說:"可我們沒有鑰匙怎麼辦呢?"
但小倩徑直伸手拉了拉箱門,居然把這小儲物箱打開了。
然而,我還是搖了搖頭說:"韓小楓死了以後,學校一定打開過這箱子,看來我們不會再找到什麼了。"
"讓我看一看。"
小倩把手伸到了箱子裏面,但只摸出了一大團廢報紙,看來有價值的東西都被拿走了。但她還是不死心,似乎在儲物箱的裏層摸索着,忽然,她的眉頭微微一皺,從箱子裏摸出了一張照片。(未完待續)